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荆墨    更新:2021-12-07 11:07
  为了养活弟妹们,戈锋忍痛辍学,小小年纪就要在社会上闯荡。他乞讨过,为了一个馒头,差点被野狗咬死。因为妹妹小戈杨的病,他曾经跪在医院门口一天一夜,观者无不动容。他搬过砖头,扛过泥包,背过石头,只是为了让弟妹们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当然,他仍然没有放弃篮球,不能上学,他就在街头打。城南这座球场,成为他三年来唯一真正挥洒过快乐的地方。凭借着出神入化的身手,他在这里挟技称王。每一次和人单挑,他都会要求赌钱,数目不等,这要看对方的经济状况。像关峥谷这种一身名牌运动服的人,他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出口就是100块,对方也爽快地答应了。
  一年来,戈锋从他身上赢了不少钱,弟弟妹妹们都添上了新衣服。而他自己,仍然是那身破旧的衣衫,球鞋前部,已经露出了破洞。
  “像我这样的人,也有资格出现在篮球联赛中吗?”他想起关峥谷的话,唇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上学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的梦想。”三年来,他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坐在微弱的油灯前(他们用不起电),拿起弟弟戈松的课本和笔记,拼命地吞咽着上面的知识,他只是暂时被幸运之神忽略,总有一天,他会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所以他从未放弃过自己。
  戈妈妈总是教育他们,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这些年来,他也渐浙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所以他从来不怨天尤人,只是默默地准备着,承受着,耕耘着。戈松年龄只比他小几天,但却是弟妹中性格最软弱的一个,每每遭遇困难,都是他抱怨地最大声。戈锋每次都严厉地责备他,他知道自己没有戈妈妈那么温柔,那么会教孩子,但没办法。他原本也是个开朗调皮的孩子,生活逼得他不得不冷酷。
  “像你那种富家公子,怎么会明白我们这种人的生活。”戈锋其实对关峥谷很有好感,觉得他为人爽朗大方讲信义,球技也很出色,每次赢他也要竭尽全力,和自己所知的纨绔子弟有很大不同,若不是身份悬殊,倒可以交交朋友。
  今天又赢了他100块,晚上可以给弟妹们改善一下伙食了。不过,下午还要到城南的工地上背石头,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工作,弟妹们的学费可全靠它了。
  他又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迈开大步向工地走去。
  第一卷 热血青春
  第002章 - 关家有女初长成
  “什么嘛,哥,你真的好逊噢,老是输给人家,你不是JC市最厉害的吗?”关若蝉诧异地盯着眼前有些丧气的关峥谷,不明白这个号称枫陵高中第一中锋的哥哥,怎么会总是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街头少年。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古老相传,真正的武林高手总是隐迹于江湖之中,没想到篮球也一样,单以个人技术而论,我从来没见过比他天赋更高的球员。”关峥谷面色凝重地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啊?”关若蝉好奇地问。
  “哈哈,你这倒问住我了,”一说到这个,关峥谷乐了, “和他打了一年的球,我硬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好神秘噢!哥,他长得帅不帅?”关若蝉一脸期待。
  “喂,你才多大啊?”关峥谷瞪着妹妹,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男孩子的外表了?
  “人家都初三了,我的好多同学都有男朋友了。‘关若蝉叉着腰,挺起胸脯展示她含苞待放的青春躯体,语气中充满自豪。
  “是吗?那你也交交看?你的小屁股又痒了是不是?”关峥谷卷起衣袖,摩拳擦掌地走向她,大有现场处决的架势。
  “子曰: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动手,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人权万岁,打倒法西斯!”关若蝉一边倒退,一边乱七八糟地嚷着,眼见关峥谷吡牙咧嘴的猩猩脸愈迫愈近,小丫头顶不住了,一溜烟逃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再也不出来了。
  关峥谷哈哈大笑。他们兄妹俩从小就是这么要好,这种亲密甚至要胜过和父母之间的那种感情。
  关父是M联赛鼎鼎大名的“铁面教头”关宇,也就是枫陵高中现任主教练。他年轻时是世界第一联赛G联盟(伟大的篮球协会)的五届全明星球员,拿过三次总冠军,功勋卓著,辉煌一时。
  打而优则教,和大部分退役球员一样,关宇在M联赛中从事教练工作,十几年来闯下了好大的名头,“铁面教头”,威风赫赫。
