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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作者:仲达    更新:2021-11-24 20:59
  哈哈一笑,那人答道,“你知道个屁啊,他平时一个人都没杀过,跟个傻子一模一样。只要不跟他动手他是不会动的。”
  接下来的话,司马巢已经没兴趣听了,只是闭着眼睛在那想,“看来我还真是疯到一定程度了。”
  只要一想想自己曾经杀了那么多人,司马巢心里就堵得慌,只能希望自己赶紧睡着才好。
  可他偏偏就是睡不着,不仅睡不着,还全身瘙痒难受,不起来扰一扰,松松筋骨恐怕不疯也得逼疯了。
  好在这时屋顶的盖子又打开了,这次来的是个老头,他从外面望里探头看了看,然后哑着嗓子说道,“吃饭了,这是最后一顿了,挨不过去的人可别怪我送的少!”
  说完,老人把一麻袋的东西往里倒,可整个船舱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动的。
  感觉到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司马巢隐约猜到自己不在的时候,定是因为抢食物杀了许多人。
  站起身来,本来挨得很紧的几个家伙赶紧往后退,不一会他面前就空出一条道出来。
  “他们一定都很饿,照我看过的书上说,在船舱内是一天一顿,如果吃饱了就有力气抢下一顿,如果没吃到,就只能等着饿死。可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可见过去那段日子我的确有够凶残的”,想到这,司马巢已经走到了圆盖底下,盖子没有关上,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闭上眼睛仰着头享受着阳光,司马巢突然觉得头顶一凉,睁眼一看才知道是那老头拿着水龙头望里浇水。
  地上的面包被淋透了,可司马巢却觉得说不出的舒服,毕竟身上瘙痒的难受,这含盐量不高的水简直就是难得的享受。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张着嘴巴,有些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水壶,一时间场面倒是热闹了很多。
  “好了,明天中午就到目的地了,有谁活得不耐烦,今天晚上尽管闹事好了”,老人说完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冲司马巢喊道,“喂,傻冒,我这里有一条小羊腿,要不要?”
  知道司马巢不会回答,老人抬手就把一个油布包裹的羊腿扔了下来。
  “看来我虽然杀人如麻,还是蛮有人缘的嘛”,这样想着,司马巢低头捡了两块面包往回走,四周的人立刻一拥而上,叫喊声,骂娘声充沛在整个房间。
  这时司马巢忽然听到头顶上有人在发笑,大声地狂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他们这一群人。
  司马巢抓着羊腿的手用力紧了紧,然后继续朝前走,走回角落坐了下去。其实他恨不得窜上去把那狂笑之人扁成一头猪,可他还不会这么不理智,没有搞清状况之前,他决不会轻举妄动。
  好在这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司马巢就会知道自己将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他有些激动,有些迫不及待,仿佛等待他的不是危险,而是一个光着身子的绝世美女。
  在司马巢体内流淌的血,究竟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的呢?他这种面临未知而产生的冲动,究竟是缘于本性使然,还是缘于他流淌的血呢?
  有人在哭,稚嫩的哭声就响在耳边,当头顶的盖子合上,船舱内回复到黑暗中的时候,司马巢偷偷把怀里的面包递到了那哭声的怀里。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十四章 奇异之地
  (更新时间:2005-5-24 8:09:00 本章字数:5719)
  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没有时间,没有光亮,也没有通风口,有的只是黑暗以及恶臭,寻常人别说在这里长住,就是呆上半刻钟恐怕也无法忍受。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些人甘愿承受这样的折磨,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坚强地活着?
  这个问题司马巢一时半会还想不通,故而只能把自己的身子舒坦地展开在冰凉的地板上,“大概他们每个人都有着无法告人的过去吧,大概苛刻的生活,窘迫的环境迫使他们愿意被当作猪猡一样贩卖吧。谁知道呢,每个人不是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吗?”
  微微叹了口气,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太多的不公与无奈,司马巢也只能叹息而已,这个时候船舱内逐渐安静下来,慢慢的有了鼾声,也有了因翻身带来的悉索声。
  “姐姐,明天就到了吧?”
  “是啊,是啊,这种狗过的日子我们总算熬到头了。”
  两个中年妇女在司马巢旁边靠在一起小声聊天,其中一个叹了口气道,“不知姐夫他们现在好不好?”
  “你放心了,走的时候我拿了五千块钱给牢头,应该没问题的。”
  妹妹犹豫着问:“那,那我们还,还剩下多少?”
