第12章 一夜荒唐
作者:藏舟渡    更新:2026-04-04 19:26
  裴怡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
  黑色吊带蕾丝睡裙,细吊带挂在肩上。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蕾丝花纹若隐若现地贴在身上。
  裙摆刚到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的腿。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三角形披肩。
  米白色的,羊毛质地,围在肩膀上,遮住了一点锁骨。
  凌晨四点。
  她在做什么?
  裴怡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的脚不听使唤地走出了房门。
  走过那段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停在了5108门口。
  抬手。
  敲门。
  咚。咚。咚。
  心跳得比敲门声还响。
  门开了。
  罗桑站在门后,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他腰间的系带随意系着,领口敞开很大,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面色同样潮红。
  房间里飘出一股她没闻过的味道。
  咸腥的,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像是某种荷尔蒙的气息。
  裴怡的视线从他脸上滑下来。
  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下延伸的胸肌,腹肌,人鱼线——
  还有那处。
  她赶紧收回目光,脸上烧得厉害。
  “你也泡温泉了?”
  她开口,声音含糊不清,自己都觉得飘。
  “没有。”他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就那么静默地望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肩膀的披肩上。
  又往下,在那条黑色吊带睡裙上停了一瞬。
  然后回到她脸上。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黑色蕾丝贴着身体曲线,披肩半遮半掩,露出一边锁骨。
  头发有点乱,脸颊绯红。
  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酒后的迷蒙。
  像一朵在深夜盛开的黑色玫瑰。
  大家都是成年人。
  一位穿着如此性感的单身女性,在半夜敲开隔壁男人的房门,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但他还是问了。
  “有事吗?”
  裴怡看着他,喉咙发干。
  “睡不着,”她说,
  “想进来坐坐。”
  他点了点头。
  “你呢,”她问,“还没睡吗?”
  “如果你需要我坐下陪你聊聊天的话,”
  他说,嘴角微微弯起,“我也可以不睡。”
  裴怡就这样水灵灵地走进了他的房间。
  格局和她的房间差不多,只是所有设施方向相反。
  她的房间浴室在左边,他的在右边。
  她的床朝东,他的床朝西。
  房间里开着暖黄的夜灯,床铺整整齐齐的,他没睡过。
  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着刚才那股咸腥的气息。
  裴怡站在房间中央,目光落在通往阳台的落地窗上。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推开门。
  阳台上的温泉池还在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的,白雾升腾。
  她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池子。
  和她房间的一样大,也只能容纳两个人。
  她抬起腿,跨了进去。
  热水瞬间漫过身体,浸透了她的睡裙。
  黑色蕾丝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披肩湿了,搭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她靠在池壁上,转头看向他。
  他站在阳台上,低头看着她。
  她勾了勾手。
  罗桑是个解风情的男人。
  他抬手,一把扯下身上浴袍的系带。
  浴袍敞开,滑落,被他随手扔在藤椅上。
  月光落在他身上。
  裴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她刚才在门缝里瞥见的身体。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一路向下延伸的腹肌,人鱼线消失在水中。
  他跨进池子里。
  空间瞬间变得狭小了。
  他坐在她对面的池壁上,但两个人的腿不可避免地抵在一起。
  他的腿贴着她的腿。
  温热的,带着水汽。
  裴怡望着他那张贴近的帅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股暖流正冲刷着她残存的理智。
  真的上头了。
  她的脑海里产生了某种幻想。
  两个人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融化在这片温热的水色里。
  “你想做点户外运动吗?”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他挑了挑眉。
  “什么运动?”
  裴怡看着他,喉咙发干。
  “高温瑜伽。”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他反问:“那你呢?你想做吗?”
  话音未落,他吻了上来。
  他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双手伸进水里,把她从对面捞起来,捞到自己腿上坐着。
  她坐在他身上。
  水漫过两个人的腰际。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指腹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
  然后她不安分地往下滑,摸过他的锁骨,摸过他的胸肌,摸过他的腹肌——
  如愿以偿。
  摸了又摸。
  他的手指落在她身上,指腹停留过的地方,都会让她升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黑色蕾丝裙摆在温泉中飘荡着,像一朵绮丽危险的黑色玫瑰。
  他突然停住了。
  似乎有些惊讶。
  “你里面,没......”
  他话到嘴边又说不全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害羞的点了点头。
  “嗯,”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
  话没说完,被他搂进怀里。
  他把她搂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在这片水色里被滋养得如此丰腴洁白。
  一个句子已在他唇齿间踌躇。
  但他选择屏息。
  裴怡突然睁开了眼,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许多。
  “你那个带了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那个啊,”裴怡看着他,“你随身不备着吗?”
  他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
  “我以前都没干过这种事,”他说,“我怎么可能有啊。”
  裴怡狐疑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你看着像老手啊。”
  他被她气笑了。
  “没有,”他说,
  “我们藏族人信佛教,我二十八岁的时候本来要去寺庙出家的。”
  裴怡愣了一下。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但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等等,”她说,“那你有没有结婚?”
  “没有。”
  “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有没有在暧昧阶段的其他女生?”
  “也没有。”
  他显然是被她气笑了,反问:
  “那你呢?你有吗?”
  “暂时没有。”她诚实的说。
  “行。”他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点个外卖?”
  “不用了。”
  裴怡看着他的眼睛。
  “先这样,”她说,“我第一次不想带。”
  罗桑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难以想象这句话是从一个妙龄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他那眼神,活像被她piaO了。
  裴怡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着她笑,眼睛里的无奈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她是一尾狡猾的小鱼,在水中翻了个面。
  她此刻正背对着他。
  他把那条米白色披肩折叠成三角形,随后捆住了她的手。
  他亲吻着她光洁的后背。
  从肩胛骨一路向下,吻过脊椎的每一节。
  “可能会有点疼,”他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低低的,沙哑的,
  “在水里应该会好点。”
  他像一张潮湿的弓弦,绷紧了所有可能的坠落。
  他们之间,成为一道暂时的真空。
  他一遍一遍在她耳畔呼唤着她的名字。
  “裴怡。”
  “裴怡。”
  “其实我以前就见过你。”
  后来的两个小时。
  她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一团迷雾,互相抹去,又互相充盈。
  他的背脊就似坚硬的岛屿。
  温度漫过她的脚踝。
  她张嘴,发出声音。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
  月光被云遮住,只剩温泉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白雾升腾,笼罩着两个人。
  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