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者:278621245    更新:2021-11-24 20:18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在他家玩躲避球,更没想过这群沉默的人会这样不顾形象,没有半点专业的大笑、尖叫着。
  预感果然没有错,她已经踏进了他的领域,踏翻了每一寸地,在他的周遭掀起一阵狂风。
  而这让他的心头一暖,同时很高兴她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故,而留下什么阴影,相反的,她现在很开心,一点都没有被那事所困扰。
  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他要她开心,他要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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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
  为了忘记烦恼,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决定来运动运动,而独乐乐又不如众乐乐,当然是大家一起玩最好,所以正在人群中没命来回跑的苗艳阑,已经完全进入了战争状态。
  轻巧的接住了射来的攻击,正当抡起球要砸人的时候,她四周的人们突然都没了动作,她随着他们的眼光望去,脱了西装外套的男人正挽起袖子,朝着她走来。
  「元浩!」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一声惊呼脱口便出。
  在饱含复杂情绪的叫唤下,喻元浩绽放笑颜。
  「我也来玩吧!」看他们玩好像很有趣,他也被吸引住,决定来玩玩这百闻不如一见的游戏。
  此话一出,众人倒抽了一口大气,连苗艳阑都有些呆住了。
  他说想玩吗?
  他穿了一身白,活脱脱就是个王子耶,也要玩躲避球吗?
  不过,苗艳阑的惊讶没有太久,而僵硬也很快就解除了,表情瞬间一转,拿球就射。
  既然他要玩,那就没啥好客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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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在夜色的幕上闪烁,一度一度的逼退了暑热,白日的疯狂嬉闹,在入夜之后,全都变成肌肉酸痛还有嘶声呻吟。
  别墅里的人们走起路来,多少都有一点歪七扭八,不小心一碰就会触到伤处,龇牙咧嘴。
  不过,这并不包括苗艳阑,她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十分开心的吃着棉花糖,喝热巧克力当消夜。
  进行她的能量囤积计画。
  想得太多只会害自己难过,既然已有了最终决定,她便完全不去想,单纯是最好的策略。
  能够留在男人身边的珍贵时光,她要收起恋心,笑着度过。
  坐在书桌后的喻元浩没她那么耐操,晚餐没吃多少,连看她吃棉花糖都觉得反胃。
  在剧烈运动后,胃口还能这么好的女人很少见。
  再翻了几页书,早已无心的他,视线又回到女人的脸上。
  这是暴风雨来袭前的最后宁静,他知道这种安详的日子所剩无几,在这最后的优闲时光,他想和她好好度过,所以虽然很晚了,他还是借口阅读,留在书房里。
  不过,光是看着她已经无法满足他,在情爱之心诞生后,好奇之心也蠢蠢欲动。
  「妳肩头和腹部的枪伤是怎么一回事?」喻元浩话到唇边三番两次,最后他不再控制,决定放纵自己的欲望。
  苗艳阑正在用力的塞进一球拳头大的棉花糖。
  「噢,这个啊……」她口齿不清,只好待努力吞下后才回答,「我以前是SP,我不是说过了吗?」
  喻元浩知道她是SP,他想知道的是事情始末。
  「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会受枪伤?」
  他在乎的语气让她心里一阵甜,又一阵苦。
  可她选择忽略那阵苦楚,只去感受甜美。
  人啊,不要太计较,活着会比较开心,精明不见得是好事,精明也不要随时都拿出来用。
  「我一年前是副总统的随扈,在结束一场晚会致词后,我和其他同僚护送副总统离开会场,就在要上车前那一刻,突然被埋伏的歹徒射击,那时我离副总统最近,便用身体去挡。」
  苗艳阑一想到那时候自己脑子里什么都不能想,完全是反射动作,就觉夸张而不实际。
  她没想到训练这么有效,让她完全忘记防卫自保的本能。
  喻元浩闻言,脑子快速的转动着,调出一年前很著名,至今仍余波荡漾的枪击事件。
  「据检调侦查结果,不是敌对政党狂热者下手的吗?」歹徒被当场击毙,所以结案的报告是根据推论得来的。
  闻言,苗艳阑大眼一转,不置可否,继续吞着她的棉花糖。
  「你信这个说法?」
  喻元浩把玩着手指,盘算苗艳阑的风波有多广泛的牵扯。
  单双,果然不会无缘无故去搜集没有用的兵卒。
  「这事情不单纯吗?」
  苗艳阑浅笑着。
  「八卦报纸,尤其是南十字星报,薛仲慕那家伙不是写说这是自说自话,拿死人不能讲话就随便栽赃诬陷,目的是为了痛击日渐得人心的敌对政党吗?」
  当她七天后在病床上清醒,得知歹徒被击毙,当时身上有佩枪的只有她,不是她开的枪,是谁开的枪,便心里有数了。
  真可惜,她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当单双找上被表扬却一点也不爽快的她时,她没有半分留恋的转调进侦十队。
  喻元浩浅叹,政治世界本来就是一团烂帐,但他却为了苗艳阑为此挨枪而觉得不值。
  满腔热血换来一个政治操弄。
  「所以妳才不愿再当SP吗?」不愿意再保护任何人吗?
