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厉兵秣马
  百灵庙的钟声余韵未散，林远己站在寺庙前的广场上，看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E′Z?晓,税¨惘/ ?更·鑫`蕞-全,晨曦透过破损的窗棂，照在满地的弹壳与佛像碎片上，光影交错间，竟有种奇异的安宁。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拟好的清剿计划，纸张边缘被露水浸得发潮，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绥远境内最后几处日军残兵可能藏匿的地点——戈壁边缘的废弃驿站、阴山深处的猎户小屋、黄河沿岸的渡口仓库。
  “各清剿分队都出发了？”林远转头问参谋官，对方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核对着兵力数字，指缝里还沾着未干的墨渍。
  “一师派了五个小队，往戈壁方向去了，带了足够三天的干粮和水；三师分了八个班组，进山清剿，每个班组都配了猎户当向导；七师守着黄河渡口，昨天刚截住一艘想偷渡的渔船，上面藏着二十多个日军伤兵。”参谋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清剿部队总兵力1.2万人，都是从各师抽调的老兵，熟悉地形，配了冲锋枪和手榴弹，够用了。”
  林远点点头，目光落在广场另一侧的俘虏营。近万名日军俘虏和伪满兵被集中看管，正由医护兵分批检查伤势，伤轻的己经开始帮忙搬运物资——他们被分配了最轻便的活计，比如清理弹壳、晾晒被褥，每个俘虏身边都有两名士兵看守，枪口始终朝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精/武,暁+说-蛧` ~无¨错^内?容?
  “俘虏的甄别工作怎么样了？”林远问负责战俘管理的军官，对方手里的名册记得密密麻麻，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日军正规军”“伪满兵”“民夫”的字样。
  “己经筛出300名罪证确凿的日军军官，单独关押；伪满兵里有1500人是被强征的农民，家里有妻儿的，核实后可以先放回去，让他们带话给周边村落，说咱们不杀俘虏；剩下的民夫，愿意留下帮忙的，管饭，想走的也不拦着。”军官指着远处正在卸粮食的卡车，“刚从通辽运来的小米和面粉，够咱们和俘虏吃半个月。”
  广场东侧，新补充的兵员正在集结。1万名从后方兵营赶来的新兵，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背着簇新的步枪，站得笔首。他们大多是十八九岁的青年，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透着兴奋与紧张。一个留着寸头的小伙子，正偷偷用袖子擦步枪上的指纹，被班长瞪了一眼，立刻挺首了腰板。
  “这批新兵都是经过三个月整训的，打靶成绩不错，就是缺实战经验。”负责训练的教官递来一份成绩单，上面的数字红黑交错，“给他们配了老兵当班长，一个老兵带三个新兵，先跟着清剿分队见习，等绥远彻底清净了，再编入各师。”
  林远走到新兵队伍前，拿起一支步枪，掂量了掂量——枪身光滑，枪管里没有一点锈迹，是刚从兵工厂运来的新家伙。\艘-飕·晓^税+枉+ ?更_薪.蕞,快-“知道你们手里的枪是哪来的吗？”他扬声问道，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新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应声。
  “是后方的工人师傅们，顶着炮火赶制出来的。”林远把枪递还给那个寸头小伙子，“还有你们身上的军装，是妇女们连夜缝的；你们吃的粮食，是老乡们从嘴里省出来的。拿着这些，就得对得起他们。”
  寸头小伙子用力点头，双手握紧步枪，指节泛白。
  弹药补给也在同步进行。卡车源源不断地开进百灵庙，车厢里堆满了木箱，上面印着“手榴弹”“步枪弹”“迫击炮弹”的字样。后勤兵们正用撬棍撬开木箱，将弹药分门别类地堆放，阳光照在黄铜弹壳上，闪着冷冽的光。
  “这次补充了100万发步枪弹，5万枚手榴弹，3000发迫击炮弹。”后勤官指着远处的油罐车，“还有2000桶汽油，够坦克和卡车跑半个月。工兵连还领了100捆炸药、500米铁丝网，正修补寺庙周围的工事。”
  林远走到武器堆前，拿起一枚手榴弹，拉环上的防锈油蹭在指尖，带着淡淡的机油味。“检查仔细点，别出岔子。”他叮嘱道，“清剿残敌用不上重武器，但战备物资不能含糊，谁知道下一步要往哪打？”
  午后，清剿分队陆续传来消息：戈壁驿站的日军残兵被一师小队包围，没费多少力气就投降了，缴获步枪30支，还有几箱发霉的饼干；阴山深处的猎户小屋藏着5名日军伤兵，被三师班组堵住时，正啃着生鹿肉，冻得说不出话，乖乖缴了械；黄河渡口又截获两艘渔船，上面载着的日军想往对岸的山西逃，被七师的机枪扫中船桨，只能在水里挣扎着投降。
  参谋官在黑板上更新着清剿进展，粉笔末落在“残余日军”那一栏，数字从“约500人”变成了“不足200人”：
  清剿战报
  当日战果：俘虏日军180人，伪满兵300人，缴获步枪120支，弹药若干
  残余日军：约150人（多为零散伤兵，无组织，无重武器）
  清剿部队伤亡：20人（多为冻伤和流弹伤）
  兵员补充
  新增兵力：后方兵营调派1万人（含2000名有战斗经验的老兵）
  现存总兵力：21.39万 - 1.2万（清剿部队） + 1万 = 21.19万人
  物资补充
  弹药：步枪弹100万发，手榴弹5万枚，迫击炮弹3000发，炸药100捆
  装备：新步枪5000支，冲锋枪1000支，铁丝网500米，汽油2000桶
  粮食：小米5000斤，面粉3000斤，罐头1000箱
  林远盯着黑板上的数字，指尖在“21.19万”上轻轻敲击。这些兵力，加上充足的弹药，足够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但他知道，绥远的肃清只是开始，往北是伪满，往西是宁夏，日军的势力还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大片土地，他们不能停下。
  傍晚时分，夕阳将寺庙的金顶染成橙红色。士兵们开始进行战备训练：新兵们在广场上练习拼刺刀，“杀”声震耳；老兵们则检修武器，把枪支拆了又装，动作熟练得闭着眼都能完成；坦克兵围着坦克，检查履带和发动机，机油蹭得满脸都是也不在乎。
  一个刚放回来的伪满兵，站在庙门口，望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忽然对着看守他的士兵鞠了一躬：“俺……俺能留下帮忙吗？俺想学着修枪，以后再也不当汉奸了。”
  士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远。林远点点头：“让他去后勤处，跟着师傅学。”
  伪满兵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小跑着往后勤处去，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林远站在广场中央，听着此起彼伏的训练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清剿还在继续，战备尚未完成，但他能感觉到，这支队伍正在变得更强，像被淬炼过的钢，既锋利，又坚韧。
  夜色降临时，哨兵在寺庙周围燃起篝火，火光映着士兵们带伤却坚毅的脸。远处的戈壁上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清剿分队在收尾。林远知道，用不了多久，绥远就会彻底清净，而他们，将带着新补充的兵员和弹药，朝着下一个战场，整装待发。
  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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