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铁拳反击·左翼强渡
  五月五日拂晓，鸭绿江上游的薄雾像一层湿漉漉的纱，裹着尚未褪尽的寒意，贴在江面与岸边的芦苇荡上。,精￠武.暁?税-蛧′ !首.发\北岸的隐蔽阵地里，东路左翼81至90师的十万大军己悄然列阵，钢枪的冷光在雾中若隐若现，士兵们哈出的白气与晨雾融在一起，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枪械部件碰撞声，以及远处江水拍打礁石的闷响。
  81师师长赵刚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望远镜的镜片被他呵出的热气蒙上一层雾，他用粗糙的袖口蹭了蹭，再次对准南岸的朔州方向。那里是日军东路防线的第一道关卡，铁丝网像扭曲的蛇，缠绕在沿江的沙丘与碉堡之间，十几个钢筋混凝土碉堡的射孔黑洞洞的，如同蛰伏的野兽眼睛。“狗娘养的，倒会选地方。”赵刚低声骂了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三天前的侦察报告显示，驻守朔州的是日军第17混成旅团，下辖三个步兵联队，配备西门山炮和二十挺重机枪，旅长佐藤是个以凶狠著称的悍将，据说曾放言“让支那人在鸭绿江边流尽最后一滴血”。
  “师长，炮兵营准备好了。”通信兵猫着腰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晓.说·宅, ·庚`新+嶵\全-赵刚点点头，转身走向身后的指挥台，那里竖着一根高高的木杆，顶端系着红、黄两面指挥旗。他深吸一口气，江风灌进领口，带着江水的腥气，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告诉弟兄们，”他对着身边的参谋们说，“今天这一仗，不光是收复失地，更是给那些牺牲在江对岸的弟兄们报仇——去年被佐藤旅团屠杀的临江村百姓，还有上个月渡河侦察牺牲的侦察连，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参谋们分头传达命令，阵地里的气氛骤然紧绷，士兵们攥紧了枪托，有人悄悄摸了摸胸口的家书，有人对着南岸的方向啐了口唾沫。赵刚看了眼怀表，指针指向五点三十分——预定的进攻时间到了。他猛地扬起红旗，在空中划了个圈。
  “放！”
  随着传令兵的嘶吼，北岸的重炮阵地瞬间沸腾！两百门从日军手里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山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光撕破晨雾，将半个天空染成橘红色。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越过江面，在南岸的日军阵地炸开，泥土、木屑、铁丝网的碎片混着日军的惨叫冲天而起。佐藤在指挥部里被震得摔在地上，他爬起来时，头盔歪在一边，看着地图上不断闪烁的爆炸点，嘶吼着下令：“反击！让炮兵把炮弹都打出去！”
  但日军的炮兵阵地刚架起炮，就被联军的第二轮炮击覆盖——赵刚早就通过俘虏摸清了日军炮兵的位置。+第￠一^墈-书_枉^ ~免+费·粤^黩,浓烟中，日军的炮管像折断的筷子般歪在地上，佐藤的咆哮变成了绝望的咒骂。
  半小时的炮击过后，南岸的碉堡群沉默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机枪还在顽抗。赵刚挥动黄旗，工兵营的士兵们扛着折叠式浮桥模块冲向江边。冰冷的江水没到胸口，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腿往上爬，但没人停下脚步。“快！再快点！”班长王铁牛喊着，冻得发紫的手紧紧抓着模块的边缘，和战友们一起将模块推入水中，用钢销拼接起来。
  “哒哒哒——”南岸残存的日军机枪突然开火，子弹在水面上溅起密集的水花，几名工兵倒在水里，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江面。“掩护！”赵刚怒吼，北岸的重机枪连立刻开火，子弹像鞭子一样抽在日军的碉堡射孔上，压制住对方的火力。
  浮桥在江面上迅速延伸，三道钢铁通道很快架到了江心。“先锋团，上！”赵刚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亢奋。81师1团的士兵们像潮水般涌上浮桥，排头兵是新兵李存壮，他紧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眼里闪着紧张与兴奋。刚冲到桥中间，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首腰板往前冲——出发前，他爹塞给他的护身符还在怀里发烫。
  “轰！”一个日军碉堡里的机枪又响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倒了下去。李存壮红了眼，他看到老兵张大哥抱着炸药包滚到碉堡下，拉燃引线后猛地扑向射击孔。爆炸声响起时，张大哥的军帽飞了起来，落在浮桥上。“为张大哥报仇！”李存壮嘶吼着，第一个跳上南岸的土地，刺刀捅进一个刚从掩体里爬出来的日军胸膛。
  滩头阵地很快被撕开一道口子，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巷战随即展开，日军躲在民房、仓库里负隅顽抗。赵刚跟着部队过江时，脚下的土地还在发烫，他踩着日军的尸体往前走，看到士兵们用手榴弹炸开房门，用刺刀在屋子里逐屋清剿。一个十几岁的日军娃娃兵举着枪发抖，被李存壮一脚踹倒，缴获了他的步枪。“师长，”通信兵跑来报告，“2团己经占领火车站，3团正在肃清城西的残敌！”
  佐藤带着残部退守到朔州城中心的银行大楼，负隅顽抗。赵刚让人架起喊话器：“佐藤！你们被包围了，投降不杀！”楼里传来一阵枪声，子弹打在喊话器上，溅起火花。“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刚下令，“工兵，炸楼！”
  炸药包被贴在银行的承重墙下，随着巨响，大楼的一角塌了下去。士兵们冲进废墟，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李存壮在楼梯口遇到了佐藤，对方举着指挥刀劈来，他闪身躲过，刺刀从佐藤的肋下捅了进去。佐藤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嘴里还在咕嘟着什么。
  至中午时分，朔州城内的枪声渐渐平息。赵刚站在银行大楼的废墟上，看着士兵们在街道上清理战场，江风吹来，带着硝烟与血腥味。通信兵递来战报：“师长，此战歼敌八千，俘虏两千，缴获山炮两门，重机枪十二挺！”赵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最后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临江村百姓的笑脸，还有侦察连弟兄们的身影。
  “告诉伙房，”他掐灭烟头，声音有些哽咽，“给弟兄们炖肉，管够！”
  远处的鸭绿江上，浮桥还在，江水缓缓流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血战的惨烈与辉煌。南岸的土地上，联军的军旗插在朔州城头，在风中猎猎作响，那红色的旗帜，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士兵们带血的脸庞。
  阅读民国开局有一个团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