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者:小猫和蝴蝶    更新:2021-12-02 19:54
  悦雅也生气了,“是那几个孩子欺负Apple,Apple是自卫。”
  宁国强一愣,他没想到悦雅竟然顶撞他,“自卫?人家都要淹死了!还是自卫。不悔没有欺负过他,不悔掉到蓄水池里,不是他自卫了吧!”
  Apple拼命往悦雅怀里钻,悦雅心痛得拍了拍他,“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不悔也在其中,那是不悔……。”
  采乐拉住悦雅的手,“爸爸,我们会教训Apple的,不过下次请你打Apple时,留意地方,Apple只是个孩子。”
  采乐加重的了孩子的发音,宁国强看了看Apple的手臂,“不过是打了几下手臂,如果下次他再使坏,我非打死他不可。”
  悦雅恼了,她抱着Apple站了起来,“宁先生,请你注意,Apple是个人,他有自己的权利,无论你是他什么人,你都没有权力决定他的生或死。”
  宁国强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我是他爷爷,我就有权力管教他。”
  悦雅毫不退缩的看着宁国强冒火的眼睛,“请你记住,你有的是权力,而不是暴力。”
  宁国强怒发冲冠,他扬起一只手,似乎想打悦雅,玫姨忙上前拉住宁国强,“悦雅,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为Apple好,Apple,快和爷爷说对不起。”
  Apple悄悄把头从悦雅怀里伸出来,看了看宁国强,又看了看玫姨,“No. I refuse!”
  他抱住悦雅的脖子,对宁国强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Grandfather is brock. I hate you. ”他双目含泪的环视了一下众人,“All of you are rascal. Mummy,I want to come back.”
  宁国强一把推开了玫姨,冲上去又要打Apple,采乐一把拉住了他,“爸爸,Apple只有三岁,他什么都不懂。”
  宁国强极怒,脸都变形了,他用力推开采乐,用手颤抖的指着悦雅,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就瘫了下去,众人大惊。
  人来了一批又一批,玫姨累得几乎都要趴下了,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人,她摸索着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累得似乎都虚脱了,刚坐下来,她就听见宁国强在屋里叫她,“玫……。”
  替宁国强擦着脚,玫姨几乎睡着了,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好容易擦干净他的脚,才把盆放好,就听见他在卧室里大声叫她念报纸,玫姨用冷水洗了个脸,清醒了一下,拿着报纸走进卧室,宁国强已经生气了。
  玫姨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一字一字的念着报纸上的新闻,“日前,滨海市妇联在胜利酒店举办禁毒、艾滋病防治宣讲团骨干培训班。来自全国妇联、国家防治艾滋病办公室和我市省部分高校、科研机构的专家就禁毒防艾宣传技巧、宣传项目策略等内容进行了讲解。来自全国妇联和江西、江苏、甘肃等6省区以及我省部分州、市、县的妇联干部、禁毒防艾宣传积极分子参加培训。近年来,我市各级妇联组织将禁毒防艾作为妇女维权工作的重点,组织开展‘抵御毒品,不让艾滋病进我家’等活动,积极创建‘平安家庭”、“无毒家庭’。动员广大妇女群众积极参与,形成上下联合、各方联动、妇女参与、齐抓共管的工作格局,受到……。”
  一则新闻还没念完,宁国强怒道:“谁让你念这个,另外挑一个。”
  玫姨放下报纸,“老宁,要不我推你到客厅,你看看电视新闻……。”
  宁国强啪的拍了一下桌头柜,台灯摇晃两下,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破裂声,“怎么?让你念段报纸,你也受了委屈。”
  玫姨低头不说话,重新拿起报纸,挑了一则国际新闻,轻声读道:“本报记者日前随旅行团到达了梵蒂冈,在这个没有任何工农业的城国里,到处可见到罗马教廷的教士,每天,无数高级轿车载着职位不同的神士,穿梭于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梵蒂冈位于意大利首都罗马城西北角。面积0.44平方千米。领土包括圣彼得广场、圣彼得教堂、梵蒂冈宫、博物馆和公园以及几条街道。人口约1000人,主要为意大利人。官方语言为意大利语和拉丁语。偶尔,能看到身穿便衣的红衣主教,手指上戴着象征职位的闪闪发光的红宝石戒指。这里的人,脸上充满了与世无争的详和,但是他们光鲜的衣着却透露了他们所拥有的不菲财富,教廷在许多国家有大量地产和投资,金融资本在意大利有相当势力,同时,教徒们的捐赠款亦为国家经济收之一。梵蒂冈是世界天主教中心,为特殊形式的政教合一国家。公元774年前后形成教皇国。1929年意大利与教皇签约,成为主权国家。现在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派有“圣使”、“代表圣使”或“宗座代表”,在联合国有……”
  “行了,又念什么游记,我要听新闻……,你看的是什么报纸?”
