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JJ    更新:2021-11-23 20:02
  秦煌的身影才一消失,一个像燕子般轻灵的人自远处闪出,直掠崖顶。只见此人身穿青布长衫,背负竹斗,手持布条竹杆,一副郎中打扮。
  这人才一站定,先小心的打量著四周,当确定安全後,便将竹斗除下,在 面取出一件短小狭窄的皮夹衣,脱下长衫,将皮夹衣穿上,再著回长衫,同时将手中竹杆的白布扯下,用力将竹杆拗开,现出一张由精钢铸成的剑,再从腰间解下一条由鲨鱼皮造成的剑鞘将剑套住,当一切准备妥当後,便随著秦煌行过的路,直往崖底。
  落泊崖其实并不太深,但落泊崖的路却十分崎岖,要不是寒铁衣他们个个都有一定的武功底子,换著是个普通人,中途一定得要放弃。
  最後,众人终於落到崖底,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平地中站住了脚。
  从下往上看,落泊崖并不算太高,但平直的崖边密麻麻的长满灌木、杂草及蔓藤。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要爬回崖顶,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所以寒铁衣很肯定,当年的荆大一定死在这 ,只是,要怎样才找到他的尸体呢?
  极目四望,杂乱的草丛中,寒铁衣发现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棵己经枯死多时的大树。
  其实,与其说是路,倒不如说是在一片茂密草木中的一行寸草不生的死地。
  关若飞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因为随著寒铁衣的注足留神的目光,他亦发现了这种奇特的现像
  在一片生长繁盛的树丛中,竟然会有这样一行寸草不生的「路」,而在「路」的尽头,是一棵枯死多时的树,而在树脚根部散落一堆白骨。
  沿著这条十多丈长的路,众人慢慢的围上前,望著地上的骸骨。
  他的头早己脱落,滚在一旁,肋骨、脊骨及双手,由於岁月的风雨吹打,早己散满一地,但从那条八字形摆开的大腿及胫骨,地上破碎不堪的衣布,还令人依稀可以想像到这个人死时是倚坐在树脚之下。
  卫十娘轻握著楚楚的手,令她稍稍的站在自己的身後,因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荆大先生是一个万万 不得的人,不论生前还是死後。
  在江湖中,任谁都知道九天魔中有个荆大先生,擅长於医药、易容,但却很少人知道,他亦是用毒能手,而且,据他所说,他己将自己练成一个「毒人」,只要体内一滴血,就足以要任何人送命。
  卫十娘从前不大相信,但当她看到地上这条寸草不生的「路」,这棵枯死的百年大树,以及这副完全没有野狗咬噬痕迹的骸骨,她可以想像到,荆大的血究竟毒到何等程度。
  寒铁衣的双眼一直盯著地上的枯骨,他看得很清楚,虽然经过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但原本应该发白的骨头,依旧显得有点瘀黑,甚至连那半埋在枯叶堆中的龙头,亦黑得有点发光。
  寒铁衣右手持扇,左手慢慢的探进怀中,准备取出那支鹿皮手套,要是没有师父的提点,此刻他可真会一筹莫展。
  秦月霜的眼亦一直搜索著地上散落的白骨,直到望著那半截露出的龙头。
  不知是因为岁月的摧残,还是因为这个龙头本身就是由黄 铸造,但照父亲的描述,原本应该金光闪耀的龙头,现在却乌黑一片,要不是特别留神观察,在这片枯叶白骨的中间,根本很难发现。
  聂铃枫的心很是焦急,因为在这群人当中,自己的武功虽然并不是最低,但要夺取龙头却是绝无机会,望著那个露在黄土枯叶间的龙头,聂铃枫的手不禁紧紧的握著血霜剑,该怎堋办呢?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异常沉默的一刹那,一阵衣袖的破风声动,直掠过众人头顶。
  关若飞的反应相当好,人影才掠过头顶,他己制剑在手,直追上这个不速之客。
  寒铁衣的听觉亦自不弱,本来探在怀中的手己经伸出,同时飞身跃起,掌中扇直往来人点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若飞与寒铁衣一剑一扇,直指那人的背门。
  只见那人突地气沉腰拧,整个人硬生生的在半空转身下沉,脚下一记千斤坠,像钉子般栏在众人面前,同时手中的青钢剑顺势 扫,直削向追来的二人。
  随著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的金铁撞击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将关若飞及寒铁衣二人同时轰开。
  卫十娘的反应并不比关若飞及寒铁衣低,只见她一直握楚楚的手轻轻一送,己将女儿推向云中燕身边,同时开口说道 「小心,跟著你外公」。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杮中己掝鎋兵器互撞之声,而关若飞与寒铁衣亦同时被震退。
  卫十娘并没有多加细想,提剑纵身,己直扑向那人。
  云中燕的反应亦不比人慢,但龙头并不是自己的主要目标,故此直到卫十娘振剑出击,他左手的拇指才顶向剑把的吞口,而右手亦同时轻轻拉著楚楚的衣角,示意她镇定留神。
  卫十娘人剑合一,脚未著地,掌中剑己幻成剑幕,直罩向横在枯树前的人。
  只见那人不闪不避,坐马沉腰,手中剑自左下方向右上方横空一划,直削向卫十娘的剑幕。
  同样是一掝跰彻的兵器互撞的声音,卫十娘人如枯叶,飘然退後。
  这个人才一出现,便以剑代刀,使出两招简单的入门刀法,一举击退关若飞、寒铁衣及卫十娘等三人,其内力及招式修为之高,实在令人震惊。
  秦月霜直到这时,左手的拇指才轻轻的顶起手中佩刀的刀柄,但她并没有立时行动,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只会坏了父亲的大事。
  聂铃枫紧握著剑的手慢慢的放松,虽然眼前的不速之客很生面口,但一种奇异的,熟识的感觉一直萦绕心头,很直觉的,她感到这个人对自己有利。
  三人被击退後,杮中一时间竟静了下来,云中燕眉心一皱,一直牵著楚楚衣角的手慢慢收回,虽然他对龙头的兴趣不大,但平白的让人在自己眼皮下捡便宜,却是万万不能。
  正当云中燕有意提剑出击的刹那,一个庞大的身影自远处掠出,直扑向那人,同时一张雄浑的的声音 起 「你要龙头,还得问我」!
