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作者:智者的土狗儿    更新:2025-04-04 10:41
  “殿下,您是在笑微臣吗?”
  刘彻好奇的看向大儿子,
  在他记忆中,大儿子露出笑容的场景,一只手数的过来。
  刘据懒得多看一眼江充,朝向父皇,笑容纯真,
  疑惑道,
  “爹爹,阉人也能参政吗?是和秦朝的赵高一样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童言无忌,
  可以说,孩子的身份给刘据上了一道保险,要是别人问出这话,就像是故意找茬,而孩子问出这话就不一样了,
  同样,杀伤力也很惊人!
  江充的脸色登时就绿了下来,一直能言善辩的嘴,嗯啊半天,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现在的司马迁还没被阉,全场就他一个阉人,炮火只能江充自己承担,
  刘彻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看向江充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
  太监当官,那模板可不就是赵高吗?
  皇长子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就让江充在圣上心里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熊儿,”刘彻打哈哈道,“宦官也分好的,和坏的,江充还是很有能力的。”
  “咦?”
  刘据用手指抵着脑袋,茶香四溢的说道,
  “先生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阉人可都是不孝之人啊!即便有能力也是有才无德。”
  一时间,两道杀人般的视线射向董仲舒,
  一道来自刘彻,一道来自江充,
  刘彻咬牙用眼神问道,
  你都给朕的儿子教些什么了?!
  董仲舒赶紧低下头,
  俺不知道!
  俺没教过!
  廷尉张汤在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同行是冤家,
  看到江充吃瘪,张汤别提多爽了,
  “殿下,微臣是天阉。”
  “噗!”
  张汤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给江充都逼成啥样了?连自己是天阉,都说出来了!
  这何止是揭人伤疤,完全就是在上面猛猛撒盐了!
  刘彻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大儿子一见到江充,立马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充满了攻击性!
  他扫了眼江充,又看了看大儿子,想不出来这两人啥时候结仇了,
  刘彻暗记下来,得找人查查怎么回事了!
  “熊儿,爹还要谈事,你先回去吧。”
  生怕大儿子又语出惊人,刘彻也不问了,想着先把大儿子支走,
  “是,父皇。”
  刘据退下后,刘彻暗松口气,
  看向群臣笑道,
  “熊儿的想法,昨天就与朕说了,也不需要他再复述一遍,就由朕代口吧。
  熊儿说,他不知苏建到底降还是没降...”
  说到这,刘彻顿了顿,
  扫过在场群臣,群臣会意,齐齐点头,
  司马迁在心中暗道,
  陛下借殿下之口,第一句,就算是给苏建这事,定下了基调。
  投降,还是没投降,
  不是重点。
  “他只知道,他的父皇信任苏建,给了他兵马,要他去打匈奴!
  可到头来,苏建手里的兵马被打的一干二净,只剩了他一个光杆将军!
  你们说,按军法,苏建该不该斩?!”
  刘彻身上散发出层层威压,如同海浪一般,拍打在建章宫内的每一处角落!
  董仲舒忍不住暗赞了一声!
  殿下好清晰的思路!
  就连一向严格的右内史汲黯,都不由抚须点头,
  “殿下此话说得极是!”
  此事过后,
  几位重臣,在心中都更加重视皇长子刘据,
  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殿下远非传言的那般木讷,
  最起码,是有灵气的!
  退一步讲,
  哪怕这句话不是出自皇长子之口,可陛下就是把这名分安到皇长子头上了,
  释放出了一个信号!
  陛下在为皇长子造势!
  在国储位悬而未定之时,这个信号,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陛下,苏建回京后,按军法处置,确实最好。”
  都尉江充上前一步,附和道。
  刘彻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江充直接尬住,
  在场的都是披着人皮的老狐狸,哪里看不出,陛下对江充的态度急转直下?
  说得好听是御史台,可谁来谁去,不都是陛下一人说得算吗?
  甚至,
  因为皇长子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就能结束江充的政治生涯。
  想到这,群臣打了个哆嗦。
  皇长子一言,何其恐怖!
  ...........
  刘据走出建章殿,一路吹着口哨,心情极好。
  几十年后,江充会污蔑刘据用巫蛊诅咒圣上,逼得太子起兵造反,攻杀江充,再饮恨自杀。
  其实,单看这段历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手里无兵无权,只靠着一张嘴的宦官,哪里有逼死太子的本事?
  江充是始作俑者,但不是背后的最大黑手。
  没有了江充,也有刘充,李充,赵充...
  可这并不妨碍小刘据搞他,最起码,是给刘据这个名字一个交代!
  刘据止住脚步,身后跟着的人也是一停,
  回身,
  “我认识路,自己回去就是了。”
  之前从房檐顶救下刘据的羽林校尉李敢,不苟言笑的摇头,
  “末将送您回去。”
  “我真能自己回去,你忙你的去。”
  “末将送您。”
  李敢一副你打我骂我,我也不走的样子,
  刘据也知道这是个犟种,便懒得再和他争辩。
  “哦,那你跟着吧。”
  昨夜在朔方郡爆发的兵乱,还没有传回京城,
  李敢对皇长子刘据的态度,依然是中立偏向于一点好感,
  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李敢也在观察着殿下,
  “你有钱吗?”
  刘据个头小小,说话屌屌,掐腰仰视着李敢,
  李敢被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从皮腰带中拿出几个钱币,
  “殿下,就剩这些了。”
  刘据探头看过去,
  “是五铢钱,不错啊。”
  刘彻频繁改革币制,最开始用半两钱,后来又用三铢钱,三铢钱没用上一年,又用五铢钱,这么倒来倒去的好处就是,地方没钱,中央有钱。
  但,民间私铸之风盛行,币制很是混乱,以至于官府发行的各种钱币,都没有了公信力,拿去买东西,都没人收,也就五铢钱还能用用。
  别看汉武帝张罗着铸钱,但却是顾头不顾腚,搞得民间百姓苦不堪言,
  相比起来,粮食,才是硬通货。
  “借我使使,以后还你。”
  “哦。”
  李敢人也挺愣,二话不说的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