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13.38 武勋安排、心血来潮
  忙忙碌碌中时间易过，转眼到了永正十八年底，距离春节已经没几天了——这也是“永正”年号的最后几天，京城平远侯府，前厅。
  “好——哈哈哈！侯爷海量！”一片震天价的彩声中，卫旭放下了手中的一斤装酒坛。
  “看今日各位兄弟在此，再想想上次一起宴饮的时候，转眼竟是多年过去，真是让人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唯一不参与武事的缮国公府传人石猛感慨的说道。
  却不知他这一句简单的感慨，愣是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以至于半天无人说话，都低头喝酒吃菜，仿佛眼前桌上的是什么人间美味之类。
  不用说，这次酒宴是卫旭以“年节降至、共叙友情”的名义，召集了现在京中仍然“健在”的原本武勋各家年轻一代，一方面确实是宣示一下身份，另一方面也是省点事儿。
  以卫家现在的实力，真的已经无所谓什么身份，甚至连所谓的“皇位”，对卫家人来说也就这么回事儿，之所以想要拿下，更多其实是情怀作祟。
  卫旭的意思很简单，自家是皇帝，文武分家，文官之首自然是自己的岳父林如海，投靠过来的韩楚正好可以作为副手制衡，武将方面则分为两支，一支是自己培养的人手，另一支是曾经的武勋年轻一代。
  说穿了很简单，他准备以后采取类似于“君主立宪”的方式管理国家，皇帝肯定是最后说了算的，但平日里根本没打算把时间花在各种屁事儿上。
  反正以自家人的实力，谁想搞事情都是在找死，放权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搞出制衡，根本原因是最大程度降低问题发生的可能性，省得有事麻烦。
  “是啊，转眼就是八年过去，当初我们都还意气风发，想着早一日为国尽忠，复兴家族荣光，如今竟然落得如此结局。”柳栋满脸苦涩的一口干掉了酒杯。
  “该死的昏君！”牛奔说话就直接多了，“我等自祖上开始就为他李家兢兢业业，想不到今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真恨不得手刃此贼。
  幸好老天开眼，侯爷先一步拨乱反正，抢先昏君一步救下了我等家族，如此大恩无以为报，不过是今生为侯爷效死，一命赔一命罢了！”
  “牛兄弟所言甚是！”一边心里大骂这小子无耻，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表态，看起来个个忠心不二。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我既然有了好处，自然少不了兄弟们的。”卫旭一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面露笑容，连自家老子没了、家里刚办完丧事不久的阴霾都冲散了。
  什么，现在还处于守孝期间，不该饮酒？那也要看是谁的酒，眼前这位过了年就是真龙天子，他的酒你敢不喝？
  “侯爷，不知这年后之事......”侯孝康之子侯飞舔着脸问道。
  “本侯没兴趣玩那些三辞三让之类把戏，明年正月初一，天坛祭天称帝。”卫旭淡淡的说道，“到时候各位兄弟.......”
  “臣等拜见陛下！”整个前厅共五桌，加起来不到六十个人，稀里哗啦跪了一地，有人甚至因为动作太大，把椅子都带翻了，而且不止一个。
  “好了，都起来吧，不是还差几天吗？”无语的摆了摆手，只看这些人的表现，卫旭就知道大部分没啥屁用，“具体问题还要将来再说。
  不过，本侯现在就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自己争气，将来的天下少不了你们的位置，今日这酒宴，既是重叙兄弟之义，也是给各位兄弟壮行。
  明年大典之后，你们全都要去金陵指挥学院学习一年，刚才说的前程问题，就看这一年你们的表现如何了，表现好了自然一切都好说，若是表现差了，那也不要怪我不讲情谊！”
  “谢侯爷栽培！”所有人都面露狂喜之色，刚刚站起来又全都跪了下去，在他们看来，这次所谓的“培训”，肯定只是走个过场，接下来一切照旧。
  一场酒席直喝道将近半夜，一群武勋子弟才在下人的搀扶下，一个个东倒西歪除了平远侯府，看他们的样子，只要没喝死，完全可以继续喝下去。
  “夫君，这些人恐怕......”眼看所有人都出了门，早就被接回来的秦可卿眉头直皱，“将来若是依靠他们，怕是很快又要重蹈昏君的覆辙。”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所有人全都送进金陵指挥学院进修，能到什么程度全看成绩如何。”卫旭也只能摇头，“看样子，这些人能有一半可用，我都能笑的睡不着——走吧。”
  揽着妹子回了后宅，一番洗漱后上床睡觉，只是秦可卿明显另有事情。
