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作者:独孤红    更新:2021-11-24 03:49
  最後,由赵夫人师徒,又谈到了刚发现的“灭清教”,对这个组织,燕翎跟谢蕴如却是
  一无所知,因为他俩根本不知道,甚至没听说过反清复明的阵营里,有这麽个组织,很可能,
  它是刚创立不久的一个新组合。
  尽管它是个新组合,但它却网罗了武林中知名的好手,甚至还有一些难得在武林中露面
  的奇人、名宿,而且也有相当严密的组织。
  由是,对这位一直难见庐山真面目的“灭清教”女教主,两个人都有著一份佩服,而且
  两个人都表示,有机会非见见这位雄才大略、领袖群伦的女教主的真面目不可。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燕翎走了,他要上胤祯那“雍郡王府”看看动静去。
  谢蕴如送他出了屋,真有点难分难舍的。
  口  口  口
  燕翎一进“雍郡王府”,马上就发觉不对了。
  什麽地方不对?
  按说,二阿哥被废,雍郡王计谋得逞,合府上下应该很高兴才对。而理虽如此,事却不
  然。怎麽个不然法?
  燕翎发现,每个人都闷闷不乐,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雍郡王府”的气氛很低沉,似
  乎有一种阴霾,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使得整座“雍郡王府”愁云惨惨,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这是怎麽回事儿?
  一直到进了二进院子,燕翎才明白了。
  雍郡王胤祯、隆科多、年羹尧,包括雍郡王的福晋钮禄氏都病了。
  原来如此,“雍郡王府”的几个首脑人物都病了,难怪整座“雍郡王府”阴霾低沉,愁
  云惨惨了。
  可是,这几位好好儿的怎麽会突然病了呢?而且一病又是四个,尤其是这四位?
  这件事儿岂不透著邪?燕翎心里嘀咕著,人到了年羹尧的精舍外。
  门外有护卫,护卫自不敢拦这位跟年羹尧称兄道弟的白玉楼。
  燕翎轻轻地敲了敲门,里头立即响起年羹尧粗暴话声:“混帐东西,怎麽跟你们说的,
  不要来吵我,不要来吵我……”
  燕翎道:“年爷,是我!白玉楼?”
  “哟,玉楼啊。”年羹尧的语气马上变了:“你等等啊,兄弟。”
  过了一下,年羹尧的话声又自内响起:“请进来吧,兄弟。”
  燕翎推门走了进去。
  过了客厅,进入了年羹尧的屋,年羹尧躺在床上,人衫不整,脸上红红的,还微有污
  迹,”见燕翎他就抱拳:“不知者不罪,兄弟,你多包涵。”
  燕翎含笑答礼:“您这是折我。”
  “你来得正好,坐。”年羹尧抬手让座。
  燕翎抬过椅子坐在床前:“怎麽您这不坏的金刚也病倒了。”
  年羹尧摇头苦笑:“英雄只怕病来磨啊。”
  说话间,燕翎闻见一股淡淡的幽香,目光转动间,又看见年羹尧枕畔几根长发,而且枕
  下还露著一角猩红的东西。
  当即他倏然一笑道:“年爷,我看您没病。”
  “兄弟,你不知道,我这病很怪……”
  “不,您没病。”
  “什麽意思?”年羹尧诧异地问。
  “有病的人,还能这麽折腾麽?”
  年羹尧一怔红了脸:“兄弟,你怎麽知道……”
  “对脂粉味儿,我的鼻子特别灵。”说著话,目光往年羹尧枕畔扫。
  年羹尧低头一看,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拉出了那猩红物,原来是件兜肚,顺手往床头
  丝幔後一扔,道:“出来吧,人家知道了。”
  丝幔後响起一阵息息索索声,转眼工夫,走出个娇靥酡红,乌云微蓬的丽人儿,低著头
  行了出去。
  “年爷未免太不爱惜自己了。”燕翎白了年羹尧一眼。
  年羹尧脸又一红:“兄弟,也许你听说过我这毛病,我……刚不说我这病怪麽,真的怪,
  躺在床上跟好人一样,就是不能下地,一下地就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
  燕翎微一怔:“噢,是这麽样。”
  “怎麽不是?只躺在床上,既不挡吃又不挡喝……”
  “什麽都不挡。”
  年羹尧红著脸笑了:“我正打算让人通知荣桂请你来,没想到你竟自己来了。”
  “年爷,找大夫看了没有。”
  “病的又不是我一个,怎麽能不找大夫?把御医都找来了,不来还好,来了差点儿没把
  四爷气死。你猜怎麽著,堂堂的御医,居然看不出是什麽病。”
  “年爷,四爷可以怪御医,您不该。”
  年羹尧目光一凝:“兄弟,你是说……”
  “吃的东西检查过没有。”
  “噢,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病来得太突然,太怪,先前我也怀疑,可是咱俩都错
  了,毛病不是出在这上头。”
  “何以见得?”
