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霖的声音一滞，痛苦的道：“这是我欠了顾家的。”
  他所欠下的债，只能用他的命来换。
  这样也算没有愧对顾家家主的嘱托。
  至少到最后，他都在护着顾小雨。
  可顾小雨所做出的事情，必须有人来偿还，那个人只能是他。
  只有他的死，才能让所有的事情都终结，也能消除阿莹的恨……
  “呵呵。”
  突兀的，一声笑声陡然传来。
  这笑声带着讽刺，落在了这宴会堂内。
  “夜霖，你真以为当年顾家的死，是因为你的缘故不成？”
  此话，就如同重棒，猛地砸在了人群之中。
  顾小雨更是浑身一抖，眸中带着惊恐之色。
  那恐惧差点吞噬了她的理智，也让她的心脏近乎停止跳动。
  不行，她不能让他说出来。
  他若是说出来，那一切都完了。
  可是这最让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夜霖眸光转向了黑袍人，怒声道。
  黑袍人的眼里带着憎恶：“我利用顾小雨，不过是因为她是最好利用的人，但是不代表我认可顾小雨之前的那些做法。”
  “为了一个男人，连全家人都不顾了，当真是愚蠢至极！偏偏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一直是她在自以为是能成为你最爱的女人，哈哈哈！”
  他狂笑了出声，那笑容带着轻蔑。
  从头到尾，他就看不上顾小雨。
  为了一个男人可以如此癫狂，这种女人极其的可怕。
  可怕到六亲不认，不惜用满门的性命来牵扯住她。
  但是，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对付王府，是以即便再看不上顾小雨，他还是选择与她合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让夜霖后悔，让他痛不欲生。
  亦是让王府鸡犬不宁。
  这是他对夜瑾夫妇的报复！
  “你别说了!”
  眼见黑袍人还想要继续开口，顾小雨慌了，冲上去就想要捂住他的口，却被黑袍人猛地一巴掌给扇了出去。
  她的身体狼狈的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珠爆出，眸中带着绝望，悲愤，还有不甘——
  她真的很不甘心。
  明明她如此爱着夜霖，为何却始终不曾能得到他的心。
  为了夜霖，她可以放弃所有。
  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不要。
  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做到和她这样的程度？
  林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她能吗？她能为了夜霖不要天下所有人，她可以为了夜霖亲手杀了亲人吗？
  只有她这种爱夜霖到极致的人，才甘愿为他做出任何事情!
  直到现在，顾小雨也从未后悔过，甚至从未反思过她疯狂的行为。
  她始终认为，她是因为太过于爱夜霖才会如此，这反而能证明在天下里，她才是最爱夜霖的女人。
  她更未去思考过，这样的爱，是否是别人所需要的。
  此刻的顾小雨满脸狰狞，目光都带着疯狂，浑身剧烈的哆嗦，头发凌乱的如同一个疯子。
  目光死死的盯着黑袍人。
  可惜，她根本无法阻止黑袍人，连实力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