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罚俸半年
作者:青山见    更新:2024-11-08 00:32
  ()随着男人声音落下,虞棠看着容镜带领一帮大臣缓缓进了营帐。
  虞棠没想到他会穿,衣裳略短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虞棠迅速低下头。
  营帐里一阵喧闹。
  贤妃的目光落在容镜身上,继而又看向陆安安。
  陆安安也没想到容镜他们会来的这么快,她急忙起身:“见过皇叔。”
  “起来吧,听说这里有人通敌,证据呢。”
  容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陆安安一听,连忙将之前准备好的证据递了过去,她信心满满地看着虞棠。
  就算翠儿没被她活埋又能怎样,这一步,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不得不说韩娇这一招可真够绝的。
  安排自己的嫂子通敌。
  不是一般人还真下不去这个手。
  容镜接过信件之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虞:“这东西是你的吗?”
  “是。”虞棠并不否认,反而微微颔首。
  容镜正要拆信,目光倏然投向坐在一侧的孙伯远。
  “说起来,孙首辅的西唐话说得比孤好,不如让孙首辅来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
  说着,容镜让惊蛰将信件递给了孙伯远。
  孙伯远接过信件。
  看着上面的西唐文,笑着道:
  “《金刚经》?”
  说话间,孙伯远抖出里面的信纸,继续念到:
  “如是我闻,一时……”
  这些字一看就知道是刚开始学习西唐文,写的歪七扭八。
  甚至旁边还有练习的字迹。
  孙伯远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说的通敌书信?”
  “下次能不能请娘娘看清楚,老臣们没时间参与你们这些女人间的争斗。”
  说完,他起身对着容镜拱了拱手:“这是摄政王和陛下的家事,老臣就不参与了。”
  说完,他目光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无措才陆安安。
  陆家怎么派了这么个蠢东西进京。
  难怪这么久了都不得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能看的。
  孙伯远一走,陆安安更慌了,她本能地去扯皇帝的衣袖,希望皇帝能帮她做主,然而皇帝却比如蛇蝎地推开了她:“安安你不要靠着朕,朕还要和阿梅说话呢。”
  说话间他再次凑到贤妃身边。
  贤妃体贴地搀扶着容拂坐下:“陛下可是热了?臣妾给您扇扇风。”
  “好啊好啊,这屋里的人太多了,阿梅你能不能让他们出去一些。”
  贤妃闻言笑容不减。
  除了陆安安和容姝,在场的心里都很清楚,皇帝这是避免待会儿陆安安输得太难看,成为宫里的笑话。
  白梅笑着对尽忠道:“让无关紧要的人出去吧。”
  尽忠低头称是,没一会儿,营帐里多余的太监、丫头统统离开,只留下几个关键的心腹和几个重要的证人。
  营帐里的人一少,空气瞬间都通畅了不少。
  容镜将那封书信放在茶几上:“韩夫人练习西唐文做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满脸不可置信的陆安安顿时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对,你闲着没事儿练习西唐文做什么!”
  “你一定是想要叛国,只是还没来得及做罢了!”
  长公主脸都气绿了,她蹭的一下站起来。
  刚要开口,却在对上兄长那冰冷的眼神后,又委屈地闭上了嘴巴。
  虞棠缓缓开口:“再有个把月便是太后生辰,我想着太后是西唐人,便想学习西唐文,抄写一份金刚将给太后祝寿。”
  “只是没想到,刚开始练习便被人发现了。”
  “我怎么不知道太后是西唐人,虞棠你胡编乱造也要有个……”
  容姝再也忍不住:“闭嘴吧你,除了在这里瞎逼逼,你还知道个什么?”
  “你去打听打听,今年刚入宫的宫女都知道太后娘娘是西唐人。”
  虞棠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容拂脸上扫过。
  就见容拂虽然仍是一副憨憨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却暗沉的可怕。
  皇帝出身不好,他的生母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宫女。
  而杀死皇帝生母的,正是这位不能生育的太后娘娘……
  她没想到陆安安蠢到连这都不知道。
  陆安安也被眼前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她转头无措地看向皇帝。
  皇帝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安心地享受着贤妃的给他扇风。
  “那,那就算这两件事都是本宫冤枉了虞棠,那她偷盗韩贵人的衣物总不会是假的吧。”
  “偷盗韩贵人的暖缎?”虞棠冷笑一声。
  “娘娘说笑了,这并非太后赏赐给韩贵人那件衣物,这是太后赏赐给我兄长的料子,我兄长觉得用不到,又把料子转赠给了我,荷叶一针一线亲手帮我缝制的衣物,那亵衣的