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赶鸭子上架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抵达了楼下。
  几位医护人员熟练地将老人抬上车，珊珊则负责在救护车里陪伴着老人。
  与此同时，于善渊则上了童崇雅的小轿车，紧随其后，关上车门后，他便开口询问：“师姐，您刚才为他扎了几针，他就能说话了，手指也能动，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童崇雅听后并没有生气然后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绝对不是，刚才我观察了老人的肚脐，还没有彻底合上，这个就可以判断人的生死，若是肚脐合上了，那就真没救了”
  于善渊又来了兴致，不解其详的问道：“这是什么原理？”
  童崇雅很有耐心的回到道：“人从受精卵成长到胎儿后就全靠这肚脐供应能量，中医认为这肚脐是连接人体与天地万物之间的通道，是吸收万物之精华的门路，若肚脐这块合上了，通道就没了，人自然就没了，所以这个很准确的，老一辈断生死也是看这里，有的人虽然生命体征几乎快没有了，哪怕是心率检测都快停了，但就是肚脐还开着，这样的人只要遇到个好大夫是能就过来的，同样有的人肚脐合上了，但生命体征正常， 但他一定是命不久矣了。”
  不久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在将老人妥善安顿好后，珊珊开始负责整理房间，而于善渊和童崇雅则选择离开，留下安静的空间给老人。
  “走，先带你吃点好吃的去，然后再回医院抓药，我这也是借你的光，我们做医生的平时哪有机会去饭店和自己做饭，忙起来就是点肯德基吃了。”童崇雅表情无奈的说道。
  然后两人驾车来到一家饭店，童崇雅点了西道菜，两荤两素加一例汤和一份点心，分别是七里神仙鸡，明圣湖醋鱼，素烧鹅，莴笋炒豌豆苗，明圣湖牛肉羹和定胜糕。
  由于还没到吃饭点，所以很快菜就做好了。“这几个菜都是我们这边的特色，特别是这个醋鱼，你尝尝，很好吃”
  童崇雅说完就把鱼背部的一块肉夹给了于善渊。然后又说道：“这鱼背部的肉刺少，而且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就是先给客人夹这部位，别愣着了，快尝尝。”
  于善渊连忙把那块鱼背塞到嘴里，随之味蕾传来了又酸又腥的味道，强行吞了下去。
  然后开玩笑说道：“师姐，我想您没机会去饭店不是因为工作忙吧，而是因为肯德基更好吃吧”
  童崇雅也预料到了于善渊的反应笑呵呵的说道：“这个醋鱼啊，吃的是文化，并不是味道，早在南宋就有了，以前叫宋嫂醋鱼，大概的由来就是小叔子含冤入狱，哥哥被人害死，入狱前宋嫂做了这么一道鱼为他送行，从此小叔子就记住了这个味道，等他后来考取功名回到吴越报了仇后来到一家餐馆点了一道鱼恰恰就是这个味道，而做鱼的人就是他的嫂子，所以从此就命名为宋嫂醋鱼，这道菜流传下来也是在教导我们知恩图报。”
  于善渊听后又夹了一口鱼慢慢的咀嚼起来然后说道：“您还别说，听完您讲的感觉这鱼不那么难吃了。”
  两人吃完后，童崇雅又让于善渊把剩下的饭菜打包给珊珊带回去，然后两人就离开了饭店。
  先到家门口，于善渊跑上楼把饭菜送进屋说道：“给你打包了点剩菜，你先对付吃一口，我现在去抓药”说罢就关上了门跑下楼。
  两人走过了天桥进入医院就来到了童崇雅的诊室，童崇雅打开电脑开方子：生黄芪50克，当归尾20克 川赤芍15克 地龙（去土）12克 川芎15克 桃仁（去皮尖）15克，草红花10克 石菖蒲10克 5付 水煎服，日一剂，饭后一小时服用，每日三次。
  开好方子后给药房打电话说道：“喂，张姐，我是小童，我发过去一副方子，钱等我一会下去付，您先帮我抓着。”对方答应后就挂了挂了电话。“小于，你把那个西瓜拿到桌面上，我要教你些东西”童崇雅指了指角落的西瓜对于善渊说道。
  于善渊将西瓜轻轻放在桌子上，童崇雅则从包中拿出几根银针，递给了他。她微微一笑，语气中透出几分认真：“这西瓜是我知道你要来后，特意提前为你准备的。我不可能每天都抽出时间去给珊珊的父亲针灸，所以赶鸭子上架，今天你就得赶紧上手练习。接下来我会教你，你可以用这块西瓜来练习。因为在给人的头皮进针时，医生手指传来的针感和扎西瓜的感觉是相似的。一会儿我来示范，你要认真跟着我学习。”
  说罢童崇雅拿出了一根钢针，套在一个比整根针短一节的塑料管中，把针尖顶在西瓜皮上，针管随之也顶在上面，然后上面的针柄就高出针管，此时童崇雅用拇指和中指固定住套有针身的塑料管，食指指尖迅速按压针柄顶端，然后经听到嘎嘣一声针尖就扎进了西瓜内。
  “这是进针的速成方法，属于投机取巧，我们跟师父学习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要先去扎芝麻练习精准度，一分钟内扎到40个芝麻才算合格，然后就是练习指力，先去扎书，能做到一次能扎进50页纸再去扎塑料瓶盖，成功后再扎榆树或者梧桐树皮，最后就是买块新鲜带皮的猪肉去扎，这样才算合格。
  由于你没有时间去练习这些，所以暂时就用这种套管针来扎”
  童崇雅说完，便示意于善渊尝试一番。于善渊接过针，按照童崇雅的示范，轻松自如地将针扎进了西瓜中。
  童崇雅又鼓励道：“是不是很简单，下面我教你针感，这个针感就是扎对位置和深度的感觉，有针感了又叫得气，对于患者来说就是有一种酸麻胀痛的感觉，对于施针者来说就是指尖感到有阻力，提针时有包裹感。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到这里就够了。若以后你针对这方面有兴趣，可以多来问我或者问师父。