  “夫君，如今我们派出的人手陆续都传回了消息，除了几个实在太过偏远的地方，还有剩下的三大边军暂时不动，其他地方都已经陆续完成了接收。
  这中间虽然也少不了腥风血雨，甚至不少地方全军覆没，不得不重新派出人手，但无论如何，这天下已经拿下，剩下的无非就是时间问题，早晚能解决。
  我们既然得了天下，自该有天家的威严，只是如今不说别的，为何不搬到宫中居住？妾身已经被好几家交好的姐妹提醒，若是一直拖延下去......”秦可卿明显话里有话。
  “你是想说为什么清言在宫中处理事务，你这个正宫皇后竟然还在外面居住，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吧？”卫旭没好气的拆穿了她，“你呀，就知道整天抓这些虚名。
  先不说别的，家里的人你都熟悉，有善于军务的，有长于后勤的，有专职商贸的，甚至还有精通海事的，但可有哪一个会处理政务？还是你准备接下来？”
  “夫君，妾身不是小气的人，家里无论哪个姐妹接下了宫里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可她毕竟是昏君的皇后，若是一直如此，又让外面怎么想？
  虽说这次斩了昏君，夺取了天下，中间几乎全靠我们自家力量，但毕竟有些投靠的家族或者势力，再加上昏君在宫中还有不少子嗣后人，万一他们......”秦可卿担心的问道。
  “不会再有了。”卫旭笑着安慰妹子，“李家所有人，我都安排琴丫头送去了你哥哥那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再大开杀戒，这件事全程都是清言管着的。”
  “......也好。”秦可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夫君已有安排，妾身就不再多言，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忙起来了。”
  “我也不喜欢。”卫旭也很无奈，“现在轩儿还小，否则我都不介意马上就交给他，无所谓，左右不过十来年罢了，对我们来说算问题吗？”
  “哼，轩儿今年只有四岁，你就算计他。”秦可卿嘴里抱怨，脸上却全是笑意，“别忘了清言姐姐那里还有一个，而且史林两位妹妹也都已经——呜！”
  “秦可卿，我说你哪来这么多担忧！”卫旭无语的把她掀翻在大床，直接进行物理说服。
  “夫君......”秦可卿眯着眼睛享受着爱郎的索取，“可儿只是担心，因为可儿再也不想如小时候那样，连自己的姓氏都不敢提，可儿遭过的罪，绝不想轩儿也面对一次。”
  “行，我知道了。”卫旭其实也明白秦可卿的担心，干脆转移话题，“正好明天我有事情要去贾府一趟，再加上你和宝珠，我们一起过去。”
  “贾府？”秦可卿赶紧抱住爱郎，暂停激烈的冲击，“夫君可知道，这些日子贾府已经彻底成了京城的笑柄，你这时候过去，就不怕粘上了坏名声。
  当初东府的贾珍父子出了事，整个京城基本上断绝了与他们的来往，想不到如今西府里也出了同样的问题，若不是三妹妹和四妹妹在贾宝玉成婚后没多长时间就嫁了过去，拖到现在恐怕韩楚大人还有韩琦公子都会有亲的心思。”
  “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有什么机缘在那里，必须去一趟。”卫旭也很模糊，“别忘了，这个世界的中心，原本是他们，我们如今都是金仙修为，没这么多心血来潮。
  至于说三姑娘还有四姑娘，别忘了还有冯家的二姑娘，你们平日里若是无事，不妨请了来一起玩玩，都是昔日的姐妹，能照顾一下就伸把手吧。”
  “夫君放心，妾身省得。”秦可卿点点头，随即奇怪的问道，“贾府？机缘？若说那府里有什么机缘的话，唯一有可能沾点边儿的，也就是那块通灵宝玉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卫旭点了点头，“所以才没准备搞什么大的动作，就我们三个明天跑一趟便是，若是真的最好，不是也无所谓，但无论如何也要确认一下。”
  “若是真的，如此机缘怕是要给些补偿才行。”秦可卿点头说道，“只是贾府如今的样子，早已没了可以抬举的人选，甚至连男丁都只剩下贾宝玉和贾环。”
  “贾环不提，这贾宝玉——”卫旭想起了近期的情报，“怕是不需要什么补偿了。不提他了，等这事儿完成，我们就出手解决警幻那个臭娘们儿，彻底完结这个世界的一切麻烦！”
  “嗯！”秦可卿用力点了点头。
  “行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咱们先解决正事！”问题交代完了，卫旭俯身就开始继续服侍自家妹子，当然有些问题也是避免不了——
  “宝珠，你这死丫头还不过来，就想看着你家主子被折腾死吗？”良久以后，秦可卿无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嘻嘻，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