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放在椅子上的大衣穿好，提着包下楼。驱车从地库出来，许澄意看着飘落车窗上的星星点点，探头一看，才发现是下雪了。
  有电话进来，是张则安的。
  “喂？怎么了。”他声音悠远，像是从另外一个时空传过来，沙哑的声音中满是疲惫，落在许澄意心里，蓦地一刺。
  “没什么。”许澄意还是否认了。
  陆总监给自己分养老金产品的事儿，不能让张则安知道，孙鸣义想用自己当保护壳，保护罗儒灵他们的利益，她偏不让孙鸣义如愿。
  88 第 88 章
  ◎风暴◎
  “下雪了, 想和你说一声。”许澄意吸了吸鼻子，关上车窗，隔绝了风雪和冷空气, “你刚起吗？”
  “一夜没睡。”张则安轻叹, 隔着手机，许澄意仿佛已经看见他赤红着眼睛, 按压太阳穴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遇到什么麻烦了？”
  许澄意听出他的故作精神，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的状态。自己是过得很辛苦, 但张则安未必就轻松, 他不是自己的抚慰犬。
  “没事儿！”许澄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明媚，“我就是想你了。”
  他稀松清浅地笑了，许澄意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
  张则安：“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你很厉害，得空给你电话。”
  “好。”
  许澄意只觉脸颊一湿, 抬头才发现，是车窗没关紧, 一粒雪花飘进来，恰好落在自己的脸上。
  洗漱好之后回到房间，他的什么东西都在, 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只有人不在，这就让许澄意的思念寸寸攀升。
  仰面倒在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 暗骂自己是没出息的恋爱脑。
  这才几天没见, 就想了。不就是受了点儿委屈, 有必要心情不好吗？就算张则安在，自己也是不屑得用他的权势去压人的！
  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试图洗脑，说了快五十遍的时候，她终于骗不下去，低咒道：“傻逼方中信，好好的人不做你非要当狗，见风使舵的势利眼，老娘特么招你惹你了，精神病院咋没把你抓走……”
  一通乱骂之后，许澄意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真是与其劝说自己，不如辱骂他人。
  这样想过，她脑中又想起张则安，他好像也给自己说过类似的话：有话直说，不要憋在心里。
  真的好想他。
  许澄意一个翻身，闷在他的枕头里，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自己包裹，淡淡的樟花味道，一瞬间仿佛带着她穿越到早春。
  “叮！叮叮叮……”
  手机铃声猝不及防炸开，许澄意扬起被闷红的脸，眼睛被压久了，视线有些模糊，捞过手机，嗡嗡地开口：“喂？哪位。”
  那边顿了两秒，开口，“睡着了？”
  许澄意瞬间清明，不可置信地翻转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确定自己耳朵和眼睛都没错，她正要开口，又听张则安说：“我，张则安，你的男朋友。”
  呼吸漏了两拍，许澄意盘坐在床上，没有来的紧张，“没……”
  “嗯？”
  许澄意简单回顾了一下对话，说：“我是说，我没睡觉。”
  他轻轻笑了下，语气似乎有些如释重负，“我以为你在否认我的第二句。”
  “没有。”许澄意抓过他的枕头，抱在怀里，“不是。”
  “那就是承认了。”张则安声线清朗，“早知道我该多说几句，比如你的未婚夫，你的未来老公……”
  “咳咳！”许澄意脸色微烫，轻咳着打断他，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不忙吗？”
  张则安似乎是换了个姿势，听筒里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答应你的，忘了？”
  许澄意一想，发现自己好像真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我以为你在说客套话。”
  他低低笑，轻柔的声音莫名让人安心，“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
  “嗯。”
  应声之后，突然就安静下来，许澄意捏着手机，有些恼。明明很想他，面对他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快想想话题啊！
  只是越想，越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上班碰到红灯堵，每天都发生，太无聊。中午吃饭点了份东西不好吃，没意思。被分了不好的产品……算了，这个会让他操心，那——
  “我想你了。”
  平平淡淡的声线传来，可能是张则安情真意切，听来是取之不尽的缱绻。许澄意也被这缱绻，弄得卡了机，过了好几秒才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也想你了。”
  “嗯。我知道。”
  许澄意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的，还是这么笃定的语气。
  “你给我发消息。就是想我。”
  许澄意身形一僵，而后眉眼都软乎下来，轻轻重复，“是的。”
  “但你肯定不知道我也想你，所以我告诉你。”
  温温柔柔的语调，像包裹了厚棉花的铁球，重重落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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