  “都查过了,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别的也都查过了?我是说……”
  “我懂,兄弟,全查过了,一个魔鬼也没放过。”
  “四爷几位的病,也跟您这病一样?”
  “可不,一模一样,都是这毛病,不能下床。”
  “能坐不能?”
  “能坐谁愿意老躺著?”
  燕翎皱了眉,沉吟了一下才道:“年爷,老二得了疯病的事儿,您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怎麽?”
  “他是怎麽得的疯病,您也知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
  燕翎把毛病出在“直郡王府”的情形说了一遍。
  听毕,年羹尧脸上变了色:“有这种事儿,难道你怀疑……”
  “您看呢?”
  “我不敢说,老大!”
  “不会是老大,要是的话我会知道,当然也不会是老八……”
  “那麽是老二?”
  “也不会。”
  “那会是谁?”
  燕翎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年羹尧想了想道:“兄弟,不像啊。”
  “什麽不像?”
  “要是的话,只该对付四爷一个……”
  “谁说的,只对付四爷,您跟舅舅还好好儿的,不等於没对付。”
  “这倒是,不过,要真是这样儿,这病不会这麽轻吧?”
  “这病按说是不重,不过这只是刚开头儿,谁知道过两天是什麽样儿?”
  年羹尧脸色大变,狠狠的一捶床,骂了声:“娘的!”
  “年爷,找病源要快。”
  “我知道,兄弟,看样子只有麻烦你了。”
  “什麽叫麻烦?我不应该麽,只是年爷,我不知道来得及来不及。”
  “兄弟,你的意思我懂,我不怕死,只是身为一员战将,没马革裹尸死在沙场上,却这
  麽糊里糊涂地死在床上,未免心有不甘,也太不值、太丢人。”
  “年爷,不一定那麽糟,四爷他要是真命天子,自有百灵庇佑。”
  “那是四爷。”
  “您也是一员虎将,再说,四爷要能转危为安,您又怎麽会不安然无恙。”
  “借你的吉言了,兄弟。”
  “年爷,我想看看四爷去,方便麽?”
  “你又不是外人,有什麽不方便的?我不能陪你去了,来人。”
  一名护卫迎了进来,恭谨躬身。
  年羹尧道:“白爷要去看看四爷,你带路。”
  “喳。”护卫恭声答应。
  “有劳了。”燕翎站起。又向年羹尧道:“您歇著吧,待会儿我再过来看您!”
  跟著那名护卫行了出去,一脚跨出精舍,燕翎就是一怔。
  他看见一样东西,这样东西的所在地在院子里,正对著年羹尧的屋门。
  刚才来的时候,是顺著长廊来的,没留意,也看不出,现在出屋门,一眼就看见了。那
  不是别的,是七盆盆景,隐隐成北斗七星状排列,如此而已。
  这要是换个旁人,准看不出什麽。
  可是燕翎胸罗渊博,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停了步,望著那七盆花直发怔。
  那名护卫看见燕翎的模样,有点诧异,当即道:“白爷,您……”
  燕翎一定神,抬手一指道:“那几盆花是谁摆的?”
  那护卫循燕翎所指望去:“不知道,怎麽?”
  “那几盆花原来就在那儿那麽摆著麽?”
  “这……我没留意,您问这……”
  “你看出来没有?那七盆花放的位置像北斗七星。”
  那护卫定睛看了一看,一点头道:“嗯,是像北斗七星。”
  “那麽劳你驾,去把那七盆花摆散开来。”
  那护卫讶异地望著燕翎道:“您这是……”
  燕翎道:“你照著我的话去做就是。”
  那护卫又看了燕翎一眼,迈步走了过去,到了七盆花前,弯腰把那七盆花摆了开来,扬
  声问燕翎道:“行了麽?”
  燕翎微一点头:“行了。”转身又进了年羹尧的屋。
  年羹尧正在闭目假寐,听见有人进来睁开了眼,一见是燕翎,微微一怔:“这麽快,见
  著四爷没有?”
  燕翎道:“还没去呢,年爷,您陪我一块儿去吧。”
  年羹尧道:“我?你这是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什麽时候又跟您开过玩笑,您请下床试试,准保您跟没事人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