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她撸起袖子想打人，看着初袅上上下下哪哪都是伤，最后只拽住了她长裙的荷花领，“顶级渣女海后！阎王怎么还不收了你？去了阴曹地府，你才能知道你罪孽多深重！”
  由于布料弹性不错，她拉扯之下，初袅锁骨的咬痕露出来，封沥凝盯着，眼珠里燃烧着火焰，恨不得把她烧化。
  “哪只蠢猪又被你骗了？”
  封沥凝骂这一通一点面子没给初袅留，要是寻常人恐怕早就弃门而出了，初袅偏偏左耳朵进又耳朵出，费劲扒拉把衣领从封沥凝手里夺回来。
  周围人闻声都看过来，议论声或低或高，销售员见过世面，而初袅又是老客户，她不会对初袅露出鄙夷的神色。
  初袅感激她给自己留了面子，“不好意思，这次先不买了。”
  正欲离开，又突然被封沥凝拉了回来。
  封沥凝挑起下巴，“也别退了，就当我施舍给你的，对你没什么别的要求，唯一希望你离我哥远一点。”
  她本就是富家千金，要气势有气势，要气质有气质。
  刷卡被夸风度，把爱马仕递给她的时候，也是上位者姿态。
  虽然心里不舒服，初袅也没浪费钱。
  她双手接过包，扬了扬唇，“多谢。”
  然后就走了。
  封沥凝脸上的笑一僵。
  她气呼呼地拨电话给封暝渊，那边响了十几秒才接。
  封暝渊声音又冷又短，“有话快说。”
  封沥凝：“你知道我在商场碰见谁了吗？”
  封暝渊：“谁？”
  封沥凝：“初袅！”
  封暝渊：“我挂……”
  “别别别！”封沥凝急促道来，不敢再拖拖拉拉浪费封总时间，“她买包刷卡，卡被冻结了，你说好不好笑？
  哪个冤大头居然开窍了，这样的人就得憋憋她，不然她怎么知道天高地厚！”
  封沥凝浑然不知，她骂的“冤大头”就是自己亲哥，更不知道听筒后面，那张俊逸的脸早已风雨欲来。
  封沥凝察觉到不对，停止大笑：“哥，你怎么不说话”
  封暝渊回给她的是两声冷笑。
  摸着手臂，两条上面都是鸡皮疙瘩。
  她不蠢，相反，脑子还算转得快的，心跳突突，突然尖声：“那卡不会是你给的吧？”
  声音大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封暝渊：“你如果闲，不如去非洲开演唱会。”
  “哥！”封沥凝怒吼，“你真无情！”
  然，下一秒，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封沥凝：“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
  大气不敢喘的古渊会议室。
  封沥凝的电话打过来的那刻，会议室里不管高层还是低层都屏住了呼吸。
  一直到现在，总裁都把电话挂了，他们还大气不敢喘。
  刚在讲话的中层一直等着封暝渊开口说“继续”，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开口。
  又等了一会儿，却见他突然起身。
  “会议结束，改天继续。”
  他回办公室后，叫来江总助，“去查一查昨晚疗养院里，有没有初袅认识的人，还有松蓝桥监狱里，初袅和蒋弈到底说了什么。”
  江离：“是。”
  江离走后，封暝渊脑海里充斥着，昨晚去疗养院路上，初袅在车里情绪隐忍的一幕，又想到她是在疗养院下车，在楼下走的时候，好像是在找什么人，还哭了？
  从松蓝桥监狱出来，她更是跟丢了魂一样，见他的车开过来也不躲。
  要说这里面没点事，他是不信的。
  难道是蒋弈手里握着她什么把柄？
  思忖片刻。
  这个念头又很快打消。
  蒋弈能有胆子把她抢走，不顾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必然是因为爱她入骨。
  他又怎么忍心伤害初袅？
  而自己心爱的人被关进监狱，傻子才会无动于衷。
  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活得像个小丑！
  初袅转手把爱马仕倒卖掉，缴了一部分罚款，找人给监狱里的蒋弈带了话。
  即使这笔钱杯水车薪，也能证明一种态度。
  蒋弈不会因为她见死不救心生恼意，进而对她奶奶痛下杀手。
  蒋弈也给她带了话，“只要你尽力帮我筹罚款，你奶奶一定会健康安全。”
  这话初袅倒是信的，因为蒋弈比起封暝渊来，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这可能和他已有妻儿有关吧。
  离开商场之后，初袅没回国乐胡同——一是封暝渊都交代下去了，她没那个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二是封暝渊对她是有心结的，当初的抛弃之仇是一辈子的伤，还有这么多封家人，她都伤害了个遍，却没有道歉。
  最对不起的就是封奶奶。
  当时和封暝渊在一起，他爸妈是严格反对的，只有奶奶一个人支持。
  如果不是她，她俩怎么可能谈八年？
  怕是两年都谈不到，就被封爸封妈腰斩了。
  初袅不会做饭，但是会包水饺。那些年里，唯一做给老人家吃的东西，就是三鲜馅的水饺。
  她找酒店租了一间厨房，和面、调馅，包煮水饺，花了两个小时。
  弄好后又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奶奶说最喜欢这种花，年轻时候吃过苦的，记忆里的风花雪月都是爷爷种的大片向日葵。
  站在封奶奶病房外，初袅眼眶红彤彤的，满心的羞愧，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犹豫了不知多久，还是病房里的护工收拾完出来，看见她站在窗外静静望向封奶奶的方向，不由热情提醒她，“你是来看江女士的吗？”
  初袅擦了擦眼角，露出一抹笑，“是。”
  护工：“怎么不进来？
  江女士刚擦完身子，现在还没睡，你要说话就进去吧，等会儿她要休息了。”
  初袅点头，“好，谢谢你，我这就进去。”
  两人的谈话声惊动了喜静的老人，是以还没进来江女士就看了过来，初袅进去的时候，老人更是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她。
  好久不敢认的样子。
  初袅把花放在床头柜子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旁边，弯下腰抱住封奶奶，满眼含泪：“奶奶，我是袅袅啊，您还记得我嘛？”
  “袅袅？你是袅袅？”王女士突然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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