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弈是个人才，死到临头了还能和封暝渊对峙。
  可是很奇怪，封暝渊这样的人偏偏吃他这一套。
  初袅觉得挺没意思的。
  为了争她，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封暝渊显然也是不在乎她了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在伤害她。
  初袅低着头，遮住眼底的伤感。
  “封总手下高手如云，可是知不知道，现在睡在你身边的女人，其实还有个儿子？”
  初袅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全身僵硬成一个木乃伊，连动弹都费劲。
  而她坐在封暝渊的腿上，他的神色亦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堪，眼神如柄利剑，立刻就能刺入她的胸膛。
  乌云罩顶，如临大敌。
  看着这一幕，蒋弈畅快地笑起来，“看这个样子，她一直没告诉你吧？”
  “这就是为什么你比不过我的原因，她愿意跟我生孩子，愿意给你生吗？”
  封暝渊已经松开了初袅的手，脸色寒冰一般，初袅毫不怀疑，没问题的话，他是要把她甩在地上的。
  幸亏初袅跟个八爪鱼一样搂住了她。
  初袅心生慌乱，手脚发抖：“蒋弈，闭上你的臭嘴！不要乱说话！”
  蒋弈呵呵笑：“现在攀上高枝了，看不上我这个前老公了？初袅，你看看你，多少年了你都一点没变。”
  “够了！”她脸色铁青，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重新抓住封暝渊的手，习惯性地发抖，嗓音娇柔掺着恐惧，“少爷，你别信他的，他就是在胡乱杜撰，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你我之间的感情。”
  “我对你是真心的，也没有撒谎骗你。”
  男人深深凝视着她，原本愤怒的唇角，现在已经情绪平和地扶住她。
  可初袅知道这也只是假象而已，他是在做戏，拥住她的力道那样大，似乎是要把她碾碎。
  在蒋弈眼里却是温柔的，不舍的。
  “我当然相信你，蒋弈当初和我抢了你，他说的我当然不会信。”
  蒋弈呵笑：“随便你信不信，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你完全可以去调查。”
  “而且生没生过孩子，应该是能看出来的吧？”
  他嘴角噙着不正经的笑，一字一句将封暝渊拿捏。
  初袅的神色却是一次比一次错愕，渐渐地，脸上失去了光泽。
  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变成了一潭死水。
  蒋弈说的，根本不是真的。
  她是生过孩子，但孩子不是他的。
  蒋弈：“不过你也可以装聋作哑当个傻子，继续宠着她，反正对我又没有损失。”
  封暝渊：“都沦为阶下囚，嘴还这么硬，看来在这里也没教会你怎么学会低头呢。”
  “既然如此，那把一切选择的自由都交给你吧。”
  他揽着初袅的腰，两个人极度亲密，一直到消失在蒋弈的视线里，他才猛地松开她。
  初袅被他推了个趔趄，人朝后一退，肩膀重重抵在坚硬的墙壁上。
  男人的眸子仿佛黑夜里无垠的大海，浪声滔滔，海浪无数次席卷而上，把她卷进去，连冒头呼吸都成了问题。
  初袅紧紧捏住他的衣摆，楚楚可怜地撒娇，“少爷，你别信蒋弈胡说……”
  “闭嘴！”男人呵斥，黑眸猩红染色，“我自己会查。你骗我的，我早晚会查清楚。你应该想清楚，如果查出来他没撒谎，你的儿子是个什么下场。”
  初袅再次被丢在松蓝桥监狱门口，已经黑夜，天边黑蒙蒙一片，今天没有月亮。连星子的光芒都十分黯淡。
  她把头往后仰，逼迫泪水不要流下。
  那夜王建江欺负她的噩梦重新涌进她的脑海。
  奶奶，小疆。
  她无力地蹲在地上，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
  “封总，初小姐没跟上来，要不要等等她？”后排的男人脸色乌云罩顶，车厢内持续低气压，如同进入冰窖。
  司机搓了搓手臂，心道他也没开空调啊。
  得到的却是男人戾气喷薄的一瞪。
  “走。”
  司机在路上还在同情初袅，虽然他是这五年新换的，并不怎么认识初袅，但同为男人，依稀能感受到封暝渊对初袅的那点与众不同。
  像是在故意装狠。
  封暝渊打给江离，“查一下，初袅的儿子现在在哪，几岁，查到把人找来见我。”
  江离愣了下，“好的。”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亮起，是文菁菁的消息，“今晚咱们去德康新开的那家西餐厅吃饭吧？演出完真的好饿。如果吃了，你再陪我吃一点呗？”
  封暝渊眉心一蹙，手指翻飞，却是没有丝毫犹豫，“我今晚有点别的事要忙，暂时过不去，你自己去好不好？太晚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文菁菁发了个噘嘴的表情包：“好吧，你的工作重要，不要忙到太晚了，尽量别熬夜。”
  封暝渊：“好的，最爱你了菁菁。”
  三言两语把对面的文菁菁撩得嘴角微翘，连好闺蜜梁文珺都忍不住感慨，“你这完全掉入封暝渊设计的圈套里了。”
  “看你那一脸发春的模样，小心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文菁菁：“文珺，阿渊他不是这种人。”
  梁文珺：“照我说，他现在也没那么多工作可忙吧，为什么下班了还要忙工作？你就没想过是他的托词？”
  文菁菁皱眉：“文珺，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渊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随便怀疑他？”
  梁文珺：“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太单纯了，我不希望你受伤害。”
  文菁菁：“你放心啦，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陪我，还让我搬进国乐胡同，家里的佣人都喊我少夫人，他也默认了。”
  梁文珺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初袅，你最近没发现她做什么不本分的事吧？”
  文菁菁：“除了回国那天在阿渊的住处看见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
  梁文珺愕然瞪圆双眼，猝然起身，“这件事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文菁菁被她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吗？”
  梁文珺深呼吸一口气，又详细问了下那天文菁菁在别墅碰到初袅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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