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o5￡_¨4+看?书?` 2更<t|新t±最?快°庄重的总部会议室。
  一段电话录音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中仿佛还带著刺骨的寒意，透过手机播放听筒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张……汉城……这雪不对！你能听见吗？地面……地面在发热！仪器读数全疯了！不是寒潮……不是……热量是从地底涌出来的！热核中心在上升！指挥部联繫不上……那是什么……啊——！”
  紧隨其后的是一阵尖锐到失真的、仿佛金属被高温熔断又急速冷却的滋啦声，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最后是信號彻底中断的忙音。
  “小李……没了。”当时负责通讯的老张就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眾人面前的屏幕上，最后传回的、来自小李佩戴式记录仪的模糊画面，定格在一双惊恐放大的瞳孔和一片骤然亮起的、不正常的橘红色光芒上。
  汉城“暴雪”之后的极端高温，在短短几分钟內，以一种眾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了正在一线採集数据的李锐和他所在的整个调查小组。
  官方通报语焉不详，只说“遭遇突发极端气象灾害”。
  ……
  海都某处。
  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吹在脸上，大家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角落里属於李锐——大家习惯叫他小李——的工位空著，键盘上还摊著一本翻开的《异常地质现象图谱》，旁边是他那標誌性的、泡著浓茶的保温杯，杯口氤氳的热气早已散尽。刚刚收到通知，同事小李牺牲了。
  柳雪还记得昨天小李拍著她肩膀，咧嘴笑著说：“小雪，海市这边交给你们看家，那边鬼天气有点邪门。哥去给你们探探路，回来请你们吃火锅！”那笑容还清晰得刺眼，人却已经化作了冰冷的“死亡人数”之一，甚至连遗体都没能运回来——据內部简报说，现场只找到一些严重碳化和结晶化的残骸，与周围瞬间玻璃化的地表融为一体。\w!z~s+b,o.o*k*.^c￠o_m/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衝击中，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来自加密內部通讯app的通知，发件人赫然是【总部-最高优先级】。
  標题只有冰冷的几个猩红字体：
  “【sss级事件確认。全员最高戒备。启动『帷幕』协议第一阶段。指令详情见附件-阅后即焚。】”
  附件图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暗红色標记，標记下方是几行小字：……
  仔细查阅后，文件自动焚毁。
  柳雪只觉得指尖冰凉。无意识的刷著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一连串推送刺破压抑的安静。
  【沉痛哀悼！南山省突发强烈地震。现死伤已超过百人，点击观看现场救援直播画面……】
  手指划过，这种新闻虽然沉重，但似乎还在理解的范畴內。
  【长江流域12小时內遭遇季节切换，离奇！汉城昨夜突降三米暴雪而午后气温高达49c，相关专家表示此次温度为城市史上最高记录。】
  柳雪的指尖顿住了。汉城？三米暴雪？49c？她皱起眉，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里的情节。手指无意识地刷新了一下。
  【转发！休眠火山富士山一夜喷发，岩浆流造成世界史上最大灾难。东京监测到区域性重力异常。……新干线列车离轨坠毁。】
  配图是浓烟滚滚末日般的东京城、扭曲如麻般的新干线残骸。
  【震惊！关岛以东海面出现直径200公里“空洞”，海水流动性异常失去浮力。菲国万吨货轮垂直沉没。?s+h_u.x.i?a\n!g_t.x′t￠.-c?o_m~】
  下一段短视频播放：巨大的货轮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船底，近乎垂直地、无声无息地沉入海面，周围的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水般的粘稠感。柳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夜。南北极同时爆发“极光风暴”，绚丽光带裹挟高压电流席捲中纬度地区。北欧、加国电网全面瘫痪。下面连线本台现场记者……】
  屏幕上自动切换成一片混乱的北欧街头，炫目的、不自然的极光在白天疯狂舞动，伴隨著电火和爆炸声。人群慌乱，记者语无伦次地喊著什么，背景是彻底陷入停转的城市轮廓。
  ……
  结合总部的加密內部通知，柳雪意识到。世界……好像真的不同了。
  不是局部灾难，是某种……全球性的、顛覆常识的崩坏。 柳雪猛地抬头，手指攥著手机，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办公室里另外三个同事似乎也刚刚从各自的手机或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连空调的噪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窗边的技术员小王死死盯著自己屏幕上全球地质活动监测图，手指神经质地敲著桌面，屏幕上南山省的地震波形疯狂跳动。
  “老刘……”他的声音发乾，打破了沉默。
