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更新:2024-11-16 15:05
  ()“……”
  “我那不争气的孙儿,能参与此等战事,实乃三生有幸!”
  内阁首辅严良苍老的声音说道:“大盛朝能有如此年轻将才,亦是大盛之幸,是陛下广修功德,带来的福报!”
  太子拄着拐杖,脸几乎要贴到舆图上面:“神将天赐神将……”
  “看来陛下和殿下,谁都不用再去明州了。”
  高渤叩首道:“此战过后,相信最多再有三五个月,明州之乱就会彻底平定!”
  “嗯,倒是替朕,替朝廷省下太多心了。”
  隆庆皇帝看向角落里,问道:“房青云,你说话,这些东西是你教的?”
  “回陛下的话,非微臣之策,说来惭愧,明州开战之后,微臣就和陈三石没有联系。”
  房青云说道:“这一切,恐怕都是他自己随机应变。”
  他望着舆图上朱笔描绘的路线,恐怕连自己回去以后,都要好好研究一番,然后记录下来才行,这一战即便换做自己来,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最多也就是保全一条性命。
  四渡洪泽。
  这四个字,注定载入史册,录入兵书,供百年、千年之后的兵家弟子,学习瞻仰!
  他才……
  十八岁!
  总共数千年的历史,十八岁的名将,有几个?!
  “随机应变?”
  衮衮诸公在听到跟“凤雏”完全无关后,纯粹是陈三石独立指挥得到的结果,更加表现出无法想象。
  “神将!”
  “天赐神将!”
  众多官员重重叩首。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好啊。”
  隆庆皇帝喜怒不形于色,可他眼神中的高兴是藏不住的,大手一挥:“赏,朕要狠狠的赏他,这样吧,等到明州之乱彻底平定之后,找个时间,宣他进京!朕,要好好见一见这位,十八岁的将军!”
  房青云有些踌躇地说道:“陛下,这……”
  “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吗?”
  隆庆皇帝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难不成房爱卿,还怕朕抢了你们八大营的人?”
  “陛下此言令臣惶恐。”
  房青云解释道:“不论是八大营还是天下,本来就都是陛下的臣民,何来抢人一说。”
  “瞧瞧把你吓的,朕就是逗逗你。”
  隆庆皇帝靠在龙椅上:“那就这样定了,战事结束之后其余人酌情封赏,武德将军陈三石,就等到进京以后再说吧,正好这段时间,也能让朕考虑考虑,该赏他些什么!”
  “陛下圣明。”
  房青云垂首作揖。
  他回头看向大殿外,北方的天穹。
  明州之乱,结束了。
  ……
  隆庆七十三年。
  七月二十五日,明州南方平复。
  八月初六,剑门峡谷一带的钟无心率部撤离,在定西府暂时稳定局面,一边应对来自雁州的大盛兵马,一边循序撤离。
  八月二十二日,朱雀营、白虎营攻入明州西部,和吕籍等人追上钟无心部,西齐国兵马折损八成,战死玄象两名、通脉二十,其余不计其数,一路退回长城以西,得到西齐国境内兵马接应后又连败两阵,才借助地利稳住局势。
  九月十二日,大军清扫明州境内剩余叛逆。
  九月二十一日,明州平定。
  九月二十八日,京军班师回朝,其余兵马各自归于原处,预备营凯旋而归。
  “老赵,咱们是一月来的还是二月?”
  “不记得了。”
  “这仗一打就是快一年。”
  “是啊。”
  “这次咱们家大人好像出名了。”
  “可不咋地,那个京城的武圣姜什么玩意儿来着,看见大人以后都要礼让三分!”
  “奇怪,他们为什么在知道战果以后,都满脸震惊的样子?”
  “就是。”
  “跟着大人打胜仗,难道不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吗?”
  回凉州的路上。
  其余各个部分都还在议论着四渡洪泽,只有鄱阳弟兄异常平静,他们只是觉得有些愧疚。
  “弟兄们,咱们回去以后要加把劲修炼了。”
  “是啊,能派上的用场实在太小了。”
  “话说,你们看到大人了吗?”
  “好像是去白沟县了吧。”
  ……
  白沟县。
  断壁残垣之下,仅剩下一半的城门在秋风中摇摇欲坠。
  陈三石骑着千寻缓缓进入城内。
  不久前,朱雀营和白虎营来过这里。
  街道上的尸体都消失不见,想必是大军统一处理,要么焚烧,扔到哪座山里乱葬岗里,县城变得空空荡荡,除去偶尔有一两个眼神麻木的幸存者游荡之外,就只剩下过街老鼠,偌大一个城池,宛如一座鬼城。
  此战过后,西齐国损失不小,应该很多年都不敢再动心思。
  但同样的,明州也损失巨大,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休养生息。
  陈三石骑着白鹄马在城里城外转了一圈,最后也没能见到想找的身影,心中感慨看来是没有缘分,就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爹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怯生生中又带着勇气的奶音响起。
  陈三石回过头。
  只见一道瘦弱渺小的身影,从狭窄逼仄的巷子中钻出来,身上本来就打满补丁的衣衫早就褴褛不堪,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死老鼠,一双大眼睛在满是污垢的脸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澈。
  天知道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刚刚……”
  陈三石俯身:“叫我什么?”
  “爹爹。”
  小丫头没敢靠得太近,站在七八步远的位置,认真地说道:“阿爹告诉我,等到他不能说话以后,我就往外走,遇到男的喊爹爹,遇到女的喊娘亲……”
  “好啊。”
  陈三石翻身下马,伸手双手,尽力让声音显得温柔:“爹爹带你回家。”
  一场场厮杀下来。
  他的身上早就沾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气。
  但小丫头仅仅是犹豫片刻后,就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陈三石一把将其抱上马背:“坐过马吗?”
  “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叫溪溪。”
  “姓什么?”
  “爹爹姓什么?”
  “我姓陈。”
  “那我、我就叫陈云溪。”
  “……”
  “溪溪,你把老鼠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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