  “这你别管”,姐姐显然不想告诉她,不耐烦地推搪道,“钱姐姐会帮你照看着,这可是救命的钱啊。”
  司马巢猜那妹妹肯定会点点头,因为从声音就可以判断一个人究竟有多憨厚。
  过了一会,那妹妹果然开口道,“放在姐姐那我自然放心了,只是,只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这下司马巢来劲了,现在他得到的信息越多,将来的危险就越少,所以他立刻全神贯注听起来,连身旁那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也没在意。
  “别听人家鬼说,只要我们有了钱,还怕找不到船回去?”
  妹妹好像对姐姐非常信任,松了口气接着道,“不知道第一楼的老板凶不凶,要是,要是跟我们村里的古大贵那样,我们该——”
  笑着打断了她的说话,姐姐好像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拉倒吧,人家大老板要是看上了你,那我们就发达了!”
  接下来两人说的尽是一些无聊琐事,司马巢也没兴趣继续听了,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先睡一会。
  抽泣声这时才显得刺耳,就像无数的虫子在自己身上爬动一般,司马巢翻来覆去一段时间,然后一挺身坐了起来,这时那哭声忽然停止了。
  “好像还是刚才那家伙在哭,我不是给了她一个面包吗,还哭哭啼啼地做什么,早知道这样就别上这趟船了吗”,心里很是烦躁,司马巢抬手用力搓了一下脸颊,然后才躺下来祈祷那烦人的哭声不要再出现了。
  “姐姐,那人怎么总是哭啊,我看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要哭。”
  “少管闲事,看她那模样象是城里的有钱人,大概啊,是被人给拐来卖掉了。”
  “唉,真可怜,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这些声音是自动跳进司马巢耳朵里的,想不听都不行,这时忽然有一个翠翠的女声蹦了出来,“你们两个没事别瞎说,我上船的时候看到过她,她是自己求着上这趟船的。”
  “不是吧,那她的卖身钱也没拿咯”,姐姐问。
  “是啊,反正我没看船老大给他。”
  哭声虽然没再传来,可司马巢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忽然对这个爱哭的女人产生了兴趣,“她应该是在躲什么仇家吧,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想到这,司马巢嘀咕着骂了一句,“我操,这鸟地方真让人受不了,好像全世界最悲惨的家伙全集中到了这里似的。”
  不知不觉地,司马巢沉沉睡去,他正坐着一个逃亡的梦,这梦虽然虚幻,却让他不停地呻吟,不停地挣扎。
  黑暗永远无法遮蔽所有的事情,就在司马巢挣扎着翻了个身的时候,忽然有人偷偷朝他摸了过去。
  这是相当大胆的举动,因为在过去的三十多天里,曾经有十四个人这样摸到司马巢身边,可现在这十四个人没有一个还活着。
  那黑影爬一会又停下来,然后接着爬,短短不到五米的距离,他足足爬了有三分多钟。
  然后那黑影竟在司马巢身边躺了下来,他居然还伸出手来把司马巢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肩膀也在耸动,如果四周再安静一些,那他的哭声就会清晰可闻,如果四周再亮一点,那他的泪光就会如繁星般闪烁。
  他,是她,不是要来伤害司马巢的他,而是因为司马巢的痛苦,豁出性命也要抚慰梦中司马巢的她。
  就这样抱着司马巢,这是她第一次抱司马巢,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她很满足,她脸上露出淡淡的欣慰的笑。
  “当”的一声,船盖终于在人们的嘈杂声中打开,然后一副黑乎乎的绳梯扔了下来。
  “到地方了,你们不要抢,一个一个来”,还是昨天那老人,他一只手拎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指着刚刚醒来的司马巢道,“喂,傻冒,你先上来!”
  没抬头,也没有环顾四周,司马巢缓缓站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到绳梯的前面。
  “等等,等等”,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从人堆里冲了出来,冲到司马巢的背后,好像伸手要来抓他,又好像很是害怕。
  “老伯,我,我能不能跟他一起,他到哪我也到哪,我不要钱,我——”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她,猛地从地上拿起水龙头照着司马巢和那女子一阵猛冲。
  躲闪,却又坚强地站在司马巢身边;
  恐惧,却又义无反顾地毫不退却;
  是什么使得这个女人如此执着,是什么使得她要不顾一切地追在司马巢的身边,是什么使得她甘愿受到这样的羞辱而没有丝毫后悔呢?
  司马巢不知道,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就算这女人的容貌正在清水下绽放,尽管这女人的姿色一点一点显露无疑,可司马巢还是不认识她,“我从没有见过她!”
  水龙头被拿开了,老人先是张着嘴巴呆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着道,“好,好,你就跟着他吧,跟着他一起做我的奴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