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者:独孤红    更新:2021-11-24 03:49
  “舅舅,”年羹尧道:“留神有人吃味儿啊。”
  隆科多道:“我这是实话实说,老四,你可得多留神,身边儿有这麽个人,能把内城闹
  翻了天,咱们那些姑娘们,恐怕要茶不思、饭不想了。”
  四阿哥瞧了燕翎一眼:“恐怕已经差不多了。”
  燕翎忙道:“四爷,冤枉。”
  “冤枉?”四阿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儿。”
  燕翎道:“幸亏我的脸皮早在江南已经练出来了,要不然今儿非找条地缝钻下去不可。”
  隆科多哈哈大笑:“知道江南白玉楼是个高人,还不知道江南白玉楼是个趣人儿。”
  四阿哥目光一凝,望著隆科多道:“舅舅,玉楼不是外人,什麽事儿尽管说。”
  隆科多脸上的笑意马上没了影儿:“有人往老二那儿献了药……”
  燕翎心里一跳。
  四阿哥一下站了起来:“知道是谁了。”
  隆科多摇摇头;“只知道药是姓鲍的送给老二的,药是从那儿来的,却不知道。”
  四阿哥扬起了眉,一脸的煞气:“果然把药送给老二了。”
  燕翎趁势道:“怎麽回事儿,四爷?”
  年羹尧道:“玉楼,老二得了病,据说是中了毒,难道你不知道。”
  燕翎道:“这我知道,我也料到毛病一定出在四爷这儿,可是这药什麽的……”
  年羹尧道:“舅舅刚不是说了麽,有人把解药给老二送去了。”
  燕翎道:“听四爷的口气,好像四爷事先知道.!”
  年羹尧道:“倒不是四爷先知道什麽,而是四爷刚发现解药丢了,却找不出那盗药人
  呢?”
  燕翎道:“噢!有这种事,解药在那儿放著呢?让人盗走了。”
  四阿哥道:“就在我书桌抽屉里,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隆科多问。
  燕翎道:“您这书房是‘雍郡王府’的重地,定然是日夜守卫森严,‘雍郡王府’这麽
  多护卫,这麽多能人,尤其有年爷在,怎麽可能让人进入书房,拉开抽屉把解药盗走了。”
  四阿哥道:“事实上解药还是让人盗走了。”
  燕翎讶异地转望年羹尧:“这……”
  “兄弟,别说了行不行。”年羹尧道:“你的脸皮早在江南已经锻练出来了,我可还没
  练出来呢。”
  燕翎道:“年爷,我这是就事论事,以我看,‘雍郡王府’出了内奸。”
  “内奸?”四阿哥、隆科多、年羹尧都一怔。
  燕翎道:“除了四爷您自己以外,还有谁知道解药在您书桌抽屉里。”
  四阿哥道:“这是我一人儿知道,别人谁也不知道。”
  燕翎道:“这就怪了……”
  年羹尧道:“丢就丢了,药已经送进了老二的屋,还有什麽好怪的。”
  燕翎目光一凝,道:“四爷,要查那盗药的人容易。”
  “噢!”四阿哥忙道:“怎麽查法。”
  燕翎道:“药是那位鲍师爷送进老二的屋的,从他身上下手,还怕追不出那盗药的人
  来。”
  燕翎的确聪明,他料到四阿哥这些人个个富心机,一定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乾脆先点
  出来。
  “对。”隆科多拍了一下手。
  “您,好主意,好主意。”四阿哥频频点头。
  年羹尧道:“四爷,下个令,把鲍老头儿调出来问话。”
  燕翎道:“那您不是查盗药的人,而是要鲍师爷的命。”
  “这话怎麽说。”
  “您想嘛,鲍师爷并不真是四爷的人,要是的话,这药不但绝进不了老二的嘴,是谁把
  药交到他手里的,早就传到您面前来了,既是这样,您能从他嘴里问出什麽来,他要是来个
  抵死不吭气,不是要他的命是什麽,鲍师爷死了事小,追查那盗药的人,可就从此断了线了,
  还上那儿去查去。”
  四阿哥、年羹尧、隆科多都怔了一怔,面面相觑,一时没说出话来。
  半晌,四阿哥才道:“玉楼,那麽你看……”
  燕翎道:“您要是信得过我,我来办。”
  “废话,”四阿哥道:“我要是信不过你,你根本就别想到我这书房重地来!”