  关峥谷则完全遗传了父亲的身高和打球的天赋,很小的时候就有“篮坛金童”之称,到目前已经成长为M联赛第一中锋,一颗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
  关若蝉则和母亲一样,是JC市的剑道高手,关母身为全城女子剑道馆的教练,将全数本领都传给了宝贝女儿,关若蝉小小年纪已经荣膺为三届全省少年女子剑道冠军。从她清丽温柔的外表,可绝对看不出来。
  她和戈杨的初识,就是因为她既为剑道高手,又生性爱抱打不平,锄强扶弱。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周五,下午。
  放学后,关若蝉出了校门准备回家,却看见一群流里流气的烂仔挟持着一个女孩进了附近的巷子,那个女孩拼命地挣扎,从她的制服来看,应该是和她同级的初三学生。有很多同学也看见了这一幕,但都害怕惹祸上身,低着头加快了脚步,装作没有看见。这群痞子是附近一带横行霸道的流氓,学校有很多女孩毁在他们手里,事后也不敢声张,这使得他们的气焰越来越嚣张。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如此明哲保身的处世态度,实在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遗毒,让我们的周围充斥着冷漠,自私,也往往让不幸的人们,遭遇更大的不幸。
  几乎每一个国人,都有过“仗剑江湖载酒行”的侠客梦,武侠小说席卷神州大地,风靡一时。只可惜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路见不平者,拔的往往不是刀,而是腿,侠客梦,也仅只是梦而已。
  幸好,关若蝉是一个例外,路见不平,她拔出来的,通常是“剑”。
  “小妹妹,哥哥已经盯上你好久了,怎么样?看哥哥对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份上,陪哥哥乐乐吧?”为首的痞子涎着张猪脸,一副色授魂与的猪哥模样。
  这女孩柔弱地让人心疼,美地让人心碎。
  自古红颜多薄命,美丽的女子,一生中似乎总会面临一些超乎寻常危险。
  “你们别乱来,我哥不会放过你们。”女孩很镇定,似乎经常面对这种场面。
  “就是经常来接你的那个傻大个啊?哈哈哈,他还在城南对付石头呢!小妹妹,你不会天真地认为,哥儿几个会怕一个背石头的傻小子吧?爷我捏死他,跟捏死只臭虫差不多。你乖乖的从了我,服侍地爷我快活,说不定会赏大舅子一口饭吃,肯定比他背石头强。”猪脸痞子说得兴起,脏手向女孩脸上摸去。
  “啪”地一声,女孩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猪脸恼羞成怒,没想到这小娘长得柔柔弱弱的,脾性却如此刚烈,以前抓来的那些女孩,一见到他们这些人都吓傻了,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软得跟面条似的,从来没有人敢打他耳光。
  “哥儿几个,把这小娘皮剥光喽,一人干上她两次,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横,妈的,给脸不要脸的贱货。”猪脸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
  几个爪牙齐齐应了一声,兴奋不已,难得老大不吃独食让给他们享用,这么美的女孩,想想就销魂啊!他们围上去便欲动手扯那女孩的衣服。
  “噗噗”,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众痞回头一看,守在巷口的两个同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肩上扛着一根木捧,随意地站在那里,秀发飞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雍容的自信。
  “哈哈哈,老天爷对我太好了,又送来这么漂亮的小娘皮供我快活,看来还是只小辣椒,对我的胃口。来啊,往爷这儿打,爷是越打越兴奋,待会儿准叫你爽得直叫唤。”猪脸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关若蝉用握剑的姿式双手握住木棒一端,路上捡来的武器,虽然不是很称手,也只好凑合着用。
  “噗”地一声,木棒闪电般地击中了猪脸脖子上的动脉,他瘫倒在了地上,浑身该软的地方全都软了下去,怕是暂时兴奋不起来了。
  趁着那几个痞子发愣的瞬间,关若蝉迅速移动脚步,冲入他们中间,“啪啪啪啪”数响,用同样的手法将几个烂仔击晕在地,动作干净利落,潇洒飘逸。
  “好棒!‘”女孩忍不住喝了一声采。
  “你没事吧?”关若蝉问她,这个漂亮女孩是三班的戈杨,她们虽然彼此不熟悉,但都知道对方的名字,毕竟同在一个年级,而且双方在学校都是“艳名远播”。想不认识都难。
  “咱们赶快走吧,等他们醒过来就麻烦了。”关若蝉扔掉木棒,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关若蝉。”戈杨轻声地说道。
  “别客气了,咱们是同学嘛。这群该死的流氓。你以后最好让你父亲来接你,免得再发生这种事。”出了巷子,关若蝉叮嘱她。
  “我没有父亲,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我从来都不遗憾,因为我有个世上最伟大的哥哥。”戈杨美丽的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自从院长妈妈去世后,哥哥就辍了学,他为了我们几个能有条件读书,他去工地上搬砖头,背石头,在码头上扛包,为了保护我们不受人欺负,经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