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后几步，化解了洪七公的突然偷袭。洪七公大笑道：“好小子，长进不小啊！”
  我苦笑道：“洪老爷子，你这又是作甚？”
  洪七公咳嗽了两声。转头对欧阳锋笑道：“老毒物，怎样？”
  欧阳锋不置可否的模样，摊手道：“随你的便了，反正这事情是你提议的。我跟着你学样就是。”
  我听这两大宗师的对话。只觉得高深莫测的很，直如堕入云里雾里一般，心中却觉得奇怪，又不敢开口发问，洪七公却转过了头来。对我笑道：“小子，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忙点头道：“那是自然，洪老爷子，你要问些甚么？”
  洪七公正色道：“以你看来。说到这老毒物的蛤蟆功，和我老叫花子的降龙十八掌，哪个更强上一些？照实了说，不必讨好某人。”
  我想不到洪七公竟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沉吟半晌，摇头道：“自华山论剑一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除了中神通王重阳真人的先天功略胜一筹之外，余下四人都是各擅胜场，我师父东邪的弹指神通、西毒的蛤蟆功、南帝的一阳指、北丐的降龙十八掌，那都是武林中顶尖儿的功夫，练到了极处，四位都是旗鼓相当，不存在孰高孰低之分，若要硬分出个胜负，晚辈眼光短浅，实在是分辨不出，还望两位前辈见谅。”
  洪七公与欧阳锋对视了一眼，洪七公笑道：“我便知道这小子是如此说法，老毒物。你那蛤蟆功虽说是刚猛绝伦，也算的上是武林一绝，只是奈何那姿势太过难看。不如老叫花子的这降龙十八掌来得雅致。你以为如何？”
  欧阳峰只是微微一笑，道：“咱们都是学武之人，这打架的招式也不是吃饭拉屎？都是些打拳踢腿地招数。又不是甚么诗词歌赋、念经画符、捉鬼除妖的劳什子把戏。那我欧阳锋干脆认栽，拍拍屁股走路，也不用丢丑现眼啦。”
  我听欧阳锋这话说得蹊跷，不禁一怔，猛然想起，这便是当年射雕英雄传里的剧情。当时洪七公带郭靖上桃花岛求婚，却刚好碰见了欧阳锋带欧阳克也来桃花岛迎娶黄蓉。当时黄药师便提出三道考题，要二人各自考试，这段话便是洪七公对欧阳锋所说之言，今日欧阳锋却原原本本的将这话又奉还给洪七公来。
  洪七公果然哈哈大笑，笑中竟然有些酸楚之意。洪七公用手拍打欧阳锋肩膀，叫道：“老毒物。真亏你记得许多。咱们两都老啦！”二左对视一眼，目中尽是英雄落寞之色。
  我怔了半天，方才找到机会插言道：“二位前辈，你二人本是江湖齐名。西毒北丐天下威名赫赫。武功也是相当。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为何硬要分出个胜负高下不可？”
  洪七公嘿嘿笑道：“你懂得甚么？我再问你一句，若是我二人打算传授功夫给你，只能在我老叫花子地降龙十八掌和老毒物的蛤蟆功中选择一样，你可愿意学习哪一样功夫？”
  降龙十八掌？蛤蟆功？两大c级的绝技啊，放在市面上都是能让人才破头的最上乘绝学，让我选择一样。那我该选择哪样呢？我看看洪七公，又看看欧阳锋，心中犹豫不决。看这模样，显然是二人打了什么赌，看来我至少可以又多得一项s级地绝技了，心中却是极为为难，迟疑不下。低头沉思半晌，却依然不定，该如何取舍呢？
  洪七公在一旁催促道：“快些决定。再不决定，我和老毒物就都要走了啊！”
  我终于下定决心，忽然半跪在地上，单膝点地，仰头道：“二位前辈，在下已经决定了。”
  洪七公眼中神光一闪。立刻盯在我的脸上，欧阳锋的目光也已经转了过来，我一字一顿的说：“降龙十八掌、蛤蟆功。我都要了，要学就全要。否则的话，宁愿一个也不学啦。”
  洪七公与欧阳锋齐齐愕然，面面相觑，忽然二人同时哈哈大笑，我被二人笑得心里发虚。心道这淫荡的主脑不会又在玩我吧？难道只能挑选一个？我这样回答，是不是就落得一个都没有了？
