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个美女的自我修养
作者:我系统呢    更新:2025-10-11 22:45
  两束玫瑰斜倚瓶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风邀请它们在此间夜晚轻轻摇曳。
  仍是靠在一起说话的姿态。
  陆砚却觉得,下一刻就该松开手、各自无事发生般吃晚饭了——
  这绝不是面对问题的办法。
  偏偏逃避的心情来得巧,趴在耳边说‘先放一放,以后再想办法’。
  杨灵一向温柔、好哄,不是吗?
  找个不错的天气约她出去玩,一起去西岸美术馆看‘重塑景观’;
  徐汇滨江打卡油罐艺术中心;
  漫步甜爱路、那里有爱情邮筒和心型路灯,到时候收集粉色的爱心邮戳做纪念,对方肯定会高兴的......
  人生有很多时刻已然站在了分岔口而当事人无所知。
  就像郑和在古里港写下最后一页航海日志、拿破仑不顾库图佐夫警告直捣莫斯科。
  倘若‘自作聪明’的陆砚在下一秒秀起他自命不凡的恋爱技巧,是否便没有后续的展开了?
  不知道。
  人无法知道没有发生的事情。
  男人沉吟了许久,对方也始终没有松开手:
  “那天,以及和你在一起后的每天,你都可以安心信任我,真的。”
  “我知——”
  “还有,如果我的女朋友会因此不开心的话,就让其他适龄异性回避着吧。我喜欢你,她们加一起也没你重要。”
  这算情话吗?
  另一方觉得算,但他不这么认为。
  首先,在‘异性’面前加了‘适龄’,便不包括亲人之属,增加了可信度。
  其次,对方只针对林晚声、而非其他人。
  所以把话说大一点,也不影响后续和颜朵、苏棠还有顾乔乔她们相处。
  综上,表达‘避开前女友’即可拿满分。
  果不其然,杨小姐终于不吝啬自己的情绪,回以值得品味一整晚、也足够有盈余的满足神情。
  眼神如此深情,宛如说出誓言前一秒的新娘。
  “陆先生——”
  ‘生’字的尾音拖得很长。
  “在。”
  “亲亲~”
  ......
  “亲爱的我问你,”
  杨灵面对面跨坐男人腿上,唇釉的光泽和漱口水的芬芳今夜全然不曾浪费。
  双手搭在肩上目光灼灼、几乎拉丝的眼神看着他:
  “我漂亮吗?”
  “漂亮。”
  脱口而出。
  双手亦搂放在腰上。
  此刻哪有夸赞的心思,古人讲饱暖思淫欲,话糙理不糙。
  虽然刚确定关系就着急推进,十分有损绅士风度且容易被扣上‘不尊重对方’的帽子。
  但万一对方不介意呢?
  万一呢?
  趁热打铁,事在人为!
  得试试,况且试都不试岂不是更不尊重对方?
  她抽回一只手指了指脸蛋,“它得早晚护肤,定期美容,而且要饮食清淡、健康。”
  “吧唧!”
  亲了一口,表示甚得他心。
  杨灵笑了笑,撑着起身,侧坐旁边把腿放上沙发。
  “亲爱的,腿好看吗?”
  水洗蓝的短款居家裤松垮地挂在胯部,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脚踝。
  伸直的双腿搭在一旁,小腿绷成两道流畅的弧线。
  “好看。”
  说罢,陆师傅自恃‘替她缓解疲劳’的名头,拿起盈盈一握的脚踝,抄过来放腿上,做按摩。
  腿部肌肉随着动作微微收紧,又很快放松下来,皮肤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
  她说:“需要科学的走路姿势和保持良好坐姿。”
  闻言陆砚轻轻拂过,心头燥热几乎无从缓解,还是应和道:
  “没错,难怪这么好看。”
  “走路的时候连脚趾发力都得标准,而且还得回避剧烈运动,偶尔累了需要肌肉放松,出门得注意防晒。”
  “杨小姐说得是,以后多给你按摩。”
  摸不着头脑,但送上门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小腿按完......
  就得开启下一流程了吧?
  对面没阻止,接着问:
  “亲爱的,我身材好吗?头发柔顺吗?”
