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姐妹几个都笑了起来。
  “霜姐儿明儿就要出阁了，今儿晚上还要来找咱们这些当姑姑的说话……可真是有心了。”
  如锦笑着说完，如秀接腔：“这么说，倒是我们这些当姑姑的不是了。
  只顾着我们姐妹们说话，倒是忘了侄女们了。”
  秦如茵则道：“我们这些当姑姑的也都是好心。
  想着让霜姐儿好生歇息，明儿好精神奕奕的出阁。”
  秦如燕只是温柔的笑。
  如鹤便己经迎了过去。
  说起来，她是陪在侄女侄子们身边最久的小姑姑。
  这些年她去西洋国游学去……远隔重洋的，见侄女侄儿们反而是最少的那个了。
  她其实最思念这些孩子们了。
  秦如茵几个姐姐含笑看着如鹤和两个侄女抱作一团……
  “大姑姑，二姑姑，三姑姑，西姑姑……”
  两个孩子和小姑姑如鹤亲香够了后，才携手来和秦如茵这几位姑姑见礼。
  “快些坐过来！”如秀性子急，催促着招手。
  霜姐儿抿唇秀气一笑。
  “姑姑们，都是我的意思，瞒着年纪小的几个妹妹们，让素姐儿陪着我来叨扰姑姑们了……”
  如锦爱怜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摇头：“和姑姑们说什么叨扰？”
  “原本我们是想让你好生歇息以应对明日大婚……
  不过若是你睡不着，和姑姑们一起说说私房话，那也是极好的。”
  霜姐儿便顺势将头靠在大姑姑如锦的怀中，轻声说：
  “姑姑们，其实……其实真到了要出阁这一日，我还是怕的……”
  她的话，除了游学归来的秦如鹤，其他人都懂。
  秦如秀握起她的手，鼓励道：“霜姐儿咱们不怕！程家也算不得什么龙潭虎穴。
  再加上程大公子他是个心有丘壑的，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如燕也温柔的看着这个大侄女，用安抚的语气说：
  “你二姑姑说的对，还有你未来公婆也是个有成算的，都盼着你嫁过去……
  程家长房在程家那边算是孤立无援的，你未来公婆心里明白……
  要护着你，护好你，他们长房才有机会彻底赢过其他抱团的几房。”
  如燕很少大段大段的说话，她向来是个内秀的，也不喜多言的。
  能让她开口说这么多话，可见她是真心疼爱侄女。
  如鹤这边还是一头雾水。
  毕竟她这些年一首在外游学，前两年知道霜姐儿也在说亲了，却不知霜姐儿未来夫家是个什么情形。
  猛一听到姐姐们安抚鼓励霜姐儿的话后，她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二姐姐说霜姐儿的夫家不是龙潭虎穴……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清爽人家。
  她当下就有些皱眉。
  轻轻拉了拉秦如茵的袖子，低声问道：“三姐姐，霜姐儿夫家是怎么回事？”
  “霜姐儿这孩子的性子我最是知道的，她可不是个怕事的……她呀最喜欢扮猪吃虎了！”
  秦如茵见三位姐姐都在继续安抚鼓励霜姐儿，她便将声音压得更低，和小妹细细说了。
  秦如鹤听完这些，也是一脸无奈。
  “唉！我就说呢，按照母亲和长嫂的性子，哪怕是二嫂这个婶母，都不会愿意让霜姐儿嫁到那个程家的……”
  “可若是霜姐儿自己看上了那位程大公子，这就难怪了。”
  “无妨的，小女儿家要出阁了，心中忐忑是也是正常。”
  “霜姐儿是和我们这些当姑姑的感情好，愿意来找我们这些做姑姑的说说她的小心思。”
  “她那个性子，就如你说的……是个不怕事也不挑事的，遇强则更强，她的日子会过好的。”
  秦如鹤看着己经在大姐姐怀里眉开眼笑的霜姐儿，也笑了起来。
  便又拉着秦如茵的袖子轻声问道：“我这刚回来，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的……
  三姐姐，那素姐儿呢？她也及笄了，亲事可在说了？”
  秦如茵便笑了起来，“也定下了。”
  秦如鹤挑眉。
  “倒是挺早的，我还以为按照咱们家疼姑娘的风气，素姐儿的亲事不会那么早定下呢。”
  “定的是哪家的公子？”
  秦如茵看着她，唇角微勾：“恐怕要让你惊讶了，素姐儿定的是成仪公主家的二公子。”
  “哎呀！”秦如鹤震惊，双眼都瞪大。
  “那……那素姐儿岂不是要嫁到那冷的死人地方去？”
  “除非……除非成仪公主一家子又回了京都……可眼下也不能吧？”
  “成仪公主夫妻俩不是打算永远留在东北，替大大应朝镇守边关了吗？”
  秦如茵示意她声音再小些。
  “这说起来也是缘分，成仪公主夫妻俩目的是为了替他们一家往后铺路……
  只是不敢和姜家结亲，便想到了我们秦家。
  偏她家那二小子又和咱们家素姐儿见过几次面……这两个都是武痴。
  成仪公主有了这个意思后，你三姐夫就去找圣上商议了一番。
  圣上宽厚仁慈，倒是很看好这桩亲事，让我们秦家不必有什么担忧……”
  “这不，咱们便也创造了机会，让两个小再见了一面亲自谈了嘛……”
  “于是……这两个小的就看对眼了？”秦如鹤翘起两个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秦如茵被她逗笑了，美眸一转，看了一眼也跟着自家姐姐们一起安抚霜姐儿的素姐儿。
  “不是和你说了？成仪公主家的那二小子一早就喜欢上了咱们家素姐儿。
  这次见面，是咱们素姐儿也相中了人家二公子。”
  秦如鹤轻声道：“乖乖！这些小年轻可真是勇敢……和咱们年轻时候真不一样！”
  秦如茵笑着轻捶了她一下，“什么咱们年轻时候？咱们才多大？”
  “现在不也正年轻着，花一样的年纪？说的你多大似的……”
  秦如鹤讨饶。
  但随即又是一叹，“三姐姐，不瞒三姐姐说，我这出去游学一趟，见到了更广大的世界……
  方知这世上多的是可怜人，咱们大应朝对底下的百姓算是很好很好的了。”
  “可是，三姐姐你知道吗？西洋国那些皇室，那些人上人多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们只将他们国家那些底层的百姓们当做豢养的奴隶！
  只是让了那些可怜人燃尽一切供养他们，供养他们那……荒淫无度，穷奢极恀的生活！”
  “可他们的既得利益者越来越多，他们的百姓们也越来越供养不起越来越多的上层人了……
  他们便将贪婪的目光转向了别处，而我们大应朝是他们眼中最大的一块肥肉！
  他们做梦都想要将我们这块肥美多汁的大肥肉给咬下……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除非……”
  秦如茵眼眸一闪，一丝厉意闪过，“除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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