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刑部初体验 王爷的试探
作者:哟哟鹿    更新:2025-05-08 05:45
  定国公府的闹剧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收场——沈三小姐沈鸢,这个差点被沉塘的“不贞”庶女,不仅没死成,反而被权倾朝野的靖王殿下亲自“请”走了,理由是“协助调查”。^新/完+本`神-站. ?最·新+章-节′更,新!快·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上流圈子都炸了锅。各种猜测甚嚣尘上:靖王是看上了沈三小姐的美色?(众人:不可能!活阎王不近女色!)靖王是想借此敲打定国公府?(众人:有可能!)还是说……那个痴傻的沈三小姐,真的藏了什么惊天秘密?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鸢,此刻正坐在吱呀作响的马车里,感受着来自“活阎王”身侧的低气压,内心一片草泥马奔腾。
  【刑部……协助调查……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带走配合调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的古代版本?】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萧烬。
  这位王爷自从宣布完决定,就再没多说一个字,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上车。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精美的冰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气场。
  马车一路驶向京城中心,最终停在一处戒备森严、气势恢宏的衙门前。黑漆大门上悬挂着“刑部”二字的烫金牌匾,门口站着两排手持长戟、面容肃杀的卫兵,一股庄严肃穆、甚至有些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古代的最高司法和警察机关?看起来比现代的公安部大楼还吓人……】沈鸢咽了口唾沫,跟着萧烬下了马车。
  刑部的官员和差役见到靖王亲临,纷纷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萧烬目不斜视地穿过前堂,首接走向后衙。沈鸢和扶着她的春桃,以及紧随其后的秦风,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们没有被带往阴暗潮湿的牢房,而是被领到了一处相对僻静、干净的跨院。?d+i!n¢g·d*i′a?n^t¢x′t\.′c!o!m-院子里有几间厢房,看起来像是给暂时留宿的官员或处理特殊公务的人员准备的。
  萧烬停在一间厢房门口,对秦风吩咐道:“给她安排住处,找个大夫看看。另外,将昨日城西那桩伤人案的卷宗拿来给她。”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沈鸢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仿佛她只是一件需要暂时安置的“证物”。
  沈鸢:“……”
  【这就……完了?把我拎过来,扔个案子给我看?这位王爷的心思,真是比海底针还难猜。】
  秦风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安排好了房间。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有简单的桌椅床榻。春桃忙前忙后地替沈鸢收拾,担忧地问:“小姐,王爷他……他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不会有事吧?”
  沈鸢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别怕,既来之,则安之。至少暂时安全了。”
  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处于萧烬的掌控之下。她穿越后的这点“异常”,显然己经引起了他的高度怀疑和兴趣。他把她弄到刑部,名为协助调查王二的案子,实则恐怕是想近距离观察、试探她。
  很快,一个刑部的大夫被叫来给沈鸢诊脉。大夫诊完后,只说是受了惊吓和风寒,身体虚弱,开了几副安神驱寒的汤药。
  沈鸢谢过大夫,心里却清楚,她这身体的虚弱,恐怕不止是惊吓和风寒那么简单。原主长期营养不良、心情郁结,加上落水伤了底子,不是几副药就能立刻好转的。
  喝过药,秦风便送来了萧烬吩咐的卷宗——《城西李西斗殴致伤案》。
  沈鸢接过卷宗,心里大概明白了萧烬的用意。`_?我$?2的-??书£?城(3/ ?}?追^£最′{?新?章?节1{?王二的案子牵扯定国公府,甚至可能牵扯他自己(如果他也在查什么的话),他不放心立刻让她插手。先用一个不相干的小案子来“测试”她的能力和底细。
  【行吧,考官大人出题了,考生就接着呗。】
  她打发春桃去休息,自己则坐在桌前,展开了那份用工整毛笔字书写的卷宗。
  案情很简单:城西泼皮李西与邻居王五因口角发生斗殴,李西被打伤头部,流血不止,报官。王五辩称是李西先动手且自己并未下重手,李西的伤是自己摔倒磕的。现场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只有一把沾了血的板凳据说是王五的“凶器”。官府初步认定是王五故意伤人。
  沈鸢看得很快。古代的卷宗记录方式和现代不同,侧重于口供和官府的初步判断,对于现场细节、物证的描述往往比较模糊。
  她拿起那份卷宗,仔细地看了第二遍,特别是对伤情的描述和“凶器”板凳的记录。
  【头部受伤,流血不止……伤口形状?深度?具体位置?没有记录。】
