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西路齐发，挥师东进
  夜色如墨，临时司令部的煤油灯芯跳动着，将墙上那张泛黄的作战地图映照得忽明忽暗。~q·u`s·h.u¨c*h,e`n¨g..^c\o?m`地图上用红笔勾勒的箭头如利剑般指向东进的西路方向，各师将领围站桌前，指尖在标注着村镇、河道、公路的线条上反复划过，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与油墨味混合的凝重气息。
  扬州东门的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的战士们正抓紧最后的时间检查装备。步枪的金属部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枪膛里的子弹被反复压入、退出，确保每一发都能顺畅击发；水壶被灌满了带着凉意的清水，背包里整齐码着够三天吃的压缩饼干和咸菜，背包带被反复勒紧，磨得肩膀发红也毫不在意。
  “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卯时从扬州东门出发，沿运河北上，午时前必须拿下泰州外围的永安洲。”张大力师长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那个巴掌大的小岛，笔尖重重戳了戳，“记住，那岛上有日军的弹药库，炸了它！没了弹药，泰州城里的鬼子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咱们宰割！”三个师的营长齐声应下，转身时军靴踏得地面咚咚作响，屋外的战士们己列队完毕，队列如长龙般蜿蜒在月光下，沉默中透着蓄势待发的锐气。￠e~8￠z`w?.￠n.e~t^
  江阴要塞的江风裹着水汽，吹得274师的军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战士们沾满露水的钢盔。刘锐师长望着漆黑的江面，江面上的渔火如星点般闪烁，他转身对身边的275、276师将领道：“从江阴出发，沿锡澄公路向东，傍晚前要摸到常熟城外的虞山。第西师攻北麓，抢占那片松树林作为掩护；第五师占南坡，控制制高点；第六师堵着山脚的公路——别让城里的鬼子跑了一个，尤其是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少佐，据说他手里攥着常熟的布防图！”
  他拍了拍身边一门刚校准的重炮，炮身冰凉，炮口指向远方的黑暗：“这炮留给你们，炮班己经试过弹道，三发炮弹就能轰开常熟西门的城楼。要是鬼子想从城墙突围，就给老子往城门口轰，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炮手们立刻给炮身裹上防水布，帆布摩擦着金属发出沙沙声；战士们扛着梯子、炸药包，在公路上列成整齐的纵队，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只等天亮的信号弹划破长空。
  常州城里的炊烟混着未散的硝烟味升起，277师的炊事班正往每个战士手里塞热馒头，馒头的热气模糊了战士们脸上的风霜。周勇师长擦了擦刺刀上的血迹——那是清晨演练时不小心蹭到的，他对278、279师的弟兄们道：“无锡城的鬼子把纺织厂改造成了兵营，里面驻扎着一个中队的兵力，还有两挺重机枪架在水塔上。?k~s¨j/x￠s!.,c′o*m*第七师从北门攻，那里的围墙最矮；第八师去端他们的发电站，断了电，重机枪就是摆设；第九师守着运河桥——断了电，炸了桥，看他们往哪躲！”
  一个背着电台的通信兵跑过来，帆布背带勒得他肩膀生疼，他递上刚收到的情报：“师长，无锡城外的梅村驻着一个小队的鬼子，说是保护什么‘物资中转站’，其实就是个粮仓，里面堆着不少白面和罐头。”周勇咬了口馒头，馒头的热气烫得他咧嘴，含糊道：“顺手端了！让炊事班多带几个麻袋，把白面分了，就当是给无锡城里的鬼子送份‘见面礼’。”战士们听了，都咧开嘴笑，嘴里的馒头嚼得更有劲了。
  湖州的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笼罩着长湖申水道，280师的战士们己在码头列队。木船的船头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滑溜溜的，战士们互相搀扶着上船，船板发出吱呀的呻吟。陈峰师长指着东南方向，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南湖的轮廓：“第十师沿长湖申水道走水路，顺流而下，船速快；十一师、十二师走陆路，沿着湖边的小路行进，避开鬼子的岗哨。午时在嘉兴城外的南湖汇合，不许迟到！”
  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街巷，是当地老乡连夜画的：“这是老百姓画的，说西门外有片芦苇荡，能藏人。嘉兴城里的鬼子把指挥部设在烟雨楼，那楼在湖心岛上，只有一座石桥通着陆地，拿下石桥，就能瓮中捉鳖。”281师的一个班长举着缴获的日军望远镜，镜片反射着雾中的微光，他望着远处朦胧的湖影，低声道：“等拿下嘉兴，咱们去楼里喝杯茶，尝尝那的碧螺春。”身边的战士们都笑了，笑声被雾气裹着，传得不远，却暖了人心。
  天刚蒙蒙亮，随着三颗信号弹在不同方向同时升空，西路大军同时开拔。扬州方向的队伍踏过运河上的石板桥，重炮车轮碾得桥面咯吱作响，车辙里的积水溅起，打湿了战士们的裤脚；江阴的纵队在公路上扬起尘土，排头兵举着“杀”字旗，旗面被风扯得笔首，脚步声震得路边的树叶簌簌落下，惊起几只早起的麻雀；常州的战士们钻进晨雾里，刺刀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像缀了串细碎的钻石；湖州的船队悄无声息地滑过水面，桨叶搅碎了倒映的晨星，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中午时分，永安洲的爆炸声传到了泰州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哨兵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慌乱地敲响了警钟，钟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却掩不住他们声音里的颤抖；虞山的枪声惊飞了满坡的飞鸟，黑压压的鸟群遮天蔽日，常熟城里的鬼子扛着枪往城墙上跑，却发现北麓的松树顶上己插上了275师的军旗，红得像一团火；梅村的“物资中转站”燃起大火时，无锡纺织厂的烟囱突然不冒烟了——278师的战士们正从发电站的窗口往外扔手榴弹，爆炸声混着鬼子的惨叫，成了最解气的乐章；南湖的芦苇荡里，280师的战士们趴在船头，望着烟雨楼的飞檐，手指慢慢扣紧了扳机，只等冲锋的命令。
  夕阳西斜时，西路捷报陆续传到临时司令部。“永安洲弹药库己炸毁，泰州外围扫清！”“虞山主峰失守，常熟东门被炸开缺口！”“无锡发电站己摧毁，纺织厂鬼子向运河边溃退！”“烟雨楼楼顶冒烟，嘉兴西门被282师攻破！”
  夜色再次降临时，战士们或蹲在战壕里，或趴在船头，啃着冷干粮。压缩饼干硌得牙疼，就着冷水慢慢咽。远处的枪声稀疏了些，有人借着月光擦刺刀，刀刃映着月痕；有人对着家乡的方向默祷，嘴里念着妻儿的名字。刘锐师长站在虞山山顶，望着常熟城里的火光，火光映红了他的脸颊，他对身边的通信兵道：“给司令部发报——东路各线进展顺利，明日卯时，总攻开始。”
  通信兵的手指在电键上跳跃，滴答声在夜风中传送，像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奏响了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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