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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作者:三田诚    更新:2021-11-25 15:46
  」
  树捣住嘴巴、脸色发青的点点头。连他都对自己没被甩下去这点感到很不可思议。
  拚了命的结果还是舌头发痛、感觉嗯心,一副凄惨的模样。
  [这不是很好吗?要是再晚一秒捣住耳朵,现在也许连心脏都停止了也不一定。」
  穗波一句话就让树昏死过去,她环顾海面。
  就像要让黑色的海水染得更加漆黑,剩下的黑鸠继续拍打着翅膀飞行。那幕景象,不禁让人联想到在黑土上蠢动的成群黑蚁。
  『哎呀,怎么了?』
  「数量完全不同。如果认真打的话,核心一定会被安缇抢走。」
  穗波难得皱起细细的眉头低语着。
  树在她的背后开口问道:
  「让《夜》终结,是这么重要的『工作』吗?」
  『恩?』
  「咦?」
  穗波回应。
  她的眼神霎时变得危险起来。
  「你还不懂吗,社长?」
  「不、不是,不对啦!我知道《阿斯特拉尔》如果不完成这次的投标,就会被解除登录,
  事态严重..那对安缇莉西亚来说也是一样的吗?」
  「安缇她..」
  穗波的话梗住了。
  (的确,我没想到她会认真到这种地步..)
  即使是同一个魔神,能力也会受到咒力与仪式的大幅左右。就算沙克斯是鸠的群体,但是要进行这种规模的召唤,应该得耗费相当程度的咒术、咒具与力量。
  《盖提亚》
  在为数不多的魔法集团中,是特别古老而富有渊源--遥远的所罗门王后裔。
  但是,这件事是会让那个《盖提亚》认真到这种程度的「工作」吗?
  穗波并不知道。
  说到《夜》,就结果而言是咒力造成的自然灾害。
  由于被害规模庞大,《夜》在《协会》的工作里也被视为排行在前的重要任务,但相对于难度,报酬反而不高。《阿斯特拉尔》也就算了,穗波不认为这工作如今还有足以让《盖提亚》逼退其他魔法集团的好处。
  (还是说..有什么内情?)
  穗波进一步思考着偶然产生的怀疑。
  这一次的《夜》,有什么含意吗?
  「穗波?」
  「我不知道,猫屋敷先生怎么想呢?」
  穗波诚实地吐露。
  『恩,比起标准的《夜》来说,咒力的流动的确比较缜密,应该说有人工造成的气息..美贯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不擅长解析咒力嘛!」
  从白虎的喉咙中,传来美贯鼓起腮帮子的彆扭声音。
  『恩,好吧,我这边也会进行解析。总之,穗波小姐先进行核心的搜索...]
  就在这时。
  「--这可不行。」
  冷冷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响起。
  正好在扫帚的正下方--颜色时时刻刻都在改变的《夜》之魔海中。
  巨大的银鲛浮在那片海面上。银鲛宛如岩石般坚硬的头部,露出了恐怖的长牙。那利牙别是说同名的鲛鱼,看起来就连鲸鱼也能撕碎。
  而金发的少女站在银鲛平坦的背嵴上,仰望着这里。
  「安缇。」
  「安缇莉西亚。」
  树和穗波的声音让少女勾起豔红的嘴唇,得意地微笑.
  「因为弟子们要求,我就让他们试试看了,结果还是连争取时间都做不到。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少了点乐趣呀!」
  那是个楚楚可怜的笑容。
  就像连花都不会摘--外表看来如此,却暗藏剧毒的笑容。树感到冷汗涔涔而下,他眨眨眼睛。
  [这次你要直接当我的对手吗?用那隻弗内乌。」
  穗波冷冷地问。
  弗内乌,好像是安缇莉西亚立足的银鲛之名。就算隔着眼罩,树也能看到刚才的黑鸠所难以比拟的咒力.
  这不是单纯在数量上的比较.
  这是次元的问题,如果那群黑鸠是乱糟糟聚在一起的一百柄飞刀.那这只银鲛就是一把用来杀戮的机关枪--就像这种程度的差别.
  [用这孩子?怎么会,我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树还来不及感到安心,安缇莉西亚再次露出微笑,举起右手的三个黄铜容器:
  [我不会那么低估你的.]
  她如此喊道.
  「--来吧,马尔巴士。统领三十六军团的王者!]
  黄金之狮耸立在狂暴的海面上。
  「--来吧,格莱杨拉波尔。挛控二十六军团的强大伯爵!]
  月光之下,拥有鹰翼的飞狼展翅翱翔。
  「--来吧,艾利欧格。统治六十军团的坚强骑士!]
