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者:独孤红    更新:2021-11-24 03:48
  这一顿酒宾主尽欢,可是雪卿由始至终低着头,不说一句话,任凭别人怎么道,
  她顶多红着脸笑笑。一母所生两姐妹,雪卿却跟云卿绝然不同两个典型。
  至于什么样的典型招人喜欢,那就要看各人的看法了!
  至少,雪卿没给燕翎厌恶感,像那位玉伦格格似的!
  雪卿这位姑娘,应该介于玉瑶跟玉伦之间,而转以偏向玉瑶这一边,这么一来,
  燕翎对她自不会有厌恶感。
  没有厌恶感归没有厌恶感,燕翎是绝顶聪明个人,他看得清楚,胸中也雪亮,雪卿对他
  的热情,有一半是做的,说穿了无非是为这位皇四子胤祯拉拢他,就连雪卿跟他见面,也都
  是事先安排好的!
  所以,雪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这只是初会,所看见的,也只是表面,燕翎仍然怀着
  警觉心。散了席,日头已经偏了西,坐了会儿,暍杯茶,燕翎要告辞。
  四阿哥跟年羹尧还没说话,云卿抢了先:“这么早,急什么,也不跟雪卿聊聊。”
  燕翎歉然一笑道:“我跟八阿哥说好的,晚半响一定回去!”
  云卿道:“天爷,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回去晚还怕你丢了不成。”
  燕翎道;“八阿哥倒不是怕我丢了,而是怕他自己丢了!”
  云卿讶然道:“不是怕你丢了,是怕他自己丢了,这话什么意思?”
  燕翎笑笑道:“二阿哥一处秘密机关刚让人挑了,八阿哥怕这事落到他头上去,
  就是这么个意思。”
  “哎哟!”云卿撇了撇嘴:“我们这位八爷可真胆儿小哇,连这都怕,还能成什么大事
  呀。”
  燕翎道:“说得就是嘛,可是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吃人家的,拿人家的。”
  云卿道:“这是有你,要是没你呢?”
  燕翎道:“要是没我,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您说是不是?嫂子。”
  四阿哥一边道:“让他走吧,这不是别的事儿,万一老八那儿出点什么事儿,我可担待
  不起。”
  年羹尧道;“四爷说得是,好在八阿哥的‘贝勒府’离这儿不远,玉楼对咱们又没敌意,
  往后他会常来,是不是兄弟。”
  燕翎笑笑道:“那就要看四爷跟年爷是怎么个看法了。”
  四阿哥道:“怎么个看法,我们希望你进了这个门之后,就别再走了,能么。”
  燕翎道;“四爷好厉害。”
  四阿哥摆手道:“别再耽误他了,让他走吧。”
  燕翎抱拳告辞,年羹尧要送,云卿却说:“谁要你送,人家玉楼才不稀罕呢,人家要我
  这个做嫂子的送。”
  燕翔道:“谁都别送……”
  云卿瞟了他一眼:“怎么,兄弟,做嫂子的刚夸了口,你就让她下不了台,这你怎忍心,
  走吧,我跟雪卿一块儿送你出去。”她口说手不闲,一把拉住燕翎便往外拖。
  燕翎没奈何,只有任由她了,一句四爷,年爷,我过两天再来给二位请安。
  就让云卿拉出了水榭,云卿她默然地跟在后头。
  望着燕翎出了水榭,四阿哥忙转望年羹尧:“问过白泰官了。”
  年羹尧道:“刚才您没懂我的意思。”
  四阿哥道:“干嘛不懂,我只是还不放心。”
  年羹尧道:“唉,您也是,白泰官何许人?他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四阿哥微一点头道:“我也知道……”两眼忽睁,接道:“天爷,别是我上了他的当。”
  年羹尧微微一睁;“您是说……”
  四阿哥道:“白玉楼。”
  年羹尧道:“白玉楼,您上了他什么当了?”
  四阿哥道:“他可能是施诈,就等咱们去问白泰官。”
  年羹尧道:“您的意思我懂了,放心,不可能。”
  四阿哥道:“怎么不可能。”
  年羹尧道:“这个圈子里不只是一位,他怎么会偏想到您。”
  四阿哥道:“别忘了,白泰官是个少有的好手,这圈子里拥有这种好手的可不多,这一
  点白玉楼他不会想不到!”
  年羹尧道:“他想到了又怎么样,咱们咬紧牙关不承认不就行了么。”
  他又没当场逮住谁?
  四阿哥道:“话是不错,只是你没听见他打算怎么干么。”
  年羹尧道:“听见了,也打算查之是谁,搜集证据,然后送到老二手里去。”
  四阿哥道:“这不就是了么,万一……”
  “没有万一,四爷。”年羹尧道:“白泰官没留下一点足迹,他往后的行动,此时握在
  咱们手里,咱们还怕谁找出什么证据。”
  四阿哥摇头道:“你不知道,对白玉楼这个人,我有着很大的戒心,不但他是个武功高
  绝,心智也过人一等,是个相当可怕的人物!”
