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论嘴炮,小爷没输过!
作者:史小刀    更新:2025-04-04 01:11
  ()不能考?
  程安愣了一下。
  “不是说不论年纪吗?”
  “你管呢?”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小吏白了眼他。
  然后就不再搭理。
  程安无奈。
  只好过去一旁,原原本本的与杜修说了。
  “限制年纪?”
  “荒唐!”
  杜修当即怒了。
  大步来到登记处。
  推开报名的学子怒视小吏道:“我大周朝历来优待学子,院试从无年纪限制!尔等岂敢私定规矩?”
  “扯淡!”
  “谁私定规矩了?”
  小吏冷着脸站起来。
  周围不少学子都在看着,他岂能承认这种事。
  然后讥讽道:“我说你俩有病没病?叫一个八岁的孩子参加院试,这是想博名想疯了吗?”
  “你!”
  杜衡怒目圆睁。
  “你什么你?”
  “怎么,我说错了?”
  小吏气势如虹。
  环顾了一周道:“一个八岁的孩子,恐怕连字都认不全,如此作为……你把这满院学子当什么了?”
  唰!
  无数道目光射来。
  等待考试的学子们齐齐盯住了师徒俩。
  鄙夷!
  厌恶!
  也有冷笑……
  读书人多为名利!
  毕竟这年头能真正做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读书人的确少之又少,只为利益者又何其多?
  然、世人皆为名利!
  这本也算不上什么丢人的事儿。
  可你弄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考院试……
  这就有点儿恶心人了!
  无论程安能不能考中,但只要他参加了这一年的院试,那此番参考的学子们都会落一个‘以大欺小’的笑名。
  这就好比大学生和小学生比赛。
  输赢都丢脸!
  而小吏的目的正是如此。
  此刻都不用他开口。
  光是这满院的学子们就不会答应。
  “先不提作秀。”
  眼看就要成为众矢之的。
  程安也不能再装萌了,冷声道:“刚才报名时,你曾说了句‘真来了’?此话何意?莫非你早知我会来?”
  “我……”
  小吏没想到程安还敢说话。
  有些语噎的张了张嘴,接着道:“笑话!我凭什么认识你?再说,尔等邀买名利之人,我更羞与为伍!”
  “说得好。”
  “八岁的童生?你也真敢来!”
  “这是想出名想疯了?”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开始挑唆。
  程安依旧淡然。
  只是心里暗骂那个周县令。
  这人真的是……
  心胸狭窄!
  一个八岁的考生要参加院试。
  别管其他人怎么想,但这对县太爷来说绝对是好事儿,只要稍稍宣扬,就会成为一桩美谈。
  更说明当地官员治下有方!
  可他没想到。
  周县令非但不优待,反而背后使绊子。
  程安悄悄看了眼身边的杜修。
  多大的仇啊?
  人家政绩都不要了,也要毁你。
  “好!”
  程安上前一步。
  怡然不惧的盯着小吏:“那你说!到底要几岁才能参加院试?”
  “正好大家都在,我等回去后也好告知乡里,让那些年纪不够的趁早打消院试的念头,又或者换个别的州县去考!也省的被人白白羞辱!”
  “我……”
  小吏哑口无言。
  他瞪眼盯着程安,竟有些心虚。
  更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八岁的孩子给怼得张不开嘴。
  众人同时看向程安。
  好利的嘴啊!
  这话算是将小吏架死了。
  但凡他敢承认这话,那么今天过后,平谷县就会成为整个尧州文坛的笑柄,甚至会被州府问责。
  还是那句话……
  大周朝优待读书人!
  尤其是那些年纪尚浅却不乏才学的考生,更是各州府县重点培养的对象,平时关心都来不及。
  若此事真闹大了。
  那平谷县下一年的院试绝对会大打折扣。
  甚至会出现人才外流的现象。
  这对当地官员的政绩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来!”
  “你说呀?”
  程安半步不让。
  他仰起头,迎着小吏躲闪的目光。
  字字清晰:“是谁给你的权利私设院试规则的?是县爷?还是州府?又或是朝廷?你若心里没鬼,就说个章程出来!”
  打嘴炮?
  小爷上辈子也没输过!
  原本若杜修和那个周县令没恩怨的话,程安也不会咄咄逼人,毕竟‘人在屋檐下’,凡事儿都要有余地。
  可若是面对敌人。
  他向来不怂!
  尤其此刻事情已经闹大了。
  有种你就动黑手。
  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
  “幺六儿。”
  杜修下意识喊了声程安的乳名。
  然后一脸讶然的看着他,张了张嘴道:“你这些话都是跟学的?为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如此……”
  能言善辩?
  还是牙尖嘴利?
  杜修自问这些不是他教的……
  况且,他这么一个耿直书生,连县太爷都敢直怼,若能有这种口才,何至于混成如今这样?
  此刻再看程安。
  这个让他寄予厚望的天才学生。
  将来到底成为他的福祉?
  还是祸患?
  “先生安心……”
  程安拉着杜修的袖子,低声轻语:“那周县令先前对您百般讥讽,今日学生也要让他尝尝,被人嘲笑的滋味。”
  “你莫要胡来!”
  杜修吓了一跳。
  心中感动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担忧。
  他一把拽回程安,低声严肃道:“周恒是县令,平谷县谁敢不从?你若得罪了他,可知下场?”
  “您不是也得罪了吗?”
  “我……”
  杜修语噎。
  又没好气的怒道:“那是我的事儿,与你何干?”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程安推开那只大手。
  又道:“再有,您还没看明白吗?今日之事,分明就是那周恒在暗中使坏!就算咱们肯低头,他也不会手软的。”
  说完。
  程安走到小吏面前。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还是你本身就是受人挑唆,所以才故意针对我?”
  小吏早就蒙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会栽在一个八岁孩子的手里。
  “就算不论年纪又如何?”
  小吏咬着牙,面红耳赤道:“你断奶了吗?有什么本事敢来参加院试?你敢说不是为了博名?”
  私设规则这种事儿他是打死也不敢认的。
  否则下场绝对凄惨!
  所以就只能用‘邀名买直’来说事儿。
  围观的学子们也被拉回‘正题’……
  大家都在戏笑着这对师徒。
  等着看其出丑。
  “那赌一把如何?”
  程安忽的笑了。
  小吏茫然。
  又冷笑道:“赌什么?”
  “就赌我有没有真本事!”
  程安环顾四下,淡淡道:“此刻各村、镇的学子们都在,输赢自有天下人评断!你可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