  “那好,”燕翎道:“这件事就由我来办,明天这时候,我一定给您回话,事不宜迟,
  我这就找鲍师爷。”
  他一一施礼,退出了书房。燕翎走了,步伐声远去了。
  隆科多道:“看样子,他好像没什麽嫌疑。”
  年羹尧道:“看样子像,只是眼下这北京城里,除了他,还有谁能这麽轻易制住白泰
  官。”
  隆科多道:“会不会是你把白泰官看得太高了。”
  “不,舅舅。”年羹尧道:“这我知道,白泰官的武功,在‘江南八侠’里是数得著的,
  目下北京城里,能轻易制到他的,还真找不出一两个。”
  隆科多沉吟了一下,道:“要这麽说的话,这个白玉楼,他不是没有嫌疑,就是尤其的
  高明。”
  四阿哥道:“万一要真是他,我倒要看看他怎麽给我回话。”
  “这是小事。”隆科多道:“老四,你要小心,这个白玉楼,将来不是你最大的助力,
  就是你最大的坏事者,你可要好好提防啊!”
  年羹尧冷笑道:“您放心,有我年双峰在一天,就绝不容他坏四爷的大事。”
  隆科多点了点头:“对付他这麽个人,也只有借重你了!”
  四阿哥没说话,可是他眉宇间那股子洒洒的阴鸷之气逼人。
  口   口   口
  燕翎到了二阿哥府,他本来可以直接去找鲍师爷的,可是他没去。
  在大门里走道上,他拦住个跟随,问道:“关外白家那几位回来没有。”
  “回来了,刚回来。”
  “人在那儿。”
  “见鲍师爷去了。”
  “鲍师爷人在那儿。”
  “在他自己书房里。”
  行了,燕翎不怕会跟白家的那几位碰上了,他迳自走向鲍师爷的书房。
  鲍师爷的书房,在一条长廊的东头,燕翎到了长廊的西头。
  等没一会儿,鲍师爷书房门开了,燕翎忙回向屋角,探出些头去往那儿看。
  白家四个人出了书房,鲍师爷送出门口,白家那四位都够狼狈的,脸色也都够阴沉的。
  他四个走了,鲍师爷转身又进了书房。
  看看白家那四位走得没了影儿,燕翎踏上长廊走了过去。
  书房门没上栓,一推就开了,燕翎跨进书房,鲍师爷一怔,旋即直迎上来,道:“老弟,
  府上那几位都回来了。”
  燕翎道:“我知道,是我跟老四要出来的。”
  “你怎麽没跟他们几位一块儿回来,刚才他几位还直念著你呢,我去把他们几位请回
  来……”
  “改天再见他们吧。”燕翎拦住了鲍师爷道:“现在我有急要大事?”
  “噢?什麽急要大事。”
  燕翎把雍郡王府知道送药的经过说了一遍,话刚说完,鲍师爷就满脸感激地急道:“真
  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这麽一拦,我这条老命还真非断送在他们手里不可!”
  “咱们是一家人,鲍师爷你不用客气,事已至今,老四那儿不能没个交待,我就是来跟
  鲍师爷商量一下,看该怎麽办。”
  “怎麽办,总不能说药是你拿来的啊!”
  “那是当然,我打算这麽给老四回话,鲍老你要记好了,昨天夜里,解药放在您的书桌
  上,药瓶底下压著张字条儿,写明是给二爷服用的解药,没上款,也没署名……”
  “这恐怕不行吧,老弟,随便谁送来一瓶药,我就敢拿给二爷服用,”
  “好办。”燕翎道:“二爷的病越来越重,群医束手,你不能不冒个险,於是请准了福
  晋,给二爷试服。”
  “对,这就行了,这就行了!”
  “行是行,不过福晋那儿还得麻烦鲍老打个招呼,要不然他们只要一问福晋,就全拆穿
  了,老四那些人一个赛过一个鬼,不能不防著点儿。”
  “行,行,我马上去见福晋去……”
  “没那麽急,在我给老四回话以前,你能见著福晋就行了,我这儿还有一件事儿……”
  “还有什麽事儿?老弟?”
  “我送药来给鲍老之後,鲍老拿药去给二爷服用这段时间内,除了鲍老、二爷,还有谁
  知道二爷服解药了?”
  鲍师爷脸色一变:“老弟是怀疑……”
  燕翎点了点头。
  鲍师爷忙道:“让我想想看……,老弟,除了站班的几个护卫,没别人了。”
  燕翎道:“那几名站班护卫,现在还在站班麽?”
  “不,换班了,刚换的班。”
  “鲍老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几个护卫?”
  “当然行,请,老弟。”
  燕翎没客气,迈步行了出去。
  口  口  口
  鲍师爷陪著燕翎往东走。
  燕翎道:“鲍老,那几个护卫都住在一个地方麽?”
  “都在东院里。”
  “东院一共住多少人?”
  “不少,总有十几个,怎麽?”
  “东院附近有僻静地儿麽?”
  “有,有个停放马车的小院子,您是要……”
  “待会儿我到那儿等著去,您找个藉口把他们几个调到那个小院子里去,我不能不防著
  还有别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