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刘乘风    更新:2021-11-25 12:09
  出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这件事张轩一开始心里就很清楚,此事虽有些麻烦,可是总能解决。但现在这个难题,真是有些难以处理。
  张轩搜肠挂肚的计较了良久也没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可行之策,不由埋怨那些著下兵书战策、史书典籍的前辈高人为什么不把自己这方面的心得经验留于后人借鉴呢?难不成他们也和自己一样都是一筹莫展?
  无可奈何之下,张轩抱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心情,高声向远处看守的狱卒喊道:“再来一大壶酒,今日我要一醉方休。”
  打定了主意先喝个痛快好好地睡上一觉再说,至于那些烦人之事,还是先丢到一边凉凉去吧,大不了先不让她们见面,待分别搞定之后再说。嘿嘿,那时生米煮成熟饭,任她们有天大本事又能如何,难不成她们敢谋杀亲夫一生守寡不成。
  习以为常的狱卒早得过陈应的交待不敢怠慢,不一会就送上一壶美酒连带着几个精美小菜。
  张轩重新拾起心怀,一个人痛饮起来, 最后终于明顶大醉,爬在桌上睡了过去。
  ……
  迷迷糊糊间,张轩似乎听到了一些兵器相撞的呆叮当声,中间还不时加杂着一声声的惨呼,难道自己又做梦回到了战场?不过这次好象也太真实了些,下意识的张轩把手伸进嘴里咬了一口,张轩记得每次做这种梦时,下场都会很凄惨的,所以他想让自己早些醒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手指上传来,张轩打了个冷颤,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存在!张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仲哲明派人来刺杀自己以决后患?还是探知狗皇帝要对自己下毒手,刘云和潘起元带人前来相救。
  惊恐之下酒意立刻消散了不少人也清醒过来。张轩伸手抓起座下的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操起了一条比较完整的椅腿,横在胸前严阵已待,心也提到了嗓中。虽然外间斗成一团热闹非凡,但张轩仍可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没有了手下的千军万马,张轩又回到初当新兵时的感觉,一股熟悉的又陌生的恐惧笼罩的在心头脑海中思绪急速飞转,一个个年头出现在了脑海。
  这时外面迅速的解决了战斗,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拿滴血的钥匙走过来,打开了牢门。
  看见张轩紧张地戒备着,黑衣人立刻跪下行礼,说道:“昏君明日要处决大人,属下奉命前来就大人出狱,请军团长快随我们走吧。”
  张轩大吃一惊,不想外面形式竟会由此变化,难道是刘云和潘起元他们把事情办砸了?
  未及张轩多想,黑衣蒙面人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地把张轩架了出去。
  心惊胆战之下,张轩也不敢做太多的挣扎,随着这群黑衣蒙面人迅速的冲出了刑部大牢。
  对这些人张轩是有怀疑的,但此时此刻却是不敢表露出半分,好在这些人除了在拖自己出牢外倒也并无其他无礼举动,渐渐的张轩把心放了下来。
  夜空中的寒星已逐渐地散去,天光慢慢的放亮。张轩一行几十人分成了几批专拣偏僻的小路行进,配合上不时的躲闪进退,倒是并未惊动巡城的卫兵。
  一路上领头的黑衣人也不说话,只管埋头的赶路,其间还不时机警地打量几下四周,有时候眼光也会落到张轩身上。
  慢慢越来越感到不对头的张轩终于忍不住向领头的黑衣人问道:“这位兄弟贵姓,怎么称呼呀?不知我们这是要赶往那处秘密据点?”
  黑衣人看了张轩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回答人,小人李善在赵将军的帐下当差多年了,只不过职位低微大人不曾识的。”
  略微停了一下,又回答道:“前面不远处就有赵将军为营救大人而设的一个据点。”说着还焦急的催促张轩加快速度。
  张轩听完后心里咚咚直跳,这哪里是赵德方在派人营救自己呀,分明就是仲哲明在派人刺杀自己,只不过为了不被人怀疑,这先才将自己带出大牢,大概片刻后到了僻静之所或者他们预设的地点就要结果了自己。绝对不会错的,看这些人言行举动,在联想到自己早已将交待营救之事明确的托付给了潘起元和刘云,张轩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
  心中有了疑虑和恐慌张轩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放慢了下来。李善见张轩行动有些迟缓,忍不住又是出言催促。
  “这可如何是好?对方人多势众一旦翻脸定会不再顾及稳妥,马上杀了自己。更要命的是就算自己能幸运的摆脱这些仲哲明的爪牙,朝廷也会把自己当成确凿无疑的反叛,倒是可就京城随大而无自己一丝的立足之地。”张轩心里暗忖道。
  毫无办法的张轩不敢露出一点担忧迹象,相反还装出了一幅满心欢喜的模样,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尽量的不使他们产生怀疑,但脑中却没有闲暇半分,积极地寻找着脱困的办法。
  行走间心不在焉的张轩突然一头撞在了李善身上,吓的他差点喊出声来,吃了一惊的李善急忙伸手一把捂住了张轩的嘴。定睛一看,张轩发觉前面的十字路口站了几十个兵丁再那闲聊起来,周围的黑衣人都小心地把身形隐在了墙角。
  眼看天色即将放亮,那群巡城的士兵还是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尽在那里说些毫无营养的低级笑话,声音远远的传来竟然让身处险境的张轩也有些忍俊不住,真让人怀疑这些兴致正高的士兵们会在此一直坚持到天亮。
  张轩身后的李善心急如焚,面色不善地和副手打了个商量,用手向张轩的后心比划了比划。副手遥遥头指了指街心的士兵,示意不可。
  对背后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的张轩,突然觉得这么耗下去最后吃亏的定是自己,于是开动脑筋继续想起了对策。思绪电转间,张轩打定了主意,扭头悄声对李善说道:“李老弟,看来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有一计你看如何?”
