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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两个人的葡萄酒
作者:陇珑昽    更新:2021-12-03 06:07
  下午4点多,流川再次外出练球,樱便留在房间里准备起来。
  不论怎么说,这是他的20岁生日,真想不到会在一个如此陌生的城市两个人过。
  想着想着,她不禁有些脸红。
  即便是生日,每天的必要练习也不能马虎!流川枫对待篮球,就是这样一丝不苟。
  纽约的风寒冷得有些刺骨,而流川,就在这天寒地冻的气温里汗流浃背地练习投篮、运球、三分、假想过人~~~~~~~等等。
  回来时,他忍不住抬头望望他们的房间。
  樱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默默地看着他。
  霎时间,四目相接的感觉如同一股强大的电流,贯穿了他的全身,还有他的内心。
  不论怎样艰难,以后都会有这样一个人在某个温暖的地方微笑着等待自己。
  流川一边这样想,一边大步跨上楼梯。
  “真有精神啊!”旅店老板娘笑着赞叹。
  樱早已将房门打开。
  “狐狸君,欢迎回来!”她笑道。
  他用冒着热气的身子紧紧箍了她一下,随后进入浴室洗澡。
  樱将牛奶缓缓注入热气腾腾的红茶。
  “把这喝了。”她说,“你体质寒,多喝红茶有好处。”
  流川点点头,接过茶杯。
  樱笑着看看他,转身去布置晚餐。
  刚刚烤过的全麦面包片上,放着切成薄片的培根火腿,除此之外还有蔬菜沙拉、切成一瓣一瓣的番茄,再加上堆放在盘中的榛子巧克力条,真是一桌健康又丰盛的食物,即便挑食如流川,也感到十分满意。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这么香的饭菜了,不过,也有可能并不是因为饭菜,而是由于她在身边。
  托着腮,樱含笑看着对面狐狸君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也隐约有点心疼。
  这些日子,他一定没怎么好好吃过饭,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拨拨他额前几乎遮住眼睛的刘海。
  埋头苦吃的流川抬起头,发现樱正盯着自己。
  她的表情有些陶醉,又有些内疚。
  “狐狸君,”樱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刮去流川嘴角的沙拉酱:“慢慢吃。”
  “呃。”流川答应着,也呆呆地望着她。
  渐渐,夜色朦胧的街上忽然热闹起来:看来大家都在企盼新年的到来。
  吃完晚饭的流川二人此时正坐在电视机旁。
  只不过,他们既没有看什么新年综艺节目,也没看脱口秀,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x档案》。
  自从来到北卡,除了nba等篮球赛事外,流川也渐渐得看些其他节目,而这其他节目,便是以外星人、超自然现象等作为主要题材的美剧——《x档案》。
  虽然外表看上去不苟言笑,但流川枫自有流川枫的幽默,而这《x档案》的风格,便恰好很合他的胃口,再说,里面的女主角头发颜色与她颇为相似。
  “原来都拍到第4季了?我们那里才演第2季!”樱说。
  “你也看?”流川问。
  “偶尔吧,虽然很好看,但自己看实在够吓人的,想看又不敢看,难办啊~~~~~”樱往流川身边靠了靠。
  流川也向她靠靠,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时间慢慢流淌,外面的街道也越来越热闹,樱拿起茶几上流川的运动表: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
  “该吃蛋糕了狐狸君!”樱站起身来。
  流川也跟着她向蛋糕与葡萄酒走去。
  怎么办?!他心里想着。
  不管怎么说,都要阻止她喝酒才行!流川枫开始活动所有的脑细胞,企图想个万全之策。
  这种好日子,假装失手把酒打了她肯定会很伤心,这个方法pass掉。
  同样的,说什么不喜欢之类的,她也会不高兴。
  要是这样的话!流川忽然灵光一闪,抓抓脑袋。
  “我来拔塞子。”他自告奋勇。
  “好啊狐狸君,买酒的时候有送简便起瓶器。”樱点点头,继续摆弄桌子上的蛋糕。
  她小心翼翼将20根蜡烛插在蛋糕上,动作十分轻柔。
  “大功告成!狐~~~~~~~~~~~??!!!!!”待到她回头呼唤负责起瓶塞的流川时,不觉大吃一惊。
  “唔~~~~~~”流川鼓着张面包脸,手中拿着已经只剩下半瓶的葡萄酒。
  “狐狸君!!!!!”樱毛骨悚然地看着那半瓶硕果仅存的葡萄酒。
  流川是这样想的:这酒度数不大,而自己酒量又十分了得,即便全喝了估计也无所谓,所以干脆装作很喜欢的样子自己一个人把它全喝光,她也就没话说了。
  谁知,喝得太慢,露了马脚。
  “你在干什么啊?!”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抢过酒瓶:“狐狸君真傻!”
