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
  温亦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就在萧斩清都快撑不住，要坦白他其实没有精神燥乱时。
  她忽然收回目光，没有追根究底。
  萧斩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温亦笙的寝殿。
  萧斩清注视着她反手关上房门，随后指了指沙发。
  “去吧，坐那。”
  温亦笙随口道，她转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才在地下室折腾那么久，实在是又累又渴。
  她喝完水，扭头看见萧斩清已经乖顺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尖，拘谨地像是第一次进她房间似的。
  温亦笙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她随意笑了一下，走过去。
  伸手拂在萧斩清头顶，淡淡的绿色荧光从她掌心散发出来。
  温亦笙一边给他输入灵力，一边随意问道。
  “萧斩清。”
  “嗯？怎么了？”
  “你以前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温亦笙语气平淡，仿佛随口一问。
  萧斩清有些微愣。
  滋润舒爽的能量在他体内拂过，身体每一处都舒展开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温亦笙眼神有些飘忽，脊背出了一层冷汗，掌心冰冷粘腻。
  她刚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猜测。
  “以前的事，不必挂怀。”
  萧斩清显然没有理解温亦笙的意思，以为她是在为过去伤害他们的行为愧疚。
  所以才这样安慰她。
  温亦笙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斩清有些沉默，他目光上移，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温亦笙精巧的下巴和长长的睫羽。
  她眨了眨眼，看上去对他似乎毫无防备。
  萧斩清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顺着俏挺的鼻梁往下，划过绯红的唇瓣。
  很精致漂亮的一张脸。
  “以前的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萧斩清像是明白了某种没有宣之于口的秘密，轻笑出声。
  他没有直白地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温亦笙却明白了，他说的是外面那些传言。
  他是在说，那些传言，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温亦笙也跟着笑了笑。
  “我知道。”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又过了几分钟，温亦笙收回手，面不改色地看着萧斩清。
  “你的精神海很平静。”
  她眉眼带着揶揄的笑意，直接挑破他的谎言。
  萧斩清毫不心虚，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他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处。
  声音低哑喑沉，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你知道，还帮我？”
  温亦笙唇角微微上扬，她没有说话。
  “封既明还在等我们，你既然没事，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温亦笙话音未落，就明显感受到抱住她腰身的双臂微微收紧。
  男人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闷哑。
  “你回来是为了找他吗？”
  还特意将他也要带去京北大陆。
  萧斩清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在无理取闹。
  可他能够容忍宿青啼。
  可以容忍冥修。
  也可以对容栖不在意。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能看出来，他们三个对温亦笙是有感情的。
  只是感情多少的问题。
  但是他们不会对她下杀手。
  而封既明不同。
  萧斩清眸色一片冰冷，在温亦笙看不见的地方。
  毫不遮掩对封既明的恶意。
  他是真的曾经想要杀了她。
  如今封既明态度尚不明确，温亦笙犯了糊涂想要把他带在身边。
  他怎么能允许这样危险的人物待在她身边？
  在他看来，这种人，就应该同他解除契约，把关系断的一干二净才好。
  可她一大早从京北大陆出发，马不停蹄赶回帝国，将人从地下室放出来后，带在了身边。
  明显是心里还有他。
  可封既明，他不值得。
  萧斩清眼神晦暗，语气里带了点诱哄的意味。
  “他不喜欢你，对你不忠，你留他在身边，万一日后变成了一把刺向你的刀……”
  萧斩清话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但没有说出口的话，两个人心知肚明。
  温亦笙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封既明阴郁低沉，桀骜不驯，如果不听她的话，确实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
  “但是他如果真的想杀了我，我却和他解除契约，没有星际法律的保护，他想杀我，更容易了。”
  “不是吗？”
  温亦笙站在原地没有动，语气依旧平静。
  现在封既明想要害她，会受到星际法律的制约，他最多只能像上次一样。
  对她造成一些无关轻重的伤害，却不能真的要了她的命。
  可若是她听萧斩清的话，和他解除了契约。
  那没有星际法律限制后的封既明，她又如何能确保，他一定不会再伺机报复回来呢？
  萧斩清抱着她的身形猛地一滞，几秒钟后，他才闷闷道。
  “是我考虑的太少。”
  是他私心太重，忘了这层关系在，封既明就永远拿她没办法。
  见萧斩清想通，温亦笙这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后低声道。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他们还在京北大陆等我们回去。”
  温亦笙想起宿青啼他们三个，居然有些怀念。
  明明才离开了半天，她再回想起来时，居然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似的。
  萧斩清缓慢地直起身子，虽然有些舍不得，却还是果断地松开了她。
  转而去拉她的手。
  “那我们走吧。”
  两人带着封既明，乘着飞行器往京北大陆飞去。
  在路上，温亦笙找到封既明，坐在他对面，沉声道。
  “你现在可以说了，关于京北大陆的能量源，你知道多少？”
  封既明翘着二郎腿，狭长的凤眸眼尾上扬，标致又邪气。
  他语气轻飘飘的，话里话外却透着桀骜。
  “我要是说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还把我关回那水牢里面吗？那我可就不说了。”
  封既明笑眯眯地盯着温亦笙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或者……”
  “或者什么？”
  温亦笙见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反问道。
  男人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两手撑在她身侧，微微凑近。
  “或者，公主殿下垂怜我一夜，我可以考虑考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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