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精得很，知道既来之则安之，多折腾也是白费力气。¨x~x,s/w!k_.¨c¨o·m!”
  此刻，“精得很”的周漾正举着手机站在一个小土坡上打电话。手机信号在学校里总是断断续续，她经过两天的实验，终于在附近找到了这个能持续打电话不掉线的地方。
  “漾漾，怎么样，还适应吗？”电话那头的男声温柔低沉。
  周漾努力克制，却还是带出一丝埋怨：“我离开海市后你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有，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他轻笑一声，说：“怎么会呢？前两天才给你打过，你那儿信号不好，没打通……我当然是很想你的。”
  土坡旁边是一条小河，沿岸绿荫环绕，清风拂过面颊，带来潮湿的水汽。
  只听“咚”的一声，安静的水面被一颗掷入的小石破开，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周漾的眼神随着那水波晃啊晃，她咬着唇，小声说：“好吧……那你要过来看我吗？”
  “对不起，漾漾，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事的，最近公司很忙实在走不开……但我保证你回海市那天，我会去机场接你，不要生我的气。′j′i￠n\r?u~t-a,.~c′o.m￠”
  周漾一点儿也不生气，凭着刚才那句“我当然是很想你的”，就足以让她原谅他一万次，她轻声说：“我知道了……那说好了，我下飞机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得是你。”
  他又笑了，问：“不是你爸爸？”
  周漾闷声回：“他那么忙，什么时候管过我？他只会让司机来接我。”
  听她声音低下去，对方适时转移话题：“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到时候带过来。”
  “没什么想要的。”
  “娃娃怎么样？还是巧克力？拍立得？”
  那些都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周漾想，自己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小女孩。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要花。”
  “唔……行，我想想，漾漾最喜欢郁金香是不是？”
  很久，周漾才“嗯”了一声，又说：“要一束很大很大的花……说好了，不准带助理，我要你亲自捧着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我。^微¨趣?小\说/ +追,最+新?章·节?”
  他默了默，像是有些意外，但还是宠溺地答应：“好。”
  结束对话前，照例是周漾先说了拜拜，电话那头却没像往常一样回应，而是问：“漾漾，你最近怎么不喊我了？”
  半天没等来周漾的回答，对方压低声音追问了一声：“嗯？”他的声音是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说一个字时带了点温柔的压迫。
  周漾的心随着那个音节莫名一颤，她紧紧握住手机，慌乱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他真的不明白？
  是啊，他当然不明白了，所以他还在耐心地等着。
  终于，周漾嗫嚅地喊了一声：“小叔叔。”
  “乖女。”他满意了，说的是粤语。
  他是香港人，来内地多年，普通话讲得很好，但每一次周漾乖乖听话的时候，他都会这样表扬她，时间一长，这简单的两个字逐渐变成了对她的一种奖励。
  周漾期待他的奖励，期待他说这两个字时流露的温柔，每当这时，她的脚底就会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愉悦，像一朵柔软的云，载着她飘飘然然。
  可是这一次，周漾没有飘起来。
  那两个字既没有生出云朵，也没有带来甜蜜，反而是一种掺杂着酸涩的苦滋味，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
  “咚”的一声，前方的水面又溅起一朵水花。
  周漾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往土坡后方走了两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岸边。
  许屹仍然穿着那一身黑衣，裤腿卷起到膝盖处，两只脚浸没在河水里，时不时朝水里扔一颗小石子。
  周漾冲他喊过去：“喂，你在这里多久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转回去，百无聊赖地又扔了一颗石子，根本不搭理她。
  周漾顿时恼了：“我讲电话你偷听了多少？”
  还是没有回音。
  周漾把手机放进口袋，顺着小土坡一路下行，走到他边上。
  “喂！我在问你话呢！”
  许屹头也没回，只留给她一个侧脸，语气云淡风轻：“听见了。”
  “听见了你怎么不回答我？”
  他像被吵到，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
  周漾气呼呼道：“我看你是心虚了吧？你还说我是贼，你自己不也在偷听吗？”
  许屹终于有了点反应，微仰起脖子看她：“你搞搞清楚，我比你先到。”
  “你怎么证明？”
  “我在这里放牛好一会儿了。”
  周漾皱眉，往后面的草地看了一圈，“胡说，哪里有牛？”
  他往小河的远处指了指，“他在那边游泳。”
  周漾眯起眼睛，果然望见河面上露出来两只牛角和一个牛头。河水的水面随着牛的游动上下起伏，背景是翠山绿树，画面美得好像语文书里的插画。
  她看了一会儿，声音没刚才那么凶：“怎么游那么远？你不怕它跑了？”
  “他游够了会回来找我。”
  “有那么聪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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