  苗艳阑点点头,不能控制的目光流转,滑到男人身上。
  「人只有一条命,长不过一百年,短只是转眼间,我发过誓,除非是值得保护的人,否则绝不再轻易浪费我的生命。」没想到才一年过去,她便和这样的人相遇。
  她会为了他,保护好玛丽叶。
  而正在思考中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女人一闪而逝,赤裸灼热如同狂潮般的眸光。
  生命苦短,错过便是错过,不会有机会再来一次,他抬起头来,望向她那总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自信神情。
  「时间愈来愈近了,或许明天绑匪就会找上门来了,怕吗?」为她担忧,为她心烦,喻元浩柔声的问。
  可能这一生分分秒秒他都得为置生死于度外的她忧心忡忡,可是他已经不想,也不愿回头了。
  男人的关怀化为一阵感动溢满了心,苗艳阑已经满足。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不怕。」而且她为了他什么都心甘情愿,很傻,可是她很骄傲。
  喻元浩凝视那对晶灿的眸子。
  「那么,我们就勇敢的面对未知的危险。」
  肩并着肩,有她之处便有他,捍守着彼此,不轻言放弃……直到实践永远这个梦想。
  他已不再无所欲、无所求了,在任务和婚礼结束之后,就将是他和她的开始。
  喻元浩在内心这么期待着。
  正文 第六章
  原以为平和的日子不长久,没想到两天两夜过去了,别说绑匪了,是风也不吹、草也不动,只有婚礼仍在火速进行着。
  坐在加长礼车上,刚排演完婚礼的苗艳阑,提前关闭了玛丽叶模式,瘫坐在座椅上,长腿粗鲁地搁在桌面。
  噢,天啊,她现在很希望绑匪快来。
  当新娘也不是人干的,美其名是婚礼排练,现实是尝试各种走法和效果,确定哪一种最完美,所以她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整天走来走去,现在小腿肚整块是胀的、僵硬的,活像绑了两块生肉一样。
  她又不是正牌新娘,怎么所有正牌新娘的苦都是她在尝呀!
  一想到这个,苗艳阑含痴带怨地望向喻元浩。
  正对面的男人在几天的训练下,早已习惯女人放松后的野生样,看她饱含怨气的眸子,想笑的情绪是凌驾所有。
  「怎么,很累吗?」
  知道如果不嘘寒问暖,这被冷落的小野猫会毫不犹豫的给他脸色看,喻元浩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果不其然,苗艳阑夸张的点头,大模大样的伸手接过他奉上的香槟,开怀畅饮之后,叹了口好大的气。
  「唉,怎么还不来啊?」开宗明义就是替身,她没啥好不满,但在有了特别的心情后,当个假新娘,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呕人的,所以她把怒火全转嫁到未谋面的歹徒身上。
  事情的确有点奇怪。
  「对方不是常人,不能用常理推论,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或许……」想到一个可能性,喻元浩忽而笑开了,「搞不好对方在这么严密戒护的情况下放弃了?」
  苗艳阑可不敢苟同。
  「会吗?对方现在很缺钱,而选举是钱流得最凶的时候耶!还是别作白日梦比较好,一定会幻灭的!」她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梦想,她喜欢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力量。
  「能作梦也不赖啊,再四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歹徒接下来恐怕就更不可能近身了,所以可能真能躲过一劫。」喻元浩实事求是的道。
  眼角余光瞄及车道上不寻常的情景,苗艳阑笑而未答,收回了长腿,套上高跟鞋。
  「那真是好加在我今天穿的是长裤了!」
  她若有所思发言的同时,眸光调向窗外,一辆油罐车疾驶而过。
  下一秒,大型车超车阻断了前方保镖的车辆,同时间,后方强烈撞击让车上两人登时失去平衡。
  打滑了好几圈,车子撞上了什么,突地停下。
  苗艳阑没能及时拉住个东西,脑子就像果菜机启动,视线模糊。
  只听见一阵又一阵玻璃被打破之声,肾上腺素作用下,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额头一片湿润,肩膀撞上了车门后便举不起来。
  「果然……来了……」她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正当她低声喃念着,心头闪过糟了两字时,苗艳阑被人狠命一拉,硬拖出了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