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者:南宫羽    更新:2021-11-24 04:09
  口口口唏嘘中她紧紧地拥住他:「原来我吃斋念佛,到底有用,老天爷保得你不死,叉把你送回我手中……一你是怎么找回这条命的?这些年你又到哪里去了?沈亚之自己也迷惘了,他坦诚道:「不知道!这中间有一段空白,我一直回忆不起来……等我再度有了意识时,是在锺山『雨花台』的沟渠里爬行乞命,是个『七残废丐』!」
  「七残?」
  「不错,事後朋友告诉我说,她见到我时,是个全天下最可怜的乞丐……一眼睛是瞎的,看不到东西……-耳朵是聋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鼻子溃澜流脓,喉咙没有声音……
  手残不能拿,足废不能行……
  甚至连头脑都烧坏了,完完全全的白痴,呆子……
  智力几乎是张白纸……
  而且全身皮肤溃澜发臭,人人都掩鼻而过,根本不会有人伸以援手……
  公主听得心悸不已,为他的悲惨遭遇发抖……
  「你居然能从这样的痛苦中熬了过来?」
  她打量著他俊俏刚毅的脸,他健壮厚实的身子:「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像残废。」
  她扯开他的衣襟,想找他胸前中了一箭的伤口,但是除了健康而红润的肌肤外,甚至连一个细小的疤痕都没有!「你若不是在扯谎,就是真的有『神迹』!」
  这中间的一段,沈亚之果然无法自圆其说……
  唯一能肯定的事实是,身边那些女人救了他:而他又似乎是为了这些女人而出现在这世界上的。
  这其间的因果关系到底如何?或者真的如那个老瞎子「陆散人」所编的故事那样?他根本不是人!他只是生来就是为了要与这许多女性「交合」的工具,只是天生为了来「采花」的大黄蜂……
  可是又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你再仔细看看,我到底像不像驸马?我到底是不是你亲手丢人水中的那个沈亚之?鸥匡激动怒吼:「不是……不是!你只是长得像他,你却绝对不是他!」
  那个翦云对她是多么的痴心专情……
  那个沈亚之对她绝对是从一而终……
  而你却是个纰袴子弟,花花公子……
  是狂蜂、是浪蝶……
  瞧你身边「收集」的那么多女人……
  简直是见一个就爱一个的大色狼!像你这种专门拈花惹草的薄幸之人,怎么可能是我的驸马沈亚之?她大叫:「来人呀!这家伙是个骗子,是个恶徒,拖出去砍了!」
  沈亚之叹道:「刚才还在跟我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恩恩爱爱……」
  公主又恨又怒,面红耳赤,吼道:「甜言蜜语,狼子野心!」
  她已经怒急吼叫:「拖出去,砍了,砍了!」
  沈亚之却脑中灵光一闪,喝道:「等等!」
  「你还有何话说?」[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沈亚之诚恳道:「既已判我砍刑,临终请求一对!一翦云颇为意外:「什么对?」
  沈亚之深深注视著她,道:「你还记得那开满荷花的莲池小桥么?」
  他深情地牵起她的小手,深情地注视:「因荷而得藕?」
  只是轻轻的五个字,却给公主极大震憾!她因这五个字而颤抖,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那是李渊最疼爱的小女儿「翦云公主」十五岁的生日。
  皇帝出面,给她办了一次空前盛大的生日宴会!一时间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冠盖云集……
  皇帝就在那天当众宣布,十五岁是女儿家的成人礼,明年此日,就给她与驸马沈亚之完婚!所有宾客都来庆贺,沈亚之立刻就变成了这次宴会的最佳男女主角!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沈亚之……
  金枝玉叶,千娇百媚的「翦云公主」……
  不知羡煞了多少人?情窦初开的翦云,一缕情丝已紧紧系在这玉郎身上,却又娇羞地避开不断的来祝贺来赞美的宾客……
  她终於悄悄避席,溜到後园……
  溜到荷花盛开的莲池小桥……
  多情的未婚郎君沈亚之,亦能曲知心意,同样悄悄避开宴会上的繁文褥节,悄悄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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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侠情种》 宫商羽著
  第十六章 取杏舍梅
  与她携手并肩,欣赏这样一份,只属於她二人的清闲……
  翦云手上还有牙签串著的一片「冰糖莲藕」温柔叉多情地喂到他嘴里……吃在嘴里,甜在心里!沈君之一时有感而发,吟了一句:因荷而得藕……」这「荷」与「藕」都是即景:因为池中有荷,池底才会有藕也是实情……但是这一句却是借了「荷」与「何」的同音:「藕」与「偶」又是同音。所以这一句「因荷而得藕」就变成了「因何而得偶」?言下之意思,此身何德可能?因何有如此好运,能得「翦云公主」这样的佳偶?这样一份谦冲感恩之心,让公主叉爱叉敬!满塘荷花的季节,满园也尽都是桃李杏的季节,.花已落得凋残,却已结结累累的青色果实……「翦云公主」文思敏捷,随口应了一句:「有杏不须梅!」这也是一句借音抒情的诗句:沈亚之一听即知她是在说:「有幸不须媒!」
  千里姻缘本是一线牵,如若有幸,自来相聚,何须有媒?
