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石秀之死
作者:龙不相    更新:2024-12-26 08:58
  深夜。
  楚风将李雪漓送到了卧榻的酒店,方才和父母回家。
  虽然酒店很豪华,比楚风的农家小院豪华不下百倍,但对于李雪漓来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亲眼目睹了楚风父母的朴实,心中虽然是向往得很,恨不得立刻逮住了楚风父母喊爸妈。
  但那也只是心想罢了。
  目送走了楚风,她上了楼,洗完澡之后就打开了电视。
  此时电视内播放着电视剧,但李雪漓的脑海中却不断出现思绪。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回去之后,要彻底和张富强彻底结束。
  “儿啊,妈觉得这个姑娘不错。”
  回到了家,老妈拿来了一盘炒南瓜子。
  这是家里面吃剩下的南瓜子,直接掺和五香和盐巴炒的,也是老妈的拿手绝活。
  “妈,我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您不用管的。”楚风自然不想将这个话题说下去。
  毕竟他和李雪漓的关系……的确挺复杂的。
  趁着节假日,楚风又去将亲戚都走了一遍,本想着七号再回去。
  但一个电话显然将楚风的计划给打乱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郑舒婷的声音。
  “怎么了?”
  “你最好来一下,石飞的父亲石秀死了。”郑舒婷说道。
  楚风想起了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枯瘦中年人。
  毕竟也是英皇原来的老板。
  楚风想了想,又说道:“我马上回来。”
  父母也没想到楚风这才第四天就要走了。
  不过想到儿子目前在学校创业,很可能是公司走不开,他们也就答应了。
  毕竟十月份距离过年也就四个多月了。
  半年都等了,还在乎四个月吗?
  李雪漓得知回去,则是十分高兴,她坐在了副驾驶上,不由得问道:“石秀死了,会不会是郑舒婷……”
  李雪漓的意思很明显,石秀一直以来都是个植物人,靠着机械维持着生命。
  甚至于,郑舒婷和儿子石飞,也都知道这事情。
  郑舒婷还告诉楚风,石秀目前已经脑死亡了,已经算是去世了,空留一具躯壳还苟延残喘着。
  “你是说,潘金莲和武大郎吗?”楚风手持着方向盘,似笑非笑。
  “我就是猜一下。”李雪漓嘀咕道。
  “以后若是我生病了,你会不会给我拔管?”楚风戏谑道。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连鸡都不敢杀,你让我杀人?”李雪漓气呼呼地说道,但转念一品,楚风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吗?
  他说如果以后,那就是说,楚风默许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开车六个小时,楚风按照郑舒婷说给他的位置,来到了郊区的一片住宅区。
  这里是石秀的老家。
  他的老宅位于江城的郊区,一座古老的院落被苍劲的树木环绕,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肃穆与哀伤之中。
  看得出这个宅子颇有历史,应该是建造在上个世纪。
  楚风想起来郑舒婷曾经说过,这石秀曾是最早的万元户之一。
  后来发了一笔横财,才创立了英皇夜总会。
  楚风驾车缓缓驶近,只见老宅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黑色的丧幡在风中摇曳,低沉的哀乐在空气中回荡,营造出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氛围。
  他停好车,迈步走向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发现远处的石飞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声嘶力竭地哭着喊父亲,那悲怆的声音直击人心。
  而郑舒婷则沉默地站在一旁,她的胸前戴着一朵白花,眼神空洞而复杂。
  楚风了解她的复杂。
  毕竟郑舒婷和石秀结婚也有近二十年了,虽然石秀平时和她关系不好,但二人终究是夫妻。
  如此彻底的阴阳两隔,着实让人无法接受。
  楚风看了一眼灵堂,此时棺材还没有合上。
  石秀的脸上蒙着纸,躺在棺材里,棺材下面是床,正是他生前睡过的那张。
  在石秀的头附近,摆着一个碗筷,还有一个碗里,倒满了油,一根棉制的灯芯在点燃着,那是长明灯。
  在靠近门口处,还放一个供人下跪的绣花蒲团。
  这是让前来吊唁的人,在磕头时用的。
  不过楚风不必磕头,只需要上香敬拜就是了。
  “老板。”
  “老板好。”
  “楚少,您来了。”
  几个夜总会的管理,纷纷朝着楚风点头示意。
  楚风回应了一下,并未说话。
  除了夜总会的兄弟们,还有不少社会名流也前来吊唁。
  不过他没想到石秀的葬礼竟然会引来这么多人。
  仔细一想倒也合理。
  这个石秀,过去可是江城呼风唤雨的人。
  他崛起的时间比张富强还要早,说起来也算是张富强的前辈。
  不过楚风很快目光一凝,竟然看到了张富强和张嫣然也在人群中。
  张富强一身西装革履,神情肃穆,而张嫣然看到了楚风,她正想要招手,但被张富强瞪了一眼。
  “这是葬礼,憋坏了规矩。”张富强小声怒斥。
  “哦……”张嫣然委屈巴巴,但还是朝着楚风嫣然一笑。
  李雪漓跟在楚风身后,她庆幸自己戴了口罩,悄悄地挤进了人群中,尽量避免被张富强发现。
  她紧紧地抓着楚风的手臂,仿佛害怕失去唯一的依靠。楚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楚风走到郑舒婷身边,轻声说道:“舒婷姐,节哀顺变。”
  “谢谢。”郑舒婷朝着楚风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了楚风三支香。
  楚风拿着香,朝着棺材的方向摆了摆,然后就将香插在了香炉里面。
  他随即说道:“石秀的葬礼,所有款项夜总会全包。毕竟,他也是前任的夜总会老板。”
  郑舒婷抬头看了楚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楚风的好意。
  此时,和尚们开始念经超度,哭丧的工作人员也替代着家属哭泣,以表达对逝者的哀悼。
  现在代哭的费用可不便宜,代哭一天,相当于厂里打半个月螺丝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女人,一些妇女用毛巾遮盖着半张脸,哭时还念念有词,声音抑扬顿挫且凄伤真诚。
  但等有人和他们打招呼时,她们马上就是一种无关痛痒的神情。
  请他们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郑舒婷是体面人,让她哭得死去活来,终归不符合她的身份。
  再说,她也不一定哭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