  “呃?”流川疑惑地眨眨眼。
  “电视上,喝红酒的时候不是气氛都很浪漫吗?用漂亮的酒杯~谁能像你这样对着瓶嘴一下子喝这么多呢?”
  樱虽然难为情,但还是小声埋怨着。
  结果,流川枫的计划完全失败。
  现在,两个人的面前,是一只仅点燃中间蜡烛的橄榄球蛋糕,还有两杯红酒。
  “狐狸君,许个愿,吹蜡烛吧?”樱拍拍手:为了防止污染,她只点燃了最中心的那只蜡烛。
  流川乖乖照她说的做了。
  吃过蛋糕,樱缓缓举起酒杯。
  “狐狸君,生日快乐哦!”她笑着对流川说。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流川也只好硬着头皮和她碰了杯,然后眼睁睁看她把那半杯红酒喝下去。
  不过这酒度数小的话,估计也没事?自己喝了那么多,到现在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侥幸地想。
  不过,流川枫这次可是大错特错了。
  半杯红酒下肚,最初樱并没什么异样,她与流川收拾好桌子,又回到电视机前。
  流川按下遥控器,调到正在播出《x档案》的台。
  纽约的暖气供给不算太充足,这让天生有些怕冷的他有些不满。
  哎,看来穿短袖在这屋里就是不行,还是赶快穿上外套好了,一面想,流川一面
  打算挪动身子。
  忽然,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靠了过来。
  “狐狸君?”樱小声叫着,声音虽然仍旧低沉,却带着慵懒与娇羞。
  流川有些诧异地低下头。
  她正仰望着自己。
  原本清澈的眼神,现在却像星星般闪闪发亮,脸颊也如同初春雨后的八重樱般粉
  红光润。
  “狐狸君,你的胳膊很凉快。”樱说着,将滚烫的脸蛋依偎在他肌肉结实的上臂
  。
  还,还是喝醉了么???流川有些惊慌失措地望着这样的她。
  “不是。”流川郑重其事地说:“我在想。”
  “哦!”这个回答显然令她十分满意,笑了笑,樱继续抱住流川的胳膊不再动弹
  。
  “樱。”憋了好久,流川终于开口给了答案:“你不太像你哥哥。”
  “嗯?”樱的声调上扬,似乎还有些笑意。
  她将依旧滚烫的脸蛋在流川的胳膊上有些调皮地蹭来蹭去,忽然贴住他的脖子。
  这个举动几乎令流川窒息,他抱住她的肩膀,手却有些发抖。
  樱,几乎连脖子后面的白嫩皮肤都搽上一层淡红粉,眼睛里也露出娇媚的波光流
  转,她似乎有些眩晕,所以半张着光润如涂上红膏的嘴唇,天真又毫无顾忌地冲
  他笑着。
  展露这样令人心醉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
  “狐狸君,你的脾气有时候很倔呢,不过我也一样。嗯,你还记得买这对戒指的
  时候吗?你看,我一直戴着,从来都不摘,你的呢?哦,对了,挂在脖子上,来
  ,我看看。”樱一面絮絮叨叨,一面扯开流川短袖睡衣的衣领。
  她只不过是想看看那枚篮球戒指,而他则在大惊失色中紧紧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
  “狐狸君也戴着呢。虽然打球,不能戴在手上,可是这样也很好看!”樱将流川
  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摊在手心,仔细地看着。
  “狐狸君,以后也要一直好好保管它哦!我也会好好保管的,你还记得我曾经把
  它还给你的事情么?很傻呢,你不生气吧?”樱垂下眼帘。
  不生气才怪,白痴!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仍然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我真的很害怕。”栗色的脑袋靠住流川宽阔的胸膛:“害怕你会真的和别人走
  掉,虽然那样可能对你更好,但我却非常害怕。甚至,甚至在我躺在急救室里,
  都没那么害怕过。”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手指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白痴。”流川皱皱眉,起身将她抱到床上:到底是个神经质的人,说着说着就
  离谱了。
  樱伸展开手臂躺在床上,眼睛却水汪汪地盯着站在床边的流川。
  “狐狸君,”过了好久,她冷不丁开口道:“如果,如果有一天,樱死了,你会
  不会忘记樱呢?”
  “混蛋!”流川急躁地俯□,两道剑眉几乎拧成一股麻绳:“胡说八道什么?
  !”