  在李善的惊喜交加中张轩说出了想到的计策:“不若我们派几个高手,趁现在天光未亮,就在附近来场入室盗窃如何,这样前面的士兵就会被调走,我们也好赶快赶到据点,免得天亮后麻烦。”
  李善正自愁苦不已,有心就在此地杀掉张轩,却怕玩意扯上什么干系回去不好交差,祚闻张轩的题意真是喜上眉梢,忙说道:“此计甚妙,就依大人之意。”立刻分派了人手前去诱敌。
  没多大工夫,不远处的几户人家中响起了鸡鸣狗叫之声,大喊捉之声此起彼伏,街心的士兵闻声也加入追捕盗贼的行列。就连张轩和李善的隐身之地也有士兵冲了过来。看着李善勃然色变的脸庞,张轩生怕有变,赶忙将计策引向了另一个环节,说道:“附近还有一处秘密据点,你们跟我来。”不等李善反应过来,高喊着“快来捉贼啊!”当先冲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李善破口大骂着领人跟着追杀了过去。
  张轩边跑边高声喊道:“弟兄们!快杀光这些江洋大盗!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迎面而来正在巡声搜索盗贼的士兵顺着张轩的身后瞧见冲来十余个黑衣蒙面匪徒。
  其实不用张轩明言这些官兵也知道有便宜可占,以众敌寡、以多欺少向来不管是那里的军兵都绝对乐意而为的,眼见即可立功受赏又可发泄巡夜的不满,而且己方人多势众还没什么危险,都闪过张轩向李善等人冲了过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成一片,不时还有官兵的惨叫声从张轩的身后传来。
  逃命心切的张轩开释玩命般的狂奔,两旁的房屋墙院飞快的向后倒退着,张轩印象中刘云的秘密据点应该就在附近,为了这根救命的稻草张轩还要边跑边看,真是有些急急似漏网之鱼,忙忙如丧家之犬,看来纵然是天大的英雄任你有盖世的本事,在面临生与死的考验时也与平常人一般无二。
  张轩倒是无暇进行这般感慨,不过疾行中的他倒是没忘了观察注意四周的动向,猛然张轩赶到身后似乎有人急追而来,仓皇中扭头一看,但见李善挥舞着滴血的长剑飞奔过来,那速度当真是疾如闪电,就是绝世的良驹也不过如此,几个起落间距离已拉到了十来丈左右,看来李善乃是一位绝顶的高手。
  魂飞魄散的张轩更加的卖命了,本已到达极限的脚程立时又加快了不少,即便如此两人的距离也是越拉越近。
  只听李善边跑边喊:“大人慢走,等等属下啊!”
  看来李善是打定了主意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了,不然到了已撕破脸的地步了,李善是决不会再说这种虚伪的言语了,唯一的可能解释就是李善在为他的主子摆脱关系。
  知道难以逃脱的张轩,自是不甘心束手就缚,于是放慢了速度,仔细的观察着路上的一切,期盼着能找到点什么防身的器物。然而令张轩气恼的是那个该死的建康太守直把个城池治理的是干干静静,别说是一截半截的木棍就连一星半点的砖头瓦块也是没有。
  懊恼无比的张轩又指望着能从地上抓起那么一小把尘土,尘土可是好东西啊!想当年张轩就曾用这种先进武器打倒过四个壮汉。总算是天从人愿眼看就要被李善追上时张轩发现了一小撮垃圾,顿时像看到了宝一样顾不上身份地位,当即一个懒驴打滚,滚了过去。
  手刚一接触到垃圾,凭借纵横沙场历尽无数凶险得来的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张轩感觉到一股杀气直逼而来,顾不得再抓上一把尘土,立即翻身又是一滚,闪到了一边。顺眼瞧去但见李善拎着宝剑已站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