  声音才落,一张沉重而锋利的刀,己迎头砍向那人。
  那人突地错步让身,手中剑随即 空一拨,竟硬生生的直扫向砍来的刀。
  只听见「铮」的一声,随著火花四闪,两人互退数步,看来这一击是平分春色。
  秦月霜的心很是愕然,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呢?要不是对方双手 全,她一定会认为他就是当年在落泊崖击败自己父亲的人。
  当今武林还能有谁只以一张普通的青钢剑,就能轰开秦煌全力砍下的一刀?
  这个问题不只秦月霜,就连在杮的其他人亦一时找不出答案。
  第十五回
  秦煌右手持刀,左手轻轻抚摸著刀背上的断口,一双眼死死的盯著那人,脑内不继的翻动著记忆所及的武林人物,江湖中能以剑代刀,同时拥有如此强 及深厚内力的人,他会是谁呢?
  经过一阵的沉思,秦煌依然不得要 ,略一回气,手中的刀再次抡起,在一声低沉的怒吼中,直向那人劈去。
  沉重的刀,在刚猛无伦的击劈中,却暗地 包含著三种变化,两个後著,就凭这一手随机应变的刀法,在江湖上己鲜有对手。
  秦煌的刀才劈到中途,那人的身形一矮,同时手中的剑己飘然而起,不偏不倚,直指秦煌的小腹。
  沉重的刀,强横的内力,像天神般从上砍下,这是何等的气势!
  任谁在这种摄人心魄的气势下,都会选择硬拼或是逃避。
  但这个人没有!
  就在大刀压顶,强势一击的瞬间,他看到了小小的一个破绽。进攻是最佳的防护,而攻敌之必救,亦是兵家的至理名言。
  所以刀锋还未劈下,这轻巧的一剑己迫退秦煌。
  翻身,倒後,秦煌真气逆转,将身形及刀势强行用内力制住,凭空反弹,像一尊石像般轰然落地。
  尘埃飞舞,秦煌落地的刹那,亦同时将强行制住的内力直击地面,发出轰然巨掑證
  仗刀成名数十年,秦煌一直以全力出击,气势迫人为傲,他怎样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身己雷霆一击之下寻找空档,加以反击。
  这是何等自信的表现!
  面对一个如此自信,而且无论武功、内力都超乎寻当的对手,秦煌不禁收 心神,准备全力搏击。
  卫十娘刚才的一剑虽然没有全力出击,甚至还借力反弹,但右手虎口却一直发麻。看著杮中秦煌连续两刀被制,她更是不敢相信。
  这个手持青钢剑的人究竟是谁呢!
  这个问题不只卫十娘,就连关若飞亦一时想不出来,因为他自少从恩师口中得悉的江湖人物事件之中,从来未曾听闻过如此高功力的人,这会是谁呢?
  就在众人各自犹豫之№,这人突地转身,直往那棵枯树掠去。
  秦煌一见对方转身,手中的刀立时扬起,同时一声吼叫,人己冲前,手起刀落。
  这人虽然背门大开,但却像长著後眼似的,就在秦煌的刀抬得最高的瞬间,本来前掠的身体突地下坠,同时拧腰转身,手中青钢剑一式横扫千军,直往秦煌的刀砍去。
  秦煌虽然双手制刀,强力砍击,但在对方青钢剑横扫之下,竟也被轰得偏离方向。
  只听「当」的一声,秦煌刀被青钢剑压在一边,而那人的左手亦随即打出一掌,直印往秦煌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