  游走的手掌顿了顿。
  压下那些心思,陆砚开始回过神来,思索对面的意图。
  如果此刻还没察觉不对劲的话,他上段恋爱算白谈了!
  杨小姐是怎么了?
  脸颊像滴入清水中的胭脂娇嫩,眼神里近乎盈满的情意,嘴唇润亮、微微开阖,香甜的记忆犹在眼前。
  这段翻看‘说明书’似的讲解,不像求夸奖,是......
  不安?诱惑?
  还是铺陈着什么东西......
  “亲爱的,你真的很好。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你惊艳到了。”
  压下激动,他用真诚的语气说。
  真诚是敲开心扉的钥匙,或许亦是开启美好之夜的钥匙。
  杨灵明显爱听他说这些话,脚踝晃了晃。
  “陆砚~”
  “你说。”
  “我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让自己优秀起来,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的,放心。”
  “你会在某一天,发现我不优秀的时候,嫌弃我吗?”
  很明显,在陆砚眼里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女孩在做重大决定前的心理建设期。
  男人,须得把真心剖出来,献上最深切的爱来佐证它在时间的发酵下、不会变质。
  可未来的事,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证明呢?
  是以,怪不得天下男人‘花言巧语’,没准他们是认真的呢?
  放下膝上双腿,他拉过对方,脸颊挨着脸颊,让彼此心颤且充实的接触像电流划过:
  “怎么了?我那优秀到不真实的女朋友,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感受。”
  对方的呼吸像羽毛轻轻挠过,勾得人想再近一点、更近一点,方才止痒。
  “嗯——,我觉得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更好一点,非常非常非常好才行。”
  语气纯真、浪漫,却真挚。
  就像渴望糖果的小孩,总是在想要的事物面前不满足。
  爱情之于杨灵,远比一般女孩重要得多。
  它是开启亲密关系的钥匙,亲情的通行证,寂寞的解药。
  是种种问题的终极答案,是愿意奉献一切也要寻求的唯一解决。
  面对恋人的要求,男人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遂双手又开始游走于理智之外,准备找到今夜的最佳度过方式。
  “亲爱的。”
  “在。”
  “别摸了,我害怕。”
  “...”
  “...”
  极力控制面部表情不让失望露出来的陆砚,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开口:
  “那,那肩膀酸不酸?我帮你揉揉......”
  他就是如此绅士且温柔的男人。
  一定要耐心,每每在功亏一篑的时候一定要耐心,陆砚。
  “嗯,酸~”
  好看的脸蛋眼神迷离,亲昵地蹭了蹭。
  没有听过杨小姐说上海话,但上海女人钟爱的撒娇技能,亦是点满了。
  ......
  几乎不存在没有情绪或者话少的女生,有的只有你和她的隔阂。
  今晚之后,曾经‘淡漠’到一度被陆砚以为是‘机器人’的杨督察便彻底下线。
  如果对方有兴趣的话,偶尔去婚宴上客串司仪想必也可以。
  就是在新郎准备庄重宣誓的时候,定要抛出千八百个精心准备的问题,然后宣布‘彩排结束’的那种沉浸体验式司仪。
  挂毯旁的角柜,以及角柜上方花瓶内的两束娇艳玫瑰可以作证:
  他们聊了很久,平淡的日子里竟有种‘生离死别’之际的依恋。
  或抱在一起、或头抵着头各自数着对方睫毛。
  从一起冲牛奶到洗手台前刷牙,始终有只小手牵着他不肯放开。
  目睹对方的同款睡袍后,即将在偌大的房子分手、各回各的房间时,月光打在窗前,洁白而温柔。
  种种舍不得忘掉的过往,看着杨灵,轻松了不少。
  ‘林晚声’三个字仿佛成了一个加密符号,嘴里念着,心里却完全不能和那个人对应起来。
  尽管——
  让一个人忘了另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逻辑上更是说不通。
  只是陆砚知道,在各自获得幸福的路途中,他必须做出选择、承诺。
  答应的事情定会拼了命去做。
  ‘此后尽量不见她,直至彻底忘了她’
  就当说大话吧。
  正巧,一直都想这么做了,不是吗?
  “宝宝,要不我陪你睡吧,保证老实!”
  “宝宝,低头~”
  ‘吧唧’一口作为晚安吻后,“陆先生是大人了,要自己睡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