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岑凯伦    更新:2021-12-03 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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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后,马图斯又继续他的追踪生涯。
  最近宝宝天天和米勒见面,感情越来越好,很久没见贝度,三位好同学也少来往。
  米家的房车,驶进一条很静很静的路。这儿连马图斯都没来过。
  他很奇怪,宝宝和米勒来这儿做甚么?
  前面的车子拐弯,他也尾随拐弯而去。
  跑车转弯,米家的房车又已转右弯,只见到车屁股,不怕,这条路短,又只是单程 路,迟了也追得上,不怕他们会溜掉。
  这条路很静,只有路旁一辆残旧尘封的汽车,突然跑出来条野狗。
  他的车子不自觉地缓慢点,路走了三分之二,他发觉地上有物体,他本能地把车停 下来。
  他停车一看,一个人躺在地上,手臂举起缓慢地摇动着。
  这个人怎样了?受伤?晕倒?难道刚才米家的车把他撞倒,他们一溜了之?怪不得 车子开得那么快。
  他没理由去为他们善后,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他打横躺在路中央,难道不理 他,辗过去吗?
  他绝不可以这般心狠手辣。
  赶快跳下车,把他扶过一边,报警,由警方救护他,自己马上追赶米勒的汽车。
  他马上跳下车去,连汽车马达都没有关掉。
  “你怎样了?”
  “我……被……前面那……车撞倒,救……我……救我。”马图斯正弯下身去看他,那人倏地跃起,右拳挥向马图斯面颊,马图斯遇突袭,虽机警仰身,亦吃了一个拳头。
  他还来不及知道到底发生了甚么事,路旁那弃置的旧车上已先后走出四个人来。
  五个人团团围攻马图斯,实行以五对一。
  马图斯的腿踢得高、长、劲,力狠而快速灵活,膝撞一招泰式也颇为到家,一腿就 扫踢三人。
  其余两人就袭击他背部,马图斯向后凌空翻腾,落到两人后面,跟着发出双掌。啪 !
  啪!两人分别仆前。
  五个人交换眼神,既然不是马图斯对手,就要由最后一招。
  四个人去缠马图斯,用泰拳,以快对快制往他。
  由于双方已经短兵相接,发腿比较困难,马图斯就用中国功夫——鹰爪,功夫也不 能用尽,否则对方的眼珠子都会抓出来。仁慈点把他们的头发像一撮撮象野草般的抓出 ,痛得他们叫救命,但马图斯已经是手下留情。
  这时,第五个人已到车上,把五把刀拿出来。
  “接住!”马图斯一顿,刀光照向他的眼,他忙伸手取腰带,就在这一刹那,有人 举刀劈向他左臂,他翻腾,仍然中刀。但下地时,他右手已握着铁腰带,他把铁腰带挥 动得像烟花的其中一种“滴滴金”……“我不想伤你们,但你们已伤了我,要命的就逃,否则别怪我……”
  “五个人五把刀,上!”人刀齐上,马图斯已腾上旧车顶,高高在上,他们只好转身,有些攀上去,有些砍马图斯只腿。
  马图斯在车顶不停地跳动,就好象跳弹床似的,想砍他的腿谈何容易?仰着头,脖子酸、手发软,仍然对付不了他,攀上去的人,就被马图斯手中的铁腰带打中,刀飞人 堕。
  马图斯半空翻筋斗跃下,落在那些人背后,铁腰带一挥,当!当!当!三把刀挥掉 ,再加一腿,三个人随即倒下。
  五个人爬着起来,马图斯仍挥着铁腰带:“还要不要打?”
  “不打了!放……放……我们一条生路。”他们根本打不过他,何况他们都没有武器在手,马图斯的铁腰带挥得他们心寒。
  “放过你们也可以,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谁派你们来杀我?”“我们不会说的。 ”
  “好!我只用三分力,你们就全部受伤了,如今我就用尽全力……”
  “不,不要,求你不要,我们已受伤,若你用全力我们都会没命,不要……”
  “改一个方式,如果我说对了,你们不说话就可以。错呢!就要更正。谁撒谎,我送他一记断魂腿,如何?”
  “我们不骗你,你问……”
  “亚治和米勒派你们来杀我的。”五人互望,没有人开口。
  “我明白了。你们走吧!”五个人精神一抖,爬起便逃命,其中一个边逃边说:“ 没有人要你的命,只是把你打伤了躺一月半月……”马图斯先回车上,锁好车,把铁腰 带套回腰上,开车时发觉左臂甚痛,他一看,米色外套都染了点血,他忙脱下外套和反 领毛衣,翻起白衬衣一看,伤口还在淌血。
  他立刻撕破衬衣,把伤口扎住,不敢穿毛衣怕弄到伤口。
  流血过多,对身体不好。
  他忙开车回家,披上毛衣、外套,匆匆回到房间去敷药止血。
  这一切都被桂姐见到,她马上到二楼,宝宝已回来,正在等消息。
  “大小姐,马少爷回来了。”
  “他回来啦!”宝宝笑着轻拍手掌:“他是不是被打到口肿面肿,像猪头一样?”
