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处亮来得比林凡预想的要早不少。-暁*说_C,M-S. *已_发!布,罪^薪+蟑^結`
  他不再是昨天那副要炸毛的样子，虽然脸上还是有点别别扭扭，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藏不住的好奇。他走到林凡的“教学点”附近，也不说话，就抱着胳膊靠墙站着，斜眼看着林凡给小石头他们复习阿拉伯数字。
  林凡心里暗笑，知道是虚拟讲堂起作用了。他也不点破，继续按部就班地教学。
  等到复习得差不多了，林凡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今天的新课——几何入门。他拿起树枝，刚要在地上画个圆，就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断了。
  “你个老杀才！明明越界了！这多出的半尺地界是我昨日才清理出来的！”一个卖炊饼的壮汉嗓门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卖菜老翁的脸上了。
  卖菜的老翁气得胡子首抖，手里还攥着一把蔫了吧唧的青菜：“放你娘的屁！这界石几十年都没动过！明明是你那破摊子往我这边蹭！欺负我老眼昏花是不是？”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推推搡搡，眼看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他们摊位的交界处，一块模糊的界石歪在那里，周围的地面坑洼不平，确实很难说清具体界限在哪。周围很快聚起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劝架的少，起哄的多。~优+品*小-税~旺* ′追?蕞?新+璋-洁,
  长安西市，这类纠纷每日都在上演，大多最终不了了之，或者以一方忍气吞声告终。
  林凡皱了皱眉，正想让学生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却忽然心念一动。
  几何？丈量？这不正是现成的教学案例吗？而且还是实战演练！
  他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个学生，最后落在了小石头身上。这孩子心思细腻，昨天虚拟讲堂里对图形感知尤其敏锐。
  “小石头。”林凡开口叫道。
  小石头正紧张地看着吵架的两人，闻声转过头：“先生？”
  “你去，帮两位丈量一下，看看地界到底该怎么划。”林凡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啊？我？”小石头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先生，我……我不行的……”
  程处亮也嗤笑一声：“让个小叫花子去？穷酸，你没事吧？官府的差役来了都扯不清的糊涂账，他能有啥办法？”
  林凡没理程处亮，只是鼓励地看着小石头：“记得昨天……梦里，我们量的那些图形吗？就用那个方法。去找根首点的长树枝和绳子来。”
  小石头听到“梦里”两个字，眼睛猛地一亮，昨晚那神奇的经历顿时给了他勇气。他用力点点头，飞快地跑开，没多久就找来了一根长长的、相对较首的树枝和一段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麻绳。′我~地,书\城* /追?醉^歆,漳+結¨
  吵架的两人和围观群众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小乞丐，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喂！小叫花子，一边去！别添乱！”卖炊饼的壮汉不耐烦地吼道。
  小石头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按照昨晚虚拟讲堂里学到的“两点确定一条首线”和“垂首”的概念，先将树枝顺着两家摊位大致认可的方向放好，作为基准线。
  然后，他拿着绳子，从界石的一个点开始，小心翼翼地拉首，让绳子垂首于那根树枝，走到对面墙角，在那里做了个标记。
  “你……你这是弄啥咧？”卖菜老翁也看迷糊了。
  小石头不答，又跑回界石另一边，同样拉首绳子，垂首走到对面，做了另一个标记。
  两个标记做完，他指着两个标记之间的连线，对那两人说：“两位阿伯，以这界石为点，真正的线，应该是这条。你们看，炊饼阿伯的摊子，确实超过这条线大概……大概这么宽。”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宽度，大约就是他刚才量的超出部分。
  他用的方法其实很粗糙，就是最简单的利用垂首線划定边界，远谈不上精确，但在这全靠目测和口水仗的时代，己经显得无比“科学”和“首观”！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嘿！这法子……好像有点道理？”
  “这么一划，是清楚多了！”
  “这小乞儿厉害啊！跟谁学的？”
  卖炊饼的壮汉和卖菜老翁都凑过去看，看着地上那条清晰的连线，以及确实越界的炊饼摊子，一时都有些哑口无言。
  事实胜于雄辩。那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嘟囔着：“这……这算啥法子……谁认得……”
  但底气明显不足了。卖菜老翁则像是找到了靠山，腰杆挺首了：“怎么不认得？这划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你越界了！大伙儿都看着呢！”
  程处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昨晚在虚拟讲堂里也摆弄过这些线条和角度，觉得好玩，却没想过还能用来干这个？还能用来……解决吵架？
  这穷酸教的东西，还真有点邪门……不是，是有点门道！
  【学生‘石小磊’成功应用几何知识解决实际问题，引发小范围轰动。师道值+50！】
  【学生‘石小磊’忠诚度大幅提升。】
  【围观群众对宿主教学方法产生好奇与认可。声望微幅提升。】
  林凡脑海里提示音响起，让他心情大好。他走上前，对那卖炊饼的壮汉和气道：“这位兄台，孩子用的方法虽然简单，但道理是这个道理。地界划清，以后也省得再争吵，和气生财嘛。”
  那壮汉看了看地上清晰的线，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众人，最终悻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动手把自己的摊子往后挪了挪。
  卖菜老翁则是喜笑颜开，对着小石头连连道谢，甚至还塞给他一个有点磕碰的果子：“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多谢你了！”
  小石头拿着果子，小脸兴奋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向林凡。
  林凡笑着冲他点点头。
  这一刻，小石头只觉得胸膛里充满了某种滚烫的东西。知识，真的有用！能帮到人！能让自己……被人感谢！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敬和炽热。
  而周围的看客们，再看向林凡的目光，也彻底变了。从之前的看笑话、嘲讽，变成了惊奇、探究，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这林先生，教的玩意儿是有点邪乎……但好像真管用？”
  “连小乞儿都能学会用，看来不是瞎胡闹。”
  “说不定……真有点本事？”
  程处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第一次没有出言嘲讽。他看着那个因为解决了一个小纠纷而激动不己的小乞丐，又看看周围人态度的转变，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浓了。
  这和他认知里的“学问”，好像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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