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和老大喝了多少酒，只记得我们又像回到了过去，推杯论盏把酒言欢。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身边躺着还在熟睡的小雨。
  怀里的女孩儿娇小而可爱，尤其是那个精致的鼻子，让人很有想咬一口的冲动。我低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微微睁开眼睛，冲我浅浅地笑，我噘着嘴说，来，亲一个。她就搂住我的脖子不客气地吻上我的唇。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睛，我突然有一种想要结婚的念头。想和这个我生命中第一个处女结婚过一辈子，想结束我堕落得已经有些麻木的声色生活。
  “想什么呢？”小雨用鼻尖顶着我的鼻尖淘气地问。
  “小雨，”我捧着她的脸，“嫁给我好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趴在我怀里幽幽地问，“可是，大雨，你真得会娶我么？”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是啊，我真得会娶她么？我承认自己喜欢小雨，但这种感觉是爱么？就这样让她嫁给我会不会太委屈她了？也许我现在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让我安定下来的女人，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大雨，”她见我良久没有回答，叹了口气问，“和我在一起你快乐么？”
  “快乐！”这次我语气坚定，确实，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久违了的恋爱的感觉。
  “那我们就享受这过程吧，”她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我不在乎结果。”
  “不行，”我一脸坏笑得把她压在身下，“我要让你既享受过程，又享受结果。”
  小雨的脸刷得一下红了，羞涩地说，我们别做了，你的身体受不了。
  我按住她的手臂，嘴巴吻着她的耳根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
  快到中午的时候，小雨离开了我家，说是要去上日语补习班了。她走后没多久，我拨通了李文娜的手机。手机响了很长时间没人接，就在我要挂断的时候，突然被接通了。
  “喂？你怎么白天给我打手机？”李文娜的声音很低，明显是怕被其他人听见。
  我这才想起来，白天一般她要陪老严的。老头子晚上都呆在家里，据说他老婆盯得他很紧，他只有白天才有机会跑到李文娜那里去风流快活。
  “哦，对不起，那我先挂了。”虽然我并不惧怕老严，但做贼难免心虚。
  “哎，别，你回来了？”她以为我刚从大连回来。
  “是啊，刚到。”
  “那我一会过去找你。”她的声音变得暧昧起来。
  “你那边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办法。”
  ……
  没有半小时，李文娜就一身性感装扮出现在我面前，我想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都会垂涎欲滴的，但我这两天和小雨连续作战六七次，已经有点女人恐惧症了，所以表现很冷淡。
  李文娜也看出我不对劲，以前她一进门我就会把她抱到卧室，但今天却始终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宝贝儿？生病了？”她坐到我身边关切地问。
  “没有，”我无精打采地说，“想请你帮个忙。”
  “哦？稀罕，”她笑着坐到我腿上，用一种迷离的声音说，“去床上说吧，我都答应你。”
  我咬咬牙抱起她走向卧室。她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嘬了一下。没想到这张床在半天时间里竟然接待了两个女人，真是艳福不浅。
  在床上我机械地迎合着她的动作，她看起来有些兴奋，而我却如何也提不起兴致来。她的舌头还在我的身上游移，我的心思却早已不在她身上。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停止了动作，两根手指捏着一根长发冷冷地看着我。
  那是小雨留下的，李文娜的头发有点烫卷，而她手里的那根头发笔直如线。
  我朋友的，我冷冷地说。
  李文娜扯过薄毯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躺在我身边一语不发。她今天有点奇怪，她早知道我身边的女人不止她一个，以前从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啊，我想也许是欲求不满让她有些生气吧。
  “你女朋友？”她终于还是说话了。
  “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和小雨的关系，性质上和李文娜没什么不同，但分明感觉上又有些不一样，于是干脆不作解释。
  “你说周末回家，其实是在陪她吧？”
  “是。”我不想隐瞒。
  李文娜又陷入沉默，我没有理她，早说好了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她自己还不是每天伺候老严。过了一会儿，她倚靠着床头坐直身子，冷冷地说，如果你要我帮忙是为了这个女的，那你就别说了。
  太阳！我在心里暗骂。虽然没有李文娜，我未必就帮不了老大；但如果有她帮忙的话，我想至少可以提高百分之三十甚至五十的成功率。毕竟她说的话，老严多半还是会听的。
  想到这里，我只好搂过李文娜温柔地说，怎么了？吃醋了？
  她突然拉过我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疼痛让我“啊”的一声叫出来。我使劲挣脱出来，愤怒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她先是幽怨地看着我，然后紧紧抱住我说，苏航，我可以不在乎你去*，因为你不会付出感情，但我却受不了你喜欢上其他女人。
  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已经出现明显的血痕，我正生气，但听到她这么说，我的火气顿时消了，我说，我们没有可能的，你不可能放弃现在的生活。
  她趴在我怀里说，如果我可以放弃呢？你会和我在一起么？
  我沉默，即便她可以放弃，我也一定不会和她在一起的。从认识她到现在，我一直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各取所需的对象。从没对他产生过感情，甚至连朋友都很难说得上。何况我一直认为她也只是把我当成她的泄欲工具而已。
  她见我没有回答，于是重新倚靠着床头坐好，边穿衣服边问，需要我帮什么忙？语气又恢复了冷淡。
  我说，我一个兄弟想进球队，他很有足球天赋……
  “不可能，”还没等我说完，李文娜就先给我泼了一盆凉水，而且口气肯定得让我听不出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她接着说，“公司今年的开支已经超过了年初的预算，现在正酝酿裁员和减薪呢，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再招任何人进来的，而且，明年的名额也早已经被占满了，你的朋友多大了？”
  “25。”
  “那就更不可能了，进一队是想也别想，进二队只能排队等名额了，估计还要再等两三年。年龄越大，他的优势就越小。”
  “可以让他先试训再签约啊，”情急之下我竟然说出了这么外行的话，试训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到最后还是要看关系。
  果然，李文娜笑了笑说：“没可能的。”
  我无奈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浮现出老大在绿茵场上的英姿和在小吃街上卖煎饼果子的落魄。
  “不过……”她突然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不过怎么样？”我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追问她，“钱不是问题。”
  她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转说：“如果我出面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你要多少钱？”我有些迫不及待。
  “哼，我不要你的钱，”她不屑地说,“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假如我帮你办成了，你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等我再赚老严两年钱，那时候我就有三四百万了，我们拿这笔钱去另一个城市结婚，过一辈子，好么？”
  “不好，”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我不想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更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赌进去，“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此时李文娜已经穿好衣服，她冷笑着说，那你就自己试试吧，祝你好运！
  ……
  曾几何时，自己一直鄙视靠关系吃饭的人，总感觉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公。但我却无奈地通过关系进入了俱乐部，通过关系拿到现在的高薪收入……也许从进入俱乐部那天起，我就注定要成为自己鄙视的这种人；而现在，我又在想办法给老大疏通关系。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命运的棋子，生活往往并没有给我们什么选择，我们也只能按照上天早已安排好的轨迹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