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打了谁的脸?
作者:史小刀    更新:2025-04-04 01:11
  ()没找到程大海。
  衙差只能无功而返。
  “别、别走!”
  秦东芝恍然回过神儿。
  一把拽住衙差:“他们要把我赶出河西村,这事儿你们得管!我也是河西村的人,凭啥要离开?”
  虽然刚才骂得欢。
  但她也知道王德福的手段。
  尤其当那句‘证据确凿’出来后……
  秦东芝一切的幻想全部破碎!
  更清楚。
  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滚!”
  “你死不死与老子何干?”
  衙差冷笑着一脚踹开她。
  这次更狠!
  秦东芝捂着肚子倒滑出去,疼得险些昏死。
  可她依旧反应很快。
  扭头就往屋里跑,直接反锁了房门。
  “……”
  全村人都被晃了一道。
  王德福老脸抽搐了一下,道:“他娘的!来几个人,给我把这贱人弄出来!敢反抗,就地打死!”
  嘭!
  砰砰!
  几个汉子在拆门。
  老韩氏再没了之前的气势。
  眼里透着浓浓的惊慌……
  恍然间。
  她一把抓住程大山的胳膊。
  哀嚎不止道:“不能啊老三!就算你大哥真做错了什么,那也是无心的啊!还有你大嫂……那小远咋办?”
  无心?
  程安气笑了。
  连周围的乡亲们都听下不去了。
  这是亲奶奶?
  大儿子就是金疙瘩。
  三儿子就是后娘养的?
  乡下家长里短的事情不算少,可如老韩氏这般偏心狠毒的婆婆,三邻五村也算头一份儿了!
  看儿子无动于衷。
  老韩氏眸中闪过一抹怨毒。
  心一横!
  噗通。
  朝着程大山两口子跪了下去。
  “娘!”
  “你……”
  程大山和刘翠云同时后退。
  孝比天大。
  天大的事儿,也没有娘跪儿子的道理!
  这是要逼死谁吗?
  程安险些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求你了大山!”
  当着上百号乡亲的面。
  老韩氏跪在地上。
  声泪俱下:“幺六儿这不是好好儿的吗?为啥就不能算了呢?你要真有气,娘给你认罪行不?”
  说着……
  她作势就要磕头。
  “娘!”
  程大山扭回头。
  他气得发抖,咬牙道:“以前我一直以为您只是偏心,现在我才知道,您是根本就没有心!”
  她明知大儿子做了什么。
  可依旧百般袒护!
  哪怕此刻已经证据确凿,还妄想护着大儿子一家。
  此刻老韩氏这么一跪,直接就把程大山架住了,就算他有一万个理由,也少不了被人扣上个‘逼母下跪’的骂名。
  程安怒火难忍。
  “奶奶!”
  他猛地推开父亲。
  冷眼看着老韩氏:“您这么逼迫就有用了?大伯买凶杀人,苦主却不止我一个!还有杜先生和顾家两位小姐!”
  是啊!
  村民们纷纷点头。
  这事儿就算程安能忍……
  可顾家和杜修能忍吗?
  “还有!”
  程安冷笑一声:“大伯母犯了众怒,大家赶走她已是轻的!可你若再横拦竖挡,怕是小远哥也会受到牵连。”
  你不是偏心吗?
  那就选吧!
  是要儿媳妇儿?
  还是要孙子?
  “不!”
  “小远不能有事儿……”
  老韩氏猛地爬起来。
  一把拉起程小远,狼狈逃走。
  而没了袒护的秦东芝下场可想而知。
  都没轮得她反抗。
  村里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冲上来,几下便将其殴得遍体鳞伤,随后就被人架着赶出了河西村。
  ……
  回到家。
  刘氏怒气未消。
  “撵走她就完了?”
  她死死抱着儿子。
  眸中满是后怕道:“这次是咱儿子机敏,那下次呢?若那畜生目前还未抓到,万一他再生歹心可咋弄?”
  “娘……”
  程安刚想宽慰一下母亲。
  却听外面有人叫门。
  “有人在吗?”
  “哪位?”
  程大山过来开门。
  外面。
  两个中年人站在门口。
  为首那人笑容和气,一身灰布长衫虽然普通,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子贵气,气势很足。
  程大山顿时矮了些气势。
  “不知贵客找谁?”
  “程安。”
  中年人气势威严。
  “找我家幺六儿?”
  “这……”
  程大山下意识就以为出了啥事儿。
  可杜修却快步出来。
  冲其中一人拱手道:“刘主簿,您怎么来了?”
  “杜先生也在?”
  那人见到杜修也不意外。
  反而笑着道:“那正好,也省得老夫再派人去寻你了”
  “介绍一下……”
  “这位是平谷县通判,王善、王大人!”
  “谁?”
  程家众人皆是一惊。
  程大山更是吓得连退数步。
  在平谷县。
  通判仅次于县太爷。
  正九品!
  而那位刘主簿虽没有官阶,却是清水镇的主事,在河西村这片地方,他甚至比王善还要权威。
  “见……”
  “见过二位大人。”
  咚!
  两口子赶忙拉着儿子跪下磕头。
  “诶?”
  “大家无需多礼!”
  王善笑容亲切。
  甚至不顾身份,主动扶起了一家三口。
  “你就是程安吧?”
  “是。”
  程安怯怯的看了眼王善。
  这才是一个正常八岁小孩儿见到大官儿时的反应,若他表现的太随意,反而会让人觉得厌烦。
  也说明这家人没礼数。
  “不用怕。”
  “本官今日是专门来为你鸣冤的。”
  鸣冤?
  两口子一脸茫然的看向儿子。
  “大山兄弟、弟妹,你们有所不知……”
  杜修赶忙解释。
  “没错。”
  “此事的确是我平谷县衙的失职,本官今日专程来此,就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失误,也希望……”
  身为一县通判。
  王善简直客气的叫人心慌。
  以至于程安内心恍惚……
  此人是敌是友?
  “本官已奏请府州,准你择日补考!”
  “科举还能补考?”
  不只是程安。
  杜修也惊讶的张大嘴。
  自大周朝开国以来,科举就是历代皇帝的第一要务,其严格程度,比后世考公更甚三分!
  “科举自然不能。”
  “不过……”
  王善意味深长的笑笑。
  “若你能不负众望,那本官自有办法堵住那些人的嘴!”
  “我?”
  程安茫然抬头。
  “当日那三首诗,可是即兴所做?”
  “是!”
  考场的规矩就是。
  没被抓到的就不算抄!
  所以程安回答的理直气壮。
  王善笑容更密。
  语气和蔼道:“那可能再作出一首,与当日不相上下的好诗?若是能,本官保你名扬尧州!”
  还是那句话……
  官员要的是政绩!
  可周恒却因与杜修的私怨,平白错过了机会。
  也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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