  宁国强不耐烦的从玫姨手中抢过了报纸,“滨城晚报?你就会看这些小报,没有一点儿头脑……。”
  此时,采薇走了进来,“爸爸,玫姨也累了,要不我读给你听。”
  宁国强躺了下来,“还是女儿贴心啊!”
  最后一个字,他拖得特别长,带着一点儿让人说不出的味道,玫姨什么话都没说,低头走了出来。回到自己屋里,她关好门,轻轻的握住嘴哭了出来。
  电影还没开始,玫姨坐在悦雅身边,怀里抱着不停乱动的Apple,悦雅手里拿着一盒糖,“妈妈,还是让我抱Apple吧,他太胖了。”
  玫姨爱怜的抓住Apple伸向邻座的手,“不用了,我抱得动他。悦雅,你以后有时间,多带Apple来陪陪我。”
  悦雅淡然一笑,她有些怜悯的看着玫姨略显憔悴的面容,“妈妈,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玫姨有点儿犹豫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我还得照顾老宁。”
  悦雅也不勉强,她正要转过头,却从玫姨露出的一截手臂上看到一块烫伤,“妈妈,你的手臂……。”
  玫姨忙拉下袖子,“没事儿,昨天老宁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烫到了。”
  Apple伸手拉开她的袖子,伸嘴吹了吹,“奶奶不疼。”
  玫姨眼睛一红,她忙忍住了眼泪,刚好灯熄了,她拉着Apple的手,“看电影吧。”
  电影是个悲剧,情节很简单,除了悦雅,周围的人都哭成了泪人儿,而Apple,早早的在玫姨怀里睡着了,看到最后,玫姨不得不把Apple交给悦雅,以免自己的哭声惊醒了酣睡中的Apple。
  悦雅并不知道玫姨为什么比周围的人哭得都伤心,她只觉得这个电影很无聊,如果不是玫姨坚持要看,她绝对不会浪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坐在这又闷又热的电影院里的。
  她也不知道,在她们身后几排,余梦杨就坐在阴影里,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的看着泣不成声的玫姨,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为什么玫姨哭得这么伤心。
  正文 八章 五节 忘记
  “啊……。”
  那个胖胖的小孩子张大了嘴巴,就像一个河马,康悦雅将银匙上的蛋糕送进他嘴里,他
  像蜻蜓一般的眨着眼睛,慢慢的品尝嘴里的蛋糕。
  桌子的另一边,是一个苍白的、瘦弱的男孩,他的头发很长,柔软得垂落在他漆黑得发亮的外套上,他雪白的手指轻轻的拈着一支银匙,专心的吃着自己面前那块粉红色的蛋糕,不时抬眼看看对面的康悦雅。
  他的眼睛很奇特,就像一块透明的水晶,明明是黑色的瞳仁,看上去,就像镶嵌了宝石一样闪闪发亮,就像雪山的冰块一样无情而冷漠。
  余梦杨掐熄手指间的香烟,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张桌边,“Hi。”
  不待悦雅转过头,他就坐了下来,满面的笑容,“你还记得我吗?我叫余梦杨。”
  面前这个男人一点儿都没有变化,如果真要说变化,那么他就变得让悦雅更加的讨厌,悦雅转过头,继续喂Apple吃蛋糕,“余市长有什么事吗?”
  余梦杨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的冷淡,只是看着那个眼神突然专注于自己的男孩,他看着他的眼睛,“我只不过坐在那边儿,有些闷来,想过来讲个故事而已。”
  悦雅转过头,她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就像一把雪亮的餐刀,带有一种脱下伪装的感觉,似乎有点恐惧,又有点欣喜,“什么故事?”
  余梦杨心中一喜,他知道,只要她问,她就有兴趣听下去。
  Apple睡得很熟,他躺在沙发上,盖着Alex的外套,胖得就像红苹果一样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余梦杨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儿羡慕,如果人一生,都像这个孩子一样,吃饱了,能够安稳的睡一觉,那一定是终极的幸福。
  点燃烟后,余梦杨觉得自己就像笼在一个青色的防护罩中,他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像小的时候,第一次说谎被揭穿时的感觉,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多久远的回忆,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记得。
  悦雅并没有催她,只是优雅的抬起咖啡杯,那白瓷描金的杯子,像一道浮光掠过余梦杨的灵魂,他放下烟,轻松的、甚至带有一丝解脱的说:“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滨海,在三十年前,就是这座城市驻扎着军队的时候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