  “脸是肿了,但不大像猪。倒是他的左手,连里面那件白衬衣也破了,手臂绑着,若是被打伤不会流那么多血,一定是被利器所伤。”
  “刀?”
  “刀,一定被刀斩伤。”
  “怎会这样?他们说过不用刀。”宝宝笑容收住,忙飞下楼去:“桂姐,快找药箱……立刻请医生。”她到马图斯房间,门都不敲,推门直入。
  马图斯不在,却看见地上一件染血的白衬衣,还有那毛衣,甚至外套都有血。
  “他们不是把他砍死吧?”宝宝心一慌,大声叫:“马图斯,你在不在?别吓我。 咦!
  会不会已经昏迷了?”马图斯由房间内的浴室出来。
  他穿着米色长浴袍,右手按着左臂:“你怎样进来的?可能是我刚才太匆忙,忘了锁门。”
  “你怎样了?伤哪里?你真的只能打倒两个人,三个就应付不了……”
  “不是三个,一共是五个。”马图斯坐下来:“他们阳奉阴违,你也惯受他们的蒙骗。”宝宝最憎恨别人骗她。
  马图斯又起来,暂时放开右手,去倒水。
  “要做什么?我可不可以帮你?”宝宝见他举动有点困难。
  “吃药!否则伤口发炎怎么办?用不着你帮,你不害我就够了。五个人,五柄刀, 想要我的命?”
  “五柄刀?米勒答应我不用任何利器,他怎可以叫人带刀?”宝宝吓得脸转白:“你快躺下,我去叫医生。”
  “叫人用刀砍伤我躺床一月半月,又请医生?别耍我了。”
  “没有,马图斯,我可以发誓。我叫他们最多找三个人,但不能拿利器。刚才你也说他们阳奉阴违,骗我,我真是无辜。但找人打你我是同意的,我只同意三个人。”马图斯只觉好笑,她想不到宝贾甚么都招了,早知道不去追问那班人。
  宝宝不是没有优点,她敢作敢为、敢负责,还算有良心。
  “我犯了你甚么?你派人打我?”
  “你常管我,对我不尊重,报警,害亚治的朋友被拉上法庭,米勒又被斩伤,你不 应该受教训吗?我原意是想吓吓你,把你打几拳等你知道,以后少管闲事。五个人五柄 刀,你也逃得出来?”
  “我没逃!逃的是他们五个,我把他们全部打败,然后放他们逃走。”
  “一人对五人五刀,你一定伤得很重,看衬衣的血,叫桂姐请医生。”
  “喂,你别烦,医生来也不过是外敷内服,伤口我已敷好,药我也吃了,暂时我要的并不是医生,我很累,我需要的是睡眠。”马图斯制止她:“你不会又溜出去吧?”
  “我刚回来,而且半夜了,还出去干甚么?你为甚么总怀疑我、不信任我?”
  “因为你往迹不好,我怎会信任一个说谎的女人。”
  “我没有说谎,说谎的是米勒和亚治。况且,你既然认为我心那么狠,我溜出去,是生是死你也不用为我担心。”
  “我不想和你吵!你出去,为我关门。”马图斯往床上躺,拉被蒙头。
  宝宝嘟起嘴站了一会,快快而出。
  门外看见焦急的胡大富。
  “马图斯给斩伤了,严重不严重?”
  “你消息倒灵通,桂姐说的?”“不是,他手淌血,护卫员替他停车。马图斯稳重,不惹事,没仇家,谁会下毒手?
  他功夫虽然好,但明刀易挡,暗箭难防,君子永远斗不过小人……”
  “别说了,没人会对付他,看你担心成这样子,我死了你也不会这么紧张。”宝宝一向抗拒父亲,又觉得他烦:“是我和米勒派人打他。”
  “啊!你怎可以这样对待他?”
  “为甚么不可以?他经常过问我的事又管束我,上次他又报警害米勒,米勒的手被砍伤呢!到现在动作还不灵活。”宝宝抿抿嘴:“你伤心啦!打伤你好朋友的儿子。不!是你的干儿子。”
  “这个倒与我无关,要伤心的,亦该是你妈咪。”
  “甚么?”宝宝停下脚步:“和妈咪有甚么关系?”
  “他来投靠我的时候,告诉我,他妈妈和你妈咪是中、小学同学,还结义金兰,马图斯叫你妈咪亚姨,你应该叫他一声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