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粉色爱心礼物干什么？你神经……”话还没说完，江海棠才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
  江海棠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就是在给游世昌留一份余地。
  只要游世昌否认。
  哪怕借口很拙劣，她都顺着游世昌的话说下去，然后和游世昌疏远，慢慢不再联系。
  但游世昌偏不。
  他已发现了江海棠的打算，一双狼崽子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海棠，年纪轻轻，占有欲就已经上来了。
  “那又如何？”
  四个字，便是直接承认了。
  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整得江海棠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江海棠顿了顿，才找好措辞：“游世昌，你还小，可能你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对你好过，所以你把这份感动，当成了感情。眼前的小姑娘你不喜欢不要紧，以后……”
  “够了。”
  游世昌怒道。
  他的眼神依旧是直勾勾的，却又无比坦荡，似乎从不觉得自己的这份感情，是什么很羞耻的事。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分不清？”
  这……
  好好说已经行不通，江海棠实在是没有办法。
  “但是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又能怎么样？我可以等，等你离婚，等多久都无所谓，就算你有孩子，我也能把他们当成是我自己的孩子来养。”
  游世昌顿了顿。
  “就算你不离婚，也没有关系。”
  从小到大，他见得太多，早就习以为常。
  他有一个母亲，却有无数个父亲。
  所以游世昌打心底里认为，一个女人有几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当天晚上，游世昌还是照常帮江海棠收摊，江海棠还是照常管游世昌的饭。
  只是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吃长寿面的时候，游世昌明显顿了一下。
  江海棠又看到他眼里氤氲的雾气。
  待他将一碗面连汤带水的秃噜完放下筷子，江海棠才低着声音开口。
  “你成年了，往后找活做工也方便，年轻力壮随便干点活都能糊口，也……”
  “赶我走？”
  还未等江海棠说完，就被游世昌带着冷笑的声音打断。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
  “别赶我，我自己走。”
  江海棠想说没赶他，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游世昌才开口：“我亲生父亲来找我了，以后我便不会再来了。”
  “当真？”
  短短18年，游世昌吃了太多的苦。
  如今能回游家，江海棠自然是为他高兴的。
  游世昌“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少能回到游家的喜悦，他声音微哑：“游家唯一的儿子出车祸死了，他们就想起了我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想到游世昌的身份，江海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鼓励道：“总而言之，能回去自然是好的。”
  “嗯。”
  游世昌从怀中掏出一张卡。
  江海棠微愣：“你这是干什么。”
  “那天砸坏桌子的钱。”
  江海棠不愿意收：“你来我这打这么长时间的工，我都没给你发过工资，那天砸坏桌子的钱早就回来了。”
  “剩下的，就当给你道个歉吧。”
  游世昌看向江海棠的眼中带笑，掩去眼底的那几分苦涩。
  “这么长时间过去，我都还没给你道过歉。今天我也不道歉，说不定你还能记我久一点。”
  江海棠还想说什么，游世昌早已跑开了。
  江南雨后的巷子总是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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