  他指著自己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全球地质活动监测图，“你看这个……南山的地震波形……它……它没有横波和纵波的区別！能量释放模式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地震模型！更像……更像是……”
  “像地壳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突然『撑』了一下，或者『捏』碎了。”坐在柳雪对面的老刘，一个头髮白、经验丰富的老调查员，脸色凝重地接话。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著南山地震现场的直播片段，画面晃动剧烈，救援人员在漫天烟尘中穿行，背景里隱约可见一些……闪烁著金属光泽的、不似天然形成的巨大岩石断面。“还有那些石头……你们看边缘，像被高温瞬间熔凝又冷却。”
  “不止南山！”负责情报分析的年轻女孩李莉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飞快地切换著多个新闻源，“汉城那个季节切换……气象局的数据显示，不是冷暖气团交匯！是……是那片区域的空气分子热运动本身似乎在极短时间里经歷了从接近绝对零度到接近太阳表面温度的剧烈波动！如果是真的，这根本不是气象学！这是……这是……”
  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惊恐：“富士山那个重力异常……关岛那个海水『死区』……还有总部发的那个『sss级』……老刘，李姐，这……这——”
  老刘没有立刻回答，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许久，他掐灭了烟。瞥了一眼柳雪，似乎想从她这个新人脸上看出点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都看到了？新闻，还有总部的命令。”
  顿了顿，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小李的空位，那眼神里沉淀著无法言说的痛楚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收起眼泪，也收起那些想不通的问题。小李……不会白死。总部启动『帷幕』，说明事態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我们的职责，就是在『帷幕』彻底落下之前，钉在自己的位置上！观察、记录、控制信息泄露，必要时……执行隔离！”
  他拿起自己的加密终端，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至於造成这一切的『根源』，还有小李他们遇到的……那不是我们该问的，是我们要去面对的！从现在起，我们看到的、听到的、分析的每一份异常数据，都可能是撕开这团迷雾的线头，也可能是……”他吸了口气，没说出那个词，“干活！”
  办公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键盘敲击声和仪器运行的嗡鸣。窗外的海市，阳光依旧明媚，高楼大厦反射著刺眼的光。但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笼罩著比汉城的暴雪和南山的地动更深的严寒与黑暗。
  每个人心中都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坠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柳雪默默关掉了手机屏幕，指尖的冰凉似乎蔓延到了全身。她看著屏幕上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又看看那三位忙碌著的表情各异的同事。
  ——世界的確不同了。
  而她的新工作，似乎才刚刚开始，就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南山地震直播画面里那些扭曲的岩石，闪过富士山喷发烟尘中末日般的场景……闪过总部指令里……
  “这根本不是普通地震。”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在她心底浮现。
  世界要大变了……
  ……
  八角凉亭里。
  仿佛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默的意识从一片粘稠的黑暗深渊中挣扎著上浮。没有清晰的梦境，只有破碎的、灼热的、带著金属腥甜味的片段在意识边缘翻滚——鳞片刮擦岩石的刺耳锐响，熔金般炽热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还有某种古老、威严、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宏大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沉重的星辰砸进、融入他的灵魂。
  视觉最先恢復，紧接著是听觉，痛觉。
  “呃——！”
  一声痛苦而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剧痛並非来自某处伤口，而是无处不在。
  热！皮肤滚烫，像是被架在文火上炙烤过，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物。可他却感觉不到身体內部有什么改变发生。
  只有痛！这是此刻最强烈的感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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