  沈亚之深深为之感动,紧紧将她揽之入怀。
  「我沈亚之何其有幸,能得公主青睐?」
  翦云公主就以十五岁的芳龄,情窦初开,含羞带怯中,情不自禁地献上了她的初吻……
  天若有情天亦老,地若无情地亦荒……
  她们心中有都共同的盟誓……
  这是皇帝赐婚之後,他二人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真正心灵的水乳交融……
  这一吻真是叉幸福叉甜蜜……
  真希望时间永远暂停,二人能永远拥有这一刻……
  直到内侍匆匆呼唤著寻来,说是皇上召见……
  她再次从迷离梦幻般的往事中回神过来…!
  像这样的喁喁私语,像这样的订情之吻……就绝对不是外人能假冒得来的!难道他真的是当年那个多情郎君?
  沈亚之仍在深情地注视著她,道:「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须梅……你还记得否?」
  翦云心中大恸,沈亚之又揽之入怀,道:「我沈亚之何其有幸,能得公主青睐…?」
  「当日是谁给我山盟海誓?
  当日是谁给我幸福人生?
  只因接踵而来的是一场天崩地裂的大灾难!
  是谁造成的这样悲惨结局?
  是谁从正面也要射我一箭?
  一箭穿胸,定要置我死地?
  箭杆上的「毅俊长胜」四字,毅俊又是谁?不也是你们姓李的?
  成也姓李,败也姓李……对也是李,错也是李……
  现在我还要加一句:「爱也姓李,恨也性李!」
  沈亚之长身而起,纵身大喊道:「来吧,把我拖出去砍了吧,谁教我不幸生在这个姓李的时代?」
  他举步往外走去:「你的佛经看得太多了,人性已经太薄了:我只留一句话给你:『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翦云再也禁不住的全面崩溃,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亚之急将她抱住,焦急地为她捶背拍胸……
  大量的鲜血喷洒得他满身!
  她抽搐痛苦中叹道:·:逗也是姓李的血……以血还血,你还恨吗?」
  她的痛苦不止是这肺痨之疾,不止是咳血的绝症!
  她痛苦的是李世民赶尽杀绝的残酷:…:她已从人世间「消失」躲入这古刹净室……
  她决定古佛青灯,了却余生……
  她曾苦修多年,终难成正果……
  只因此情难了,此恨难消……
  自知绝症痼疾缠身,余日已经无多!
  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须梅!
  有这样心灵相契的一句对子,他确是沈亚之不错!
  有这样心灵相契的一个男人,与之相拥,夫复何求?
  她咳得累了,血吐得多了,精神也耗弱了……
  她伏在他怀中急速喘息,却安静不动了……
  沈亚之抱紧她,哄拍她:「睡吧,休息吧,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宿缘,此刻相逢,虽只短暂,已是永恒……」公主突然叉睁眼道:「刹那真能永恒?」
  沈亚之叹道:「终其一生算不算永恒?在浩瀚宇宙中我们所能拥有的一生,也只是弹指之间的刹那而已……
  公主叉兴奋而沱红、昂起头来:「敢同死不?」
  「不望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么,与我一起,天罗加身!」
  「好,与你一起天罗加身!」
  「你不怕?」
  「怕什么?」
  「你知不知道天罗衣是什么?」
  「知道……」
  大内「鹿鸣苑」是专门收纳「政治犯」的地方。
  专会酷刑逼讯,诛连甚广,比「控鹤监」还要恶名昭彰!
  在「鹿鸣苑」的刑室里,有数不清的稀奇古怪的刑具,每一件都是惨绝人寰的酷刑!
  每一件都是别出心裁的特殊设计。
  叉不断用地活人上刑实验,再不断改良精进的刑具!
  每一件都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任何人进了「鹿鸣苑」的刑室,都只有乖乖认罪的份……
  鹿鸣苑的刑室,简直就比阴问的地狱,还要悲惨一万倍!
  但是所有这一切的残酷刑具,全部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件「天罗宝衣」!
  那是一件用北溟天山上一种异物,号称「天蚕」的丝,织成一件罗衣,宽宽轻· 最奇特的是,此物见水就收,愈收愈紧!
  不需泼水使之收紧,只须犯人自身汗水血气之微,这天罗衣也会开始不断收紧,直到挤压经脉,锁断骨骼,肚破肠流,痛苦哀号而亡……
  可怕的是,既使人犯已气绝身亡,这人体肌肉内腑仍是有水份之物,天罗衣仍在继续收紧:…:直到一切化为粉尘,只剩最後枯骨,再无半丝水气,才会再次恢复原样,叉可再次用作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