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章 重处舒嬛
作者:智者的土狗儿    更新:2026-04-11 03:35
  “陛下...陛下...”
  刘据俯视着舒妃,
  “是你将雒儿扔到长春宫外的?”
  舒嬛早在宫内听说,陛下耳目遍布,若是此时说谎,定是瞒不住,
  “是,是罪妃。”
  “为何?”
  三皇子刘雒仰头看看抱着自己的男人,又看向眼前熟悉的女人,张张嘴,从没发出过的音节卡在嗓子眼,
  “我听得陛下病了,记起以前在家乡见过的方术,要血脉相连的人,能互相传病,罪妃有心替陛下受病,却没办法,
  我病急乱投医,急昏了,想着雒儿的命是陛下给的,陛下肩上挑着万里江山、亿兆生民,可不敢耽搁一日,便,便行了此法。”
  “蠢妇。”
  刘据冷冷骂了一声。
  舒嬛心中暗喜,有了这两个字就好办!
  “你不知有太子监国?没了朕....没了谁这天下都照样转,朕平生最恨方术,你偏要行朕厌烦之事。”
  说到这,刘据戛然而止。
  翻着眼皮上下打量舒嬛,舒嬛心中隐隐察觉到不对,
  刘据微重的呼吸声,悬在她头顶,每一下扩散到宫墙上皆被弹回来,再弹回舒嬛耳中,声音更重了,
  舒嬛的心直直往下落,脖子一个劲的往下掉,再拼劲全力撑着,仍是掉下去,仿佛头重千斤,脖颈撑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
  “阿...阿翁!”
  三皇子指着刘据,说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话,舒嬛抓住机会,惊呼道,
  “雒儿开口说话了!是唤得您啊!”
  身子一软,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到底是自家孩子!这一声唤得太是时候了!
  刘据也很惊喜,抱起雒儿正对着自己,
  “你唤我什么?”
  “阿翁~”
  “唉!再多唤两声!”
  “阿翁~阿翁~”
  刘据开心的哈哈大笑,病重的颓色扫落许多,
  舒嬛抓着心口,
  事情似乎偏离了谋划,幸好在最后拉回来了!
  在冷宫内她想明白了,只要傍着儿子,怎么作都不会死,
  “请陛下责罚!”
  刘据置若罔闻,逗弄着小儿子,
  喃喃道,
  “这么可爱的孩子,你要拿来替朕受病?你枉为人母。”
  舒嬛抬头茫然的看着陛下,
  “蠢妇。”刘据瞥了舒嬛一眼,注意力又放在了三皇子身上,“你整日在宫内,为父一日见不到你几次,你第一声唤得是阿翁,却不是阿母,天意如此啊。”
  闻言,舒嬛一肚子话想说,全堵在了嗓子眼吐不出,
  天意?
  哪里有什么天意!
  明明是舒嬛要讨好陛下,整日都教三皇子说“阿翁”两个字,好让他第一声唤出的就是这两事!
  舒嬛失语般,在心中尖叫,
  “根本不是天意!”
  刘据淡淡道:“就是天意,作茧自缚如何不是天意?———雒儿,为父再给你找个干娘好不好?”
  舒嬛脑袋嗡一声,她没听过干娘这个词,不过也大概猜出来了!
  声嘶力竭喊了一声,
  “陛下!”
  “聒噪,不必让她留在宫内了,找来掖庭令,革去禄位,从哪来回哪去吧。”
  口齿伶俐的舒嬛瘫在地上,两眼发空,
  短短一句话,夺去了她的所有!
  她母亲的身份!妃子的身份!
  卫伉“登登”走到玉屏风后,把舒嬛架出去,舒嬛脱力,不知嘟囔着什么,卫伉也没想到罚得如此重,但毕竟是陛下的决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
  卫伉凑近一听,
  舒嬛:“天家...无情,孤家寡人...”
  卫伉对舒嬛的可怜荡然无存,重重冷哼一声。
  宫内
  “天家无情,雒儿还这么小,朕就把他生母逐了,唉...”
  说归说,
  刘据心中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就算再选一千次、一万次,他还是会如此选择,
  舒嬛的存在是毁灭性的,只要她的欲望还在,不论此时成功与否,她的欲望都会焚烧整片中原,
  她之所以有如此大破坏力,来源于她的身份,而剥去她的身份后,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重的惩罚无过于此。
  霍光不知从哪走出,
  “光不敢苟同,陛下并非无情,而是有大爱大德。”
  “反正朕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好的。”
  皇帝说什么做什么都对,霍光想这不是奸臣吗?正欲解释,发现没什么可说的,只能低头笑了笑。
  “表哥死得糊里糊涂,大姨膝下无子,把雒儿送到大姨那去吧,大姨一定会视如己出,朕往来卫府也能看见雒儿。”
  霍光敏感捕捉到了关键字。
  卫府。
  意外的看了三皇子一眼,
  “是,陛下。”
  ........
  “陛下,太子殿下请见。”
  “太子?”
  刘彻打着哈欠,摆手道,
  “不见。”
  中贵人包桑:“太子殿下好歹也是您的孙儿,如今监国恐有些疑难...”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包桑被噎住,只能出宫回话,再入宫时,带来一份奏书。
  “陛下,太子殿下递给您的。”
  “这倒是新鲜....啊,仲卿驻扎南郡了啊,此地选得不错,诸校尉尽是些桀骜之辈,也确实只有仲卿能震得住他们。
  啧啧,这倒是稀奇....”
  包桑候在一旁。
  “你不问问朕什么事如此稀奇?”
  “微臣不敢太多话。”
  “哼!”
  刘彻把奏书重重一放,见这位难伺候的主子又不高兴了,包桑叹道,
  “陛下,微臣想问,是何事如此稀奇?”
  刘彻拿了会架子,见包桑态度真诚,
  “中垒和步兵两营校尉并非要反,是被仲卿逼反的,或者说,是被熊儿逼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