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坏事
作者:念问    更新:2024-11-30 13:09
  ()  沈玉锦眼尾轻挑,笑道:“姑母怕是误会了,这不是厨娘做的,是我做的。
  祖母这几日胃口不好,我也给她准备了,已经着人送去了。”
  沈箐箐从没听说过沈玉锦会做饭,见她将话说得滴水不漏,豁然一笑。
  “我倒是没想到这些是你做的,大哥有你这么手巧的女儿真是有福了。”
  看着桌上的吃食,她舔了舔唇。
  大哥吃得这么香,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正好,我也饿了……”
  话才出口,沈卫国以风卷残云之势将碟子一扫而空。
  沈箐箐脸都绿了。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就一口吃的,至于么?
  沈卫国:当然至于!
  这是女儿费心为他做的,哪儿能便宜了别人。
  就算是妹妹也不行!
  再者,锦儿的手艺实在是好,这些都不够他吃呢。
  方才吃的慢,是他想多回味一会儿,听到有人要抢吃的,还品什么啊,先都吃进肚里再说。
  “你要是饿了,就赶紧回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别委屈了自己。”
  沈箐箐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呵呵,大哥说的是,那我就先回去了。”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有沈玉锦在,留下也没多大意义。
  等她离开,沈卫国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和沈玉锦商量道:“锦儿啊,以后能不能多带些?”
  这根本不够吃啊。
  包子何必整这么小,弄巴掌那般大,又省事儿又能吃得痛快。
  “晚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您要是爱吃,等哪天休沐,我多做一些。”
  沈卫国气闷,休沐那天要给老夫人过寿,哪儿能吃上女儿做的饭啊。
  揭过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沈卫国道:“有事儿?”
  他耳力好,自然听到了女儿和尚乐的对话。
  尚乐确实不像话,居然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看来明日得好好练练。
  尚乐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背泛起冷意,对康平道:“哎,你有没有觉得天气突然变冷了?”
  康平赏了他一个白眼。
  沈玉锦将碗筷收起来,坐在了沈卫国对面。
  “我听说姑母来找您了,就想来看看。”
  “哦,那看出什么了?”
  沈玉锦笑了,“看出父亲不耐烦了。”
  沈卫国脸上闪过不自在,嘴硬道:“别瞎说,我哪儿有。”
  沈玉锦也不揭穿他,接着说:“姑母是找您说星河表哥的事儿么?”
  “这你都知道?”
  沈卫国怀疑沈玉锦是不是早过来了,要不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玉锦道:“看来我之前听到的事应该是真的了。”
  “你听到了什么?”沈卫国来了兴趣。
  沈玉锦正襟危坐,开始胡诌。
  “我院里有个婆子的表亲在姑母家做活,她前天出门正好碰到那个表亲,听那人说,星河表哥似乎打死了人,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当时我还以为那婆子乱说的,将人责骂了一通,今日见姑母哭着来找您,想着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沈卫国漆黑的双眉紧了紧,“哦,是么?”
  他往后靠了靠,神情严肃。
  沈箐箐可不是这么和他说的啊。
  她说顾星河是偷了别人东西才被抓的,那东西价值不菲,顾家舍不得银子,不愿捞人,她这才找的他。
  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能用银子摆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沈箐箐没有钱,他是打算自己将那笔银子给填上,把人给捞出来的。
  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哪能不管呢。
  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其他内情。
  要是真如锦儿所说,陆星河是打死了人才进的大牢,那这事儿就不能帮。
  冤有头债有主,那户人家失去了亲人,还讨不回公道,该是何等的绝望啊。
  沈玉锦见目的达到,也不多待,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要离开。
  “父亲别熬太晚,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沈卫国道:“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带了丫鬟的,又离得不远。”
  “那行,你慢着些,天黑了,小心摔着。”
  沈玉锦离开,他立马将康平叫了进来。
  “侯爷。”
  “去查查顾家的情况,主要查清楚陆星河到底是因何入狱的。”
  沈箐箐的嘴里真是一句实话也没有,要不是锦儿说,他就要犯下大错了。
  了却一桩心事,沈玉锦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端王站在一边看着,笑了笑。
  经过相处,他基本能判断沈玉锦的心情好坏了。
  他默默跟在后面,护送她回去。
  沈玉锦却在半路停下了脚,“谁?出来!”
  小云举着灯笼的手抖了抖,周围黑漆漆的,她有些害怕。
  “小,小姐,根本没人啊……”
  说话时,端王忽然出现,吓得她把灯笼都扔了。
  “啊,鬼啊!”摸着黑将沈玉锦拉到了身后,“小,小,小姐别怕,有婢子在……”
  声音抖得厉害,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端王用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塞回了她手里,“拿好了。”
  小云快哭了。
  怎么又是他。
  他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跺了跺脚,生气地瞪了他好几眼。
  “你跟着我做什么?”沈玉锦收回握在手里的银针。
  端王邪笑着看她,“害怕了?”
  “没有。”沈玉锦面无表情继续往回走。
  “害怕也没什么,这都是人之常情,就算你承认,也没人会笑话你。”
  是没人笑话,但有人会因此变本加厉。
  李莺儿想尽办法折磨她,就是为了看她害怕、无助、疯癫,她的反应越是激烈,受到的折磨就越多。
  克制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自救办法。
  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又怎么会懂呢?
  在那度日如年的时光里,这种克制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她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
  何必让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呢。
  隔天,沈斯年也回来了。
  沈玉锦看到他,又哭了一场。
  沈斯年也以为她是吓到了,并没有多怀疑什么。
  等她哭完,两人去了蕙兰院。
  李氏说晚上一起吃顿团圆饭。
  沈玉锦去厨房帮忙了,兄弟两个坐在院中闲聊。
  主要是沈轻舟在说,沈斯年偶尔附和两句。
  沈斯年摩挲着香囊陷入了沉思。
  沈轻舟见他摆弄香囊,把自己的也拿出来亮了个相,“我也有!”
  沈斯年的香囊清淡素雅,是几株竹子,他没去看沈轻舟,便道:
  “嗯,早看见了,不仅你有,爹也有,想必娘应该也有一个。”
  “你猜对了,咱们都有,但这次啊,那个姓顾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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