  二人笑完了，用一种很是奇特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七上八不的。也不知这两个人老成精地老头到底想些什么，忽然欧阳锋淡淡的说：“自从克儿死后，又认了杨过为义子。只是杨过已经很少见到，天南地北，难以碰面。哈哈，说什么天伦之乐，都是虚幻。”
  洪七公嘿嘿笑道：“老毒物，你还以前有过侄儿，有过义子，我老叫花子一辈子都是一个人跑来跑去，收了一个徒弟，还是个傻小子。人家倒是有大义，也不枉我老叫花子把功夫传给了他。只是，我跟你老毒物也没什么区别。”
  这两个老家伙到底说些什么？我愣愣的说不出话来。洪七公伸手将我拉了起来，笑道：“你这小子，甚是奸猾，也罢，我们两就将这点压箱底的本事教给你罢了。”
  我心中不禁狂喜，几个响头猛磕下去，咚咚作响，大叫师父。洪七公笑道：“别叫师父，咱们是看你小子有些意思，传你几招散手。可不是跟黄老邪抢徒弟，好了，磕傻了就没法学这些玩意了，你起来罢！”
  欧阳锋微笑不语，洪七公嘿嘿笑道：“小子。好好看着啊！”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松树应手断折。
  我仔细看他姿势动作。洪七公又把内劲外铄之法、发招收势之道，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通。忽然系统提示响起：习得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我点点头，示意已经学会了。
  洪七公甚是喜悦，笑道：“你可比那傻小子学的快多了。”便将那降龙十八掌细细讲述一番。系统提示：习得s级技能降龙十八掌。
  洪七公教完这十八招，退到一边休息，欧阳锋慢慢走上来，微微笑道：“我这蛤蟆功可没有七兄的招式繁琐，不过说到这蛤蟆功，世间均没有流传，当年我兄弟被困于白驼山谷。于绝望之际得五毒真人姜太虚所留之五毒奇经。不料一阵狂风，吹走其中五页羊皮纸，仅得七页，因此我的毒功便来自于此，而这蛤蟆功，便是我后来自创而来。纯系以静制动。全身涵劲蓄势蕴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立时便有猛烈无比地劲道反击出来。蛤蟆功的要领在于”积劲蓄力”，从某种角度与降龙“有余不尽”有相似之处，是进攻释放力道同时如有闸门收紧，不可全放，而更为强调以静制动。”
  欧阳锋说到“我兄弟被困于白驼山谷……”之时。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然想起自己当年杀兄之时，不过只是微一变色，便又转了话题。
  欧阳锋仔细讲完了蛤蟆功的要素，便来演示招数。当下在两株相距约莫三尺的柏树之间蹲下，双手弯曲，一手撑住一株树干，阁地一声大叫。双手挺出，两株柏树一齐断了。
  他站起身来，向我细细讲述要点，系统提示响起：习得s级技能蛤蟆功。
  一天之内连续习得两大s级神功，我只觉心脏仿佛要从口中蹦出一般，简直是欣喜若狂，恨不得跳起身来狂吼乱舞一般，只怕是当年高考破天荒地考上了省线地欣喜也不及如此，真心诚意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地响头不停磕下，洪七公与欧阳锋伸手来拦，我此时早已是磕得头上鲜血流出。
  洪七公伸手帮我摸去鲜血，笑道：“傻小子。简直跟郭靖一个德性。”欧阳锋微微摇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一时默默无语。
  我站起身来，洪七公笑道：“好啦。我和老毒物要去云游去了，以后难得再见面啦。如果我们这两个老怪物还能活到下一次华山论剑，我们就那里再见罢！如果我们两死了，也会叫人把我们这两个几十年的老对头葬在一处，到时候叫人来通知你一声便是。”哈哈大笑声中，洪七公与欧阳锋这两个几十年的老对手，居然携手一处，转眼间奔得无影无踪。
  北丐西毒数十年来反复恶斗，互不相下，岂知老来竟然携手同游，两人毕生怨愤纠结，在这英雄晚年之际，相视大笑。数十年的深仇大恨，一笑而罢！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