  最后,手持长枪与蛇的银色骑士出现在少女身边。
  [一、三、三个--!」
  向后仰起的树紧按着眼罩。
  加上弗内乌在内,就是四个。将所有魔神纳入视野中的右眼,有如燃烧般地疼痛。
  光是这样,他就已经非常清楚。
  --他们不一样。
  别说黑鸠,连弗内乌在这三个魔神面前都要相形见拙。那三个魔神身上,正散发出单单只是存在,就能让人类发狂般的阴森气息。
  狮子、狼、骑士。
  特别是那第三个骑士..
  仰望上方的安缇莉西亚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
  [这是从七十二柱魔神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血与战争的恶灵们。这样是不是就能好好玩一玩了?」
  「我很高兴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你到底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来唤起他们?」
  「大概一年半吧。我才是,好高兴有机会对你表明心意呢.」
  「真是光荣。」
  穗波夸口道。
  但是,只有这一次,她的态度带着浓厚的虚张声势之色。
  『穗、穗波小姐?那个,我不觉得靠现有的装备足以和他们对抗钦.]
  白猫在树的怀里说着悄悄话。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认为她会轻易让我们逃走。」
  苦涩的声音回应。
  安缇莉西亚迅速地将手贴在胸前:
  「好了,魔神们都饿了。尽情打一场吧!」
  杀气的丝线,缓缓地繫在两人身上。
  一星期前,那一晚的公园再度重现。
  但是,攻守两方已经完全改变。当时安缇莉西亚所说的「时间与地点都不适合」的意义,现在树已清楚地明白。她,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
  [.....]
  喉咙乾得厉害。
  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就像血管里被塞入乾冰的恶寒在体内扩散。
  但是。
  「--等、等一下,安缇莉西亚小姐!」
  (..啊。)
  说出口之后,树才捣住嘴巴。
  他没有插手的意思,可是嘴巴却自己说了出来。看到吓得翻白眼的同班同学,安缇莉西亚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哎呀!」
  但那个表情也马上恢复冷酷。
  「到底有什么事?我已经好好给过你忠告了。要你只放弃这次的投标就好。」
  「那、那是..」
  总不能开口说自己忘记了。
  「怎么了?」
  「啊,不,那个..为什么你们那么需要这一次的『工作』?如果有什么理由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一点忙。]
  [.....]
  安缇莉西亚只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理由要回答你。更何况,魔法师没有半途收手的战争。」
  她断然回答。
  那是让人无法接近的拒绝。
  「谢谢你,社长--不要紧的.」
  穗波对闭口不语的树悄声呢喃。
  于是.
  两名女巫彼此对峙。
  「.....!!!」
  直到刚刚那种冻结般的空气还算是好的,树已经彻底明白到厌恶的程度。
  从前,穗波曾经说过。
  --真正的魔法师之战,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咦,为什么?
  --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法,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准备。几乎没有光靠咒语和动作就能使用的魔法。就如同用有限的牌玩起扑克牌游戏一样,胜负大都在收集扑克牌的阶段就已经决定了。
  总之,就是互相判读先机。
  别说在开战之前,从决定假想敌的瞬间起就已经开火了。设想对方一切的攻击,推测对方一切的防御,魔法师会收集所有可能到手的牌。
  安隄莉西亚说她准备了一年半。
  这场战斗,就是安缇莉西亚花费一年半的时间,思考要如何与穗波对抗的战争。
  YUHAAAAAAAAAA!
  突然间,刺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树回头一看,黑鸠群正朝大海的某个点聚集过去。
  [--这个《夜》的核心,看来也找到了。」
  就像在夸耀己方的完全胜利,仰望上方的安缇莉西亚笑了。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在地面上,直径约八公尺的圆圈里洒上了薄薄的盐。
  那些盐绘出的线内,拥有神圣之地的清净。
  「结界」虽然是佛教的用语,但是与神道上所指的结界也没什么不同。是用来明确区分出这边与那边,绝对不允许交流的严峻意志之显现。
  正因为如此,《夜》--就连原始之海,也无法进入盐的内侧。被挖去直径八公尺圆筒状的大海,有种超现实的趣味在。
  「猫屋敷先生?」
  在那个圆筒之中,挥动玉串的美贯出声喊道。
  「然后呢?那社长哥哥怎么了?]
  [不,虽然那边也是一触即发的感觉。不过,玄武的咒力解析报告刚好出来了..」
  在她身旁盘成坐禅姿势的猫屋敷,抱着膝盖上的黑猫.
  那是隻总是睡眼惺忪、胖胖的猫咪。猫屋敷的式猫共有四隻,其中白虎擅长远距离同调,玄武则擅长咒力解析。
  「报告?发生什么事了呢?」
  美贯睁着她的大眼睛。
  「啊,这该怎么说呢?结果实在是不太清楚.」
  猫屋敷皱起眉、抚摸玄武的头。顺便一提,他只有张开右眼而已。左眼因为和白虎同调,正紧紧地闭上。
  「真是的。如果隐瞒什么奇怪的事,我就把禊解开唷。这样的话,猫屋敷先生就会被冲进这片海里,变得皱巴巴的。」
  哼,美贯噘起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