  “回答我啊~~~~~~~”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樱的眼睛有些失焦。
  那两只琥珀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流川黑耀石般的眼珠。
  “樱死了的话,会不会忘记樱呢~~~~~~~~~”这句话与其说是像个问句,还不如说
  像个陈述句。
  新年的凌晨,大街上那样热闹,同时也被狂欢的灯光点得亮如白昼,有那么几缕灯光透过窗帘如登徒子般偷偷窥探着屋子。在这灯光下,流川的黑发与樱的栗发难分难解地纠缠在一起。
  待到灯火渐渐褪去,清晨的曙光悄悄降临。
  樱费力地慢慢睁开眼:房间里已经是大亮:看样子至少也有8点了。
  淡绿色的被子里,忽然动了一下。
  她惊异地扭过头,正看见流川那颗顶着黑色头发的脑袋。
  他在翻身,显然睡得十分满意。
  怎么没去训练呢?不像他的作风啊?樱诧异地想,一边抬起手臂想拍拍这只懒虫。
  但是,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又酸又嘛,根本抬不起来。
  “狐狸君?狐狸君?”樱小声叫着。
  回答她的只有对方均匀的呼吸:看样子睡得还不是一般的沉。
  算了,睡你的去,我先起来准备早餐好了。樱心想,企图用手肘撑起身子。
  然而,全身都是又酸又麻,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似的酥软无力。
  昨天没有做什么累活啊?最累得无非是买食品回来,但是那对自己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才对!
  几次挣扎均告失败,樱无奈地重新躺下,细细回忆昨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买东西,回来吃饭,然后看电视,吃蛋糕,喝酒~~~~~~~~~~~
  莫非是喝酒?难道这是宿醉的症状?怪不得人们说宿醉很难受,原来真的是这样呢!看来酒不是个好东西,虽然他酒量很好,但是以后还是要他少喝点才行。
  正在疑惑,流川倒自觉地睁开了眼。
  “唔。”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起得有些晚,连忙坐了起来。
  他怎么也不穿上衣!樱红着脸正打算偏过脸去,目光却被钉在流川白皙的脊背上。
  “啊!”她失声叫道。
  “呃?”流川回过头望着她。
  “狐狸君,”樱颤抖着伸出一个食指指着他的背。
  “怎么了?”流川奇怪地瞟了她一眼,站起身拿起旁边的睡衣穿上。
  “你,你的后背上,怎么,怎么都是血印子?!”樱顾不得全身酸痛,挣扎着坐起来问。
  “你抓的。”面包脸又红又肿,语气却很平静。
  “什么?!”樱不理解地重复着问:“什么?!”
  流川没答话,拿起毛巾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澡。
  他从镜子里看看自己的后背。
  不是夸张,全是醒目的鲜红血印子:她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力气,抓这么狠。
  平时那样沉静如植物的她,还有如此令人脸红心跳的一面。
  樱抱住膝盖坐在床上苦思冥想。
  一直到流川洗完澡出来,她仍然保持这样的动作。
  “樱。”他低声叫,一面把她的毛巾盖到她的头上:“去洗澡。”
  “对不起。”樱小声说,将毛巾从头上取下。
  “?”流川不解地看着她。
  “那个,把你抓成那个样子~~~~~对不起~”樱小声嘟囔,几乎重新缩进被子里。
  流川枫俊美的脸庞瞬间又变成面包。
  “没必要道歉。”他转过身去。
  “呃?”樱抬起头。
  “如果那样的话,我也需要道歉。”流川说着,已经穿好运动服。
  “现在出去训练吗?”樱看看床头柜上的表:已经快上午10点了。
  “跑一会就回来。”流川回答,带上门出去。
  樱发了一会愣,拿起毛巾走进浴室。
  将衣服脱下叠好,她下意识地照照镜子。
  茶金色的眼眸立刻瞪得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一边写,也一边有很多想法冒出来,然后文章就添枝加叶添油加醋中- -~
  不过还是挺幸福吧?顺便说一句,我很喜欢音乐剧,百老汇可算是个群星云集的地方了,都是很有实力的大腕,如果哪天能够去纽约,第一个要去的就是百老汇,不过,其实比起《猫》,我更喜欢韦伯的《埃韦塔》,里面的音乐非常的不错,是我一直听不够的,很多人喜欢《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我倒更喜欢那段《你必须爱我》,还有葬礼上的乐曲,哀婉的很,动人的很。
  流川应该是个音乐爱好者,我自己这么认为,而且他品位应该不俗才是,不过我觉得他更适合听摇滚,而且不要那种嚎叫摇滚,要那种很深刻的东西才好。我也很喜欢摇滚,国外的有一些很好的乐队,比如甲壳虫、枪花、蝎子、涅磐都是我比较喜欢的,不过最爱的是恐怖海峡~~- -
  记得高中的时候我是我们学校乐队的键盘手,以前我们乐队叫红线,后来改名叫草履虫~可见是学生物学得有点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