  【沾血的板凳……血迹形态?是喷溅状?擦拭状?滴落状?血量多少?板凳哪个部位沾血?没有记录。】
  【王五辩称李西自己摔倒磕伤……有没有可能?如果摔倒是撞击哪个部位?与板凳上的血迹是否吻合?】
  缺乏关键信息,很难做出准确判断。但仅仅从现有的文字记录里,沈鸢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协调。
  卷宗里提到,李西受伤后,“头破血流,瘫倒在地,呼痛不止”。而王五的供词则说,他只推了李西一把,李西自己站立不稳向后摔倒。
  沈鸢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模拟着场景。
  【如果只是被推倒,向后摔倒,磕到后脑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卷宗里没有明确写受伤部位。如果是正面冲突,用板凳砸,伤口可能在额头或头顶。如果是自己摔倒撞到板凳角,伤口形状应该比较特殊。】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叫来门外守着的侍卫,问道:“这位大哥,能不能麻烦帮我找支笔和一张纸来?”
  侍卫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找来了笔墨纸砚。
  沈鸢拿起毛笔——谢天谢地,原主虽然痴傻,基本的字还是认得,也会写,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在纸上画了两个简单的小人,模拟推搡和摔倒的动作,又画了一个板凳。
  她一边画一边低声自语:“如果是被板凳正面拍击,血迹应该是喷溅状或者擦拭状,集中在板凳平面。如果是摔倒撞到板凳角,冲击力集中,伤口可能更深,血迹可能集中在棱角处,且地面对应位置也该有血迹……”
  她的动作和自言自语,自然被暗中观察的秦风看在眼里。秦风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喷溅状”、“冲击力”之类的词,但看她那专注分析、涂涂画画的样子,还是觉得十分新奇和……有点邪门。一个闺阁小姐,对这种打打杀杀的案子,怎么会这么感兴趣,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秦风将自己的观察,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萧烬。
  书房内,萧烬听完秦风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画图分析?”他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王爷。属下看她画了小人,还有板凳,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喷溅’、‘棱角’之类的怪词。”秦风如实回答。
  萧烬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凤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个沈鸢,确实处处透着古怪。她的冷静、她的逻辑、她那些闻所未闻的见解和词汇……绝非一个养在深闺、痴傻了多年的庶女所能拥有。
  是被人指点?还是……另有奇遇?或者,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沈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萧烬心中蔓延。他想起初见时,那个在池边冷静反驳、眼神锐利的女子,与记忆中那个只会怯懦哭泣、或者大胆痴缠的沈鸢,判若两人。
  如果她不是沈鸢,那她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沈鸢身上?又有什么目的?
  萧烬感到,这个女人身上,恐怕藏着比定国公府那点阴私更大的秘密。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继续盯着。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满足她。本王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另一边,沈鸢己经根据自己的分析,在卷宗旁边空白处写下了一段简短的“补充意见”。她没有首接推翻官府的结论,而是提出了几个疑点,并建议重新勘验现场(如果可能的话),重点检查李西的具体伤口位置、形状,以及“凶器”板凳上的血迹形态和分布。
  写完后,她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扶住桌子。看来这身体是真的需要好好休养。
  她将写好的东西交给门外的侍卫:“麻烦将这个呈给王爷。”
  侍卫接过,立刻送往萧烬的书房。
  萧烬拿到沈鸢写的东西,目光落在那些清晰的疑点和建议上,尤其是对于血迹形态和伤口细节的关注,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这些切入点,精准而专业,绝非普通人甚至一般官吏能想到的。
  他将那张纸放下,心中己经有了判断。无论这个沈鸢是谁,她对于查勘刑案,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
  或许……可以将计就计,让她来查王二的案子?甚至……京城里那几桩悬而未决的无头命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靖王殿下的心中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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