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她不是谁的所有物
作者:月引溪    更新:2025-04-15 07:53
  ()谢莺眠轻轻咳嗽了一声:“望问切问是看病的基础。”
  “我是你的大夫,自然要先观察你的脸色,你怕我看啊?”
  “那可就对不起了,我不仅要看,还得摸。”
  她走到虞凌夜跟前,冲虞凌夜露出森森的小白牙。
  然后微凉的手落在虞凌夜的额间。
  虞凌夜:……
  每次都是这招,也玩不腻。
  “有点发烧。”谢莺眠说,“应该是你的伤口发炎了。”
  “这不算是坏事儿,等烧退就没什么大碍了。”
  “烧得不高,顶多三十八度,可以不吃药,靠物理降温即可。”
  “若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虞凌夜漫不经心应着。
  “谁在外头?”他问。
  谢莺眠扬眉。
  也不知道虞凌夜什么时候醒的,听了多少谈话,有没有听到她开医馆这事。
  她倒是不在意虞凌夜知道她开医馆的事。
  皇权时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若是虞凌夜想打听,分分钟就能调查清楚,隐瞒无异于掩耳盗铃。
  不过,虞凌夜不问,她也不打算提。
  “是崔太医在外头。”谢莺眠说,“他给你把错了脉,心里过意不去,要来给你赔罪,顺便再给你把把脉。”
  “要见见他吗?”
  虞凌夜没什么心情和精力:“让他回吧。”
  这个答案谢莺眠并不意外。
  在跟虞凌夜接触的过程中,她发现虞凌夜对太医们的态度都不算好。
  崔太医也不例外。
  “看在我的面子上,见一见吧,不然我师兄心里过意不去。”谢莺眠道,
  “他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个医痴,想探查一下你的奇葩脉象而已。”
  虞凌夜:“你师兄?”
  谢莺眠微微扬眉。
  虞凌夜没听到她收了崔太医当师兄的事?
  没听到这个,就等于没听到她开医馆的事。
  她盯着虞凌夜看了片刻,
  虞凌夜那张脸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价值的信息来。
  她随意说道:“对,我替我师父收了个徒弟,就刚刚才收的。”
  “他年纪比我大,我就拜他为师兄。”
  虞凌夜没有说话。
  他眸子垂着,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就在谢莺眠以为虞凌夜不会答应时。
  虞凌夜却开口了:“让他进来吧。”
  崔太医恢复了往日严肃正经的样子。
  他恭恭敬敬行礼道歉,请求给虞凌夜把脉。
  虞凌夜没有为难崔太医,伸出手。
  崔太医把脉许久。
  左手换到右手。
  右手又换到左手。
  把脉把到怀疑人生,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来。
  崔太医踟蹰了。
  他以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保证,王爷的脉象是正常的,绝不是凶脉。
  可他有心理阴影,不敢说。
  谢莺眠看出了崔太医的想法。
  她笑道:“师兄,你把出什么脉象来尽管告诉王爷就是。”
  得了谢莺眠的鼓励,崔太医才谨慎道:“王爷因伤口发炎导致起了烧,等烧退下去,身体便无大碍。”
  谢莺眠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虞凌夜收回手。
  他语气平淡冷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劳烦崔太医了,请回吧。”
  崔太医不好多留,行礼告退。
  崔太医离开后。
  屋子里只剩下虞凌夜和谢莺眠两人。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蜡烛燃烧,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暖炉的金丝炭燃烧得正旺,火苗腾起,如火龙一般飞跃到炉外,将四周的空气燃烧得噼里啪啦。
  谢莺眠就在暖炉附近。
  腾空的火苗将四周的空间烘烤得暖洋洋的。
  “你,饿了没?”空气被燃烧后,谢莺眠的声音也被浅浅阻断,有些不真实感。
  虞凌夜没有回应。
  他神色幽幽地盯着谢莺眠好半晌,才道:“崔太医成了你师兄?”
  谢莺眠不明所以。
  她已经跟虞凌夜解释过了。
  “是。”谢莺眠道,“有问题?”
  虞凌夜垂下眸子,细长的手指掸了掸衣角:“听说过八姓图吗?”
  谢莺眠摇头。
  她没听过,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
  虞凌夜道:“大裕王朝开国之初,有八大开国功臣。”
  “大裕王朝能够建国,他们八人功不可没。”
  “开国先祖为了表彰他们,给他们各自留下了画像。”
  “画像一共有八幅,因八功臣姓氏不同,故名为八姓图。”
  “八姓图与先祖皇帝的画像共同悬挂在长明殿上,享受整个大裕王朝的供奉,流芳百世。”
  “这八功臣的后代也享有许多特殊权利和名誉。”
  “特殊权利中有一项,八大功臣的后人若在生命攸关时,可以调用禁卫军。”
  “这八大家被称为上京八大世家,八大世家各自屹立,百年不倒,崔家,便是其中之一。”
  谢莺眠非常惊讶。
  她没想到崔太医身份如此显贵。
  那个老头跟扶墨吵架时熟门熟路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是世家子弟。
  “原来我师兄身世如此显赫。”谢莺眠道,“那我捡到宝了,我运气真好。”
  虞凌夜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运气好?
  他冷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谢莺眠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是什么身份?
  被谢家抛弃的嫡长女?
  虞凌夜的冲喜王妃?
  这身份是她想要的?
  一穿越过来就被迫成为陪葬新娘,她比谁都膈应。
  她留在虞凌夜身边,只是为了找齐空石回她的世界。
  这是一场公平交易,她自认为跟虞凌夜说的很清楚。
  自始至终,她从未想过会成为谁的王妃。
  她不是谁的所有物,不是谁的金丝雀,
  她也不想与任何人绑定一辈子。
  “凌王殿下多虑了。”
  “我与崔太医都醉心医术,崔太医才会拜我师父为师。”
  “崔太医没有在意我的身份,我自然也不会在意崔太医的身份。”
  “崔太医是八大世家的人也好,普通太医也好,都与我无关。”
  “我就是我,我师兄就是我师兄。”
  “至于凌王殿下所想的那些蝇营狗苟,与我们无关,你们的皇权斗争也不要波及到我们身上。”
  “如果凌王殿下不乐意,可以跟我和离,和离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你放心,即便是和离,我也会帮你处理度厄蛊,扶墨扶风的功夫我也会帮他们恢复,偃青的头疾我也会治疗。”
  “我不会跟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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