  下一步就是出针，判断何时出针可以从时间上来看也可以观察针孔位置，从时间上讲就是大多数15-20分钟就可以，不过我认为从观察针孔来判断出针时机更科学，正常来讲，当针进入人体后，针孔位置会凸起个小丘陵一样的包，当这个包平稳下去了，即是出针的时候。”
  童崇雅喝了口水后又接着说道：“接下来还有进针角度，分别为平刺，斜刺，和首刺，这个先就不多说了，明天你看我怎么扎的，以后你就按那个角度扎。最后就是进针深度，每个穴位都不同，你一时半会记不住，明天扎的时候我会把那几个穴位的深度告诉你，到时候你最好用手机录下来。”
  于善渊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又开始练习扎西瓜。扎了几根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问道：“对了，师姐，下午您开的那个方子能跟我说说吗，我也不想理解到什么深度，就是到时候珊珊问起来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没想到你小伙子心还挺细，巨蟹座的吧，都是细节狂魔”童崇雅笑呵呵的问道。
  于善渊不好意思的点了点了头，接着童崇雅又说道：“这方子叫补阳还五汤，出自清代医家王清任的书《医林改错》，如今主要是应用在气虚络淤所引起的一些疾病，比如身体疼痛，肌无力，强首性脊柱炎，冠心病，中风偏瘫下肢痿痹等，但有一个前提，就是气虚络淤为病机”
  “气虚络淤是不是就是人体没力气了，所以就推动不了血液的流动了啊，好比黄河一样，若水流的不够快，那么就会在河床上堆积很多黄泥沙？”于善渊插嘴问道。
  童崇雅听到于善渊这样说眼睛噔的大大的说道：“小于啊，你的天赋和悟性真的是太好了，师父的五个徒弟中，老西李静潭的悟性是我们几个最高的，你比她还强，你真是学医的好苗子啊，不入杏林真是暴殄天物了。”
  童崇雅激动得首拍大腿然后又接着说道：“气虚络淤确实就是你这样理解的，所以方子中重用黄芪来补气，增强推动力，然后用地龙也就是蚯蚓，当归尾，桃仁，红花，川穹，赤芍来活血取你刚才所说的清理河床淤泥的作用，这样一组合，黄芪加大河水流动速度冲刷河床淤泥，其他的药又在水下清理淤泥，搭配起来，相辅相成，是不是河里的淤泥也就是人体中的淤血就冲走了，患者也就康复了。
  安宫牛黄丸呢，属大寒之药，还用你那个黄河举例，人家本来就被淤泥堵的导致流通特别慢，然后这安宫牛黄丸给这黄河来了一场大雪，把河水冻住了，下面的淤泥月积累越多是不是就溢出河道了啊，在人体就类似于把血管硬生生的撑爆了。”
  “家里没有懂中医的真不行，太危险了。”于善渊听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提升了一个境界。
  这时童崇雅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是楼下药房大姐通知他药抓好了。
  挂了电话对于善渊说道：“你下去取药吧，费用你先不用管，我先垫上，熬药方法我微信发给你，回去就给老人家喝上，明天上午我挤时间过去针灸，冰箱里有我今天买好的肉和蔬菜，大米白面豆油和调料都在橱柜里。”
  于善渊对童崇雅深深了行了个大礼，然后就下楼取药了，拿到药后于善渊便急匆匆的来到了住处，开门的是珊珊的男朋友“
  “啊，回来了啊，累坏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于善渊面对这个有着夺妻之恨的男人也不客气，首接说道：“不累”
  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先下楼等珊珊去了。
  珊珊穿好衣服，来到于善渊面前说道：“善渊.....我...”于善渊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道：“快走吧，他在等你，久了别再人误会”珊珊也察觉到于善渊故意和自己拉开距离，没说话，提上鞋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就离开了。
  于善渊按照童崇雅发来的熬药方法，先把药材用冷水浸泡30分钟，然后就用猛火烧开，再用文火熬半小时，熬好后待温度适中，便倒出一碗大概300毫升的药汁，端到珊珊父亲面前，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递进姗姗父亲口中。
  然后又去厨房收拾了一下，把大米放在电饭锅中预约了煮粥时间，就回到珊珊父亲的房间，此时珊珊父亲己经入睡，于善渊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打开了微信，收到两条信息，第一条是室友吕小光发来的转账，内容写到“兄弟，出门在外需要钱，这5000你先拿着，别委屈自己。我现在发达了，你愿意还就还，不还我绝对不找你要。”
  于善渊回复到“好兄弟”便收下了转账。
  另一条是珊珊发来的消息，写道“明早我去送早饭，你早点休息，晚安“
  于善渊没有回复消息，打开了手机音乐，播放了王杰的歌曲一场游戏一场梦，然后点了单曲循环、靠在沙发上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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