  年羹尧摇头道:“我不否认白玉楼是个武功卓绝,极具心智的人物,可是要说已能轻易
  掌握着白泰官的什么证据,我却不大相信。”
  四阿哥道:“双峰,你要说这话,那就表示你对白玉楼还不够了解。”
  年羹尧道:“我认为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比您差。”
  四阿哥微一摇头,刚要说话忽地两眼一睁道:“天,他怎么跟我来这一套。”
  年羹尧道:“怎么了,四爷。”
  四阿哥猛击一掌道:“好个刁滑的白玉楼,只怕他已确定对付老二的是我了。”
  年羹尧愕然道:“何以见得。”
  四阿哥道:“你怎么偏在这时候糊涂了,他既然到这儿来问起我这件事,是不是表示他
  对我已经起了怀疑。”
  年羹尧道:“恐怕是,就像您所说的,眼下这几位拥有这样好手的并不多。”
  四阿哥道:“这就好了,白泰官根本没有留什么痕迹,他却说白泰官露了破绽,
  这不分明是诈咱们的么。”
  年羹尧一怔道:“可笑咱们竟上了他的当。”
  四阿哥道:“可不,我却叫你去问白泰官。”
  年羹尧双眉扬起,悚然道:“您没说错,他已经确定这回事是您干的了,他既然是有心
  诈咱们,不会不知道我干什么去了,更不会听不出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猛跺一脚道:“该死,该死,我怎么这么糊涂。”
  年羹尧道:“四爷,您没说错,白玉楼确是个相当可怕的人物。”
  四阿哥脸色有点白,道:“双峰,还有更可怕的呢。”
  年羹尧道:“什么。”
  四阿哥道:“他明知道是我,却要让我吃哑巴亏。”
  年羹尧望着四阿哥没说话。
  四阿哥叹了口气道:“我虽是后知后觉,比白玉楼慢了一步,可是毕竟我及时想通了,
  可是你呢,你居然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想想看,咱们两个怎么是这位白玉楼的对手?老天爷
  待我何其薄,让这么个人投到胤禩那儿去。”
  顿了顿,接道:“双峰,我没承认是我干的,对不。”
  年羹尧倒也是个聪明人,两眼猛睁道:“四爷,您该承认。”
  四阿哥道:“你也明白了,是不是,我不承认是我的人干的,到时候我就不能怪他,甚
  至于不能说一句话。”
  年羹尧道:“您该承认,您要是承认了,他就不好再这么做了,等于是破了他这一招。”
  四阿哥苦笑道:“我那儿想到了,这种事儿乍搁在谁身上,谁也不会承认啊。”
  年羹尧冷笑道:“高,高,高,他这一着太高了,他这一着太高了。”
  四阿哥忽然一整脸色道:“双峰,这个人我得赶快把他拉过来,也就是说要在他把证据
  交到老二手里之前,把他拉过来。”
  年羹尧道:“四爷,您明知道不容易。”
  四阿哥脸上忽现阴狠色,道:“要是不能的话,干脆我就除了他。”
  年羹尧一震道:“除了他。”
  四阿哥道:“虽道我就任他毁了我。”
  年羹尧道:“四爷您要慎重考虑,倒不是我不赞成除他,而是这是冒大险,万一不成咱
  们就算跟他结了仇,从此别再想拉他事小,咱们受他的害将更烈更大。”
  四阿哥道;“这一点我想到了,以往是想拉他,所以不免有点顾忌,真要到了没有顾忌
  的时候下手除他并不怎么难。”
  年羹尧道:“您有把握。”
  四阿哥脸上阴狠之色更浓:“难道说白泰官跟甘瘤子联手,还对付不了他。”
  年羹尧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白泰官跟甘瘤子联手,应该对付得了他,
  问题是白泰官跟甘瘤子肯联手。”
  四阿哥道:“他们俩为什么不肯联手。”
  年羹尧道:“四爷,白、甘二人都是成名多年,称霸一方的人物,在江湖上的身份非同
  小可都够高傲的,同行是冤家,一山容二虎,您想他们俩肯联手。”
  四阿哥杲了一呆道:“难道他们俩敢不听我的话。”
  年羹尧道:“四爷,他们两个刚进您的门,还不到您用威迫的时候。”
  四阿哥双眉忽扬道:“你这话提醒了我,看我的自有办法让他俩乖乖联手。”
  年羹尧“哦。”了一声道;“要不要我去叫他们俩到这儿来一趟。”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