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9 章 长沙王?
作者:有怪莫怪    更新:2026-04-09 11:22
  只有闹得老头子不得不离开京城。
  他才有机会重新掌控朝堂,收拾残局。
  这是把自己当枪使呢!
  还是当炮灰?
  想到这里,朱樉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图。
  同时也在心底无奈一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了一下。
  像被电击了。
  别的穿越者都忙着点科技树,搞发明创造。
  什么肥皂玻璃水泥三件套,蒸汽机火车轮船一条龙。
  偏偏他整天忙着跟老头子、好大哥,还有一群类人猿的兄弟们斗智斗勇。
  跟宫斗剧似的,还是血淋淋的那种。
  老朱家内部形势复杂,远远超乎想象。
  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有这么一大帮人拖后腿,还谈何发展?
  攘外必先安内啊!
  这哪是穿越,这是渡劫!
  还是九重雷劫,一道比一道狠。
  他收敛心神。
  目光重新落在黄福身上。
  语气随意却暗藏锋芒,像把软刀子。
  慢悠悠地往心口捅,还转着圈:"既然你是大哥的人,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对了,长沙城内现在啥形势?
  潭王跟湘王身边又有多少护卫?兵马多不多?
  粮草足不足?
  武器装备咋样?"
  "……"
  黄福心说:秦王殿下,您还是客气一点吧!
  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跟我一个外臣公开谈论造反。
  合适吗?
  这要是传出去,咱俩都得满门抄斩。
  诛九族都是轻的,还得凌迟处死,千刀万剐!
  他只好埋下头。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声。
  嘴唇都没怎么动,像在说哑语,又像念咒。
  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殿下,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心隔墙有耳啊!"
  朱樉呵呵一笑。
  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像只戏弄老鼠的猫,眼神玩味。
  爪子已经伸出来了:"那你觉得哪里合适?
  不如移步到你的府衙,再慢慢详谈,可好?
  正好尝尝你家的茶,看看有没有我的好。
  我那儿可是有上好的龙井,明前的,一般人喝不着。"
  "……"
  面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秦王。
  一向以能言善辩著称的黄福,竟一时语塞。
  张了张嘴,跟离水的鱼似的。
  鳃帮子直动,却不知如何作答。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珍珠。
  又像是急雨。
  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难受至极,像裹了层湿抹布。
  跪在黄福身后的王铨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
  心中不禁感叹:不过是三言两语,秦王竟能反客为主。
  俨然把长沙府当成了自己的主场。
  跟回自己家似的,连茶杯都敢挑。
  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秦王真乃人中龙凤,当世第二豪杰!
  至于第一豪杰。
  当然是紫禁城内、龙椅上的那位开国皇帝——洪武爷。
  那位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骨子里,一脉相承的狠辣。
  父子天性,改不了的。
  黄福埋着头,不敢再吱声。
  后颈的衣领已被汗水浸湿。
  黏糊糊的难受,像有虫子在爬。
  朱樉面带微笑。
  目光却如利刃般回转,落在一名青袍官员身上。
  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
  最后定格。
  那人急忙低下头。
  恨不得把脸埋进胸膛里。
  身子微微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簌簌直响,不敢与之对视。
  像只被蛇盯上的青蛙,腿肚子直转筋。
  快要站不住了。
  朱樉呵呵笑道。
  笑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少年人的顽皮。
  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看年纪,你应该是长沙知县王铨吧?本王猜得可对?"
  "回禀殿下,下官正是长沙王铨。"
  王铨硬着头皮答道。
  声音有些发紧,像根绷直的弦。
  随时可能断裂,发出刺耳的噪音。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都快绞烂了。
  朱樉点点头。
  忽然声音拔高几度,如同惊雷炸响。
  震得人耳膜嗡嗡响,梁上的灰尘又簌簌落下。
  像下小雪,又像是天女散花:"王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僭越称王,自称是长沙王?
  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按《大明律》之规定,这谋逆之罪,可够诛九族了吧?"
  "?"
  "?"
  "?"
  ……
  连同王铨在内的一帮官员,皆睁大眼睛。
  露出满脸问号,面面相觑。
  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人张大了嘴,能塞个鸡蛋。
  下巴都快脱臼了。
  有人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掏了掏耳屎,又侧耳细听。
  有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被旁边的同僚一把扶住,像扶一滩烂泥。
  眼见气氛冷场。
  朱樉摸着后脑勺,干笑两声。
  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窘迫。
  耳根微微发红,像涂了胭脂。
  眼神飘忽了一下:"诸位觉得本王这个笑话,好不好笑?
  是不是有点冷啊?"
  "哈哈哈……"
  "哈哈……"
  一帮官员扯着嘴角。
  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笑声干涩而敷衍,跟破风箱似的。
  呼哧呼哧的,带着痰音。
  听得人难受。
  当事人王铨更是苦着脸。
  嘴角抽搐,挤出勉强又无奈的笑容。
  笑得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肌肉都在跳。
  像是有虫子在皮肤底下爬:"哈哈,哈……殿下幽默风趣,真是平易近人,平易近人啊……下官、下官受宠若惊……"
  他说着,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手心全是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在袍袖上擦了擦,留下一片水渍。
  倒是跪在最前方的黄福,心中暗暗惊叹:秦王此举,看似无心,实则大有深意。
  像是一盘棋,步步为营。
  这一推二打之下,不知不觉就占尽先机。
  掌握了主动权,端的是厉害!
  先是以"长沙王"三字试探王铨心性,看他慌不慌。
  再以一个冷笑话化解尴尬。
  既立了威,又给了台阶。
  手段老辣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倒像个在官场浸淫几十年的老狐狸,成精了!
  黄福原本想用皇榜一事挟恩图报,试探秦王深浅。
  没想到秦王只是随口讲了个冷笑话。
  就将他的精心设计轻轻化解,不留一丝痕迹。
  像春风拂过水面,涟漪都不留。
  这份城府,让他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