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被抬出去的是谁?
作者:月引溪    更新:2025-04-15 07:53
  ()谢莺眠穿过人群,径直朝着方宜麟所在的位置走去。
  方宜麟看到谢莺眠之后,心里一咯噔。
  见鬼!
  谢莺眠不是已经被僧人抬出去了?
  她怎么还在东华殿?
  若被抬出的人不是谢莺眠,那……
  想到那个答案,方宜麟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如果谢莺眠还在东华殿,那被抬出去的人就是兰宁郡主。
  兰宁郡主单纯没脑子,听风是雨。
  她利用过兰宁郡主几次。
  这次同样想利用兰宁郡主那个蠢货激怒谢莺眠,让谢莺眠在东华殿动手。
  谢莺眠在凌王府时,嚣张跋扈,守着太妃的面都敢打人,必定受不了兰宁郡主的挑衅。
  只要谢莺眠动手打人,不管有何种理由,东华殿里的武僧都会将谢莺眠抬出去。
  这是皇蕴寺不成文的规定。
  谁知,被抬出去的竟是兰宁那个蠢货!
  方宜麟气得牙根痒痒。
  谢莺眠肯定是专门来克她的。
  只要是与谢莺眠相关的事,就没一件事是顺利的。
  转念一想,兰宁虽蠢,却是条听话的好狗。
  她让兰宁将塞满了桂花的香囊趁机塞到谢莺眠身上,兰宁一定会做到。
  想到这里,方宜麟的心安定下来。
  大长公主体质特殊,只要闻到一丁点的桂花香就会诱发急症,非常凶险。
  这是上京贵女圈都知道的常识。
  有大长公主在的地方,无人敢用桂花熏香。
  只要谢莺眠随身携带着桂花香囊,只要大长公主突发急症,谢莺眠就逃无可逃。
  大长公主地位超然,
  若谢莺眠谋害大长公主的罪名属实,就算不死她也得脱几层皮。
  方宜麟眼底的凶狠几乎化为实质。
  谢莺眠将方宜麟的眼神尽收眼底。
  原先只是怀疑。
  现在可以肯定了,桂花香囊是方宜麟的手笔无疑。
  这种场合下,去对峙就太蠢了,方宜麟也不会承认。
  她要做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莺眠在距离方宜麟半米的地方停顿了几个呼吸。
  方宜麟还以为谢莺眠是来对峙的。
  她都想好了说辞。
  但谢莺眠的眼神根本不在她身上。
  方宜麟顺着谢莺眠的眼神看去,这一看,脸直接僵住了。
  “凌王妃。”王夫人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邢夫人看到谢莺眠之后,也松了口气。
  凌王妃还在,代表小妹赢了这赌局。
  “多谢王夫人挂怀。”谢莺眠道。
  王夫人介绍道:“凌王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姐姐,她夫家姓邢。”
  邢夫人挽着谢莺眠,态度亲昵热络:“久闻凌王妃大名,今日可算见到本人了。”
  谢莺眠有些不太习惯。
  王夫人与谢莺眠接触得多,知道谢莺眠不喜与人接触,忙道:“姐,你太热情了,凌王妃跟你初次见面,跟你不熟悉,你多少有点边界感呀。”
  邢夫人爽朗一笑:“怪我怪我。”
  “我一直听闻凌王妃的大名,却没机会相见,今日终于见到本人,我开心得不得了,一激动忘了分寸。”
  见谢莺眠还在疑惑,邢夫人解释道:“凌王妃有所不知。”
  “满月的母亲与我是手帕交,我们还在闺中时关系极好。”
  “陶家的案子,满月也曾求到我这里来,我让我家老爷奔走了许久,可人证物证俱在,我家老爷也没办法,只能打点一下狱卒,让陶家那小子在牢狱里少受点苦。”
  邢夫人感叹道:“我万万没想到,陶家的案子还有昭雪的那天。”
  “案子昭雪,陶家那小子被无罪释放后,我才敢去问满月。”
  “满月告诉我,是凌王妃你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救了他们一家。”
  “我原本以为是巧合,直到我家妹子的厌食症在凌王妃的调理之下逐渐恢复,我才敢相信,凌王妃是个真真切切的神人儿。”
  “我早就想与凌王妃见面,可惜,一直没机会。”
  “今日终于得了机会,我可算得愿以偿了。”邢夫夫人眼里闪着星星。
  那模样,跟之前的周嬴有点相似。
  周嬴见她像狗见了肉骨头。
  邢夫人见她像小迷妹见了爱豆,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
  谢莺眠看着邢夫人的眉眼,总觉得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下意识去看王夫人。
  王夫人常年受厌食症折磨,人不人鬼不鬼。
  最近这一个月才勉强能吃下东西去。
  王夫人的胃非常脆弱,谢莺眠给她的食谱里,就算正常吃一日三餐,每餐的量也少到可怜。
  经过这一个月的温养,王夫人稍微好了一点点。
  毕竟被疾病折磨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下子恢复。
  瘦脱相后的王夫人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更看不出她与邢夫人有相似之处。
  她穿越来到这里,见过的人没几个,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着实奇怪。
  谢莺眠正思考时,
  耳边有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被僧人们抬出去了吗?”
  谢莺眠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德阳公主正脸色不善地盯着她和王夫人。
  谢莺眠不认识德阳公主,也不知道德阳公主是兰宁郡主的母亲。
  邢夫人小声道:“这是德阳公主,她嘴巴毒,非说刚才被僧人抬出去的人是你,小妹气不过说了她两句,还跟她打了赌。”
  “很明显她赌输了,这不,输急眼了。”
  谢莺眠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似笑非笑道:“德阳公主只要细心打听打听就知道被抬出去的是谁,不去打听就认定是我,输了也不冤。”
  德阳公主整张脸都是黑的。
  刚才那个方向,明明就是谢莺眠所在的方向。
  整个东华殿里,只有谢莺眠一个村姑。
  被抬出去的不是谢莺眠那是谁?
  德阳公主的故交在看到谢莺眠之后就觉得不妙。
  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加不妙。
  她方才,似乎听身边人议论,被抬出去的人似乎是兰宁。
  她想仔细听听,
  瞧见她们靠近,议论的人都纷纷闭了嘴。
  “德阳。”故交拽了拽德阳公主的衣袖,“兰宁去了哪里?”
  德阳公主道:“说去找方家姑娘聊天去了。”
  故交脸色微变:“是太妃娘家的那个方家吗?”
  “方家那位姑娘就在前头,兰宁没在她身边。”
  “而且,我听她们议论,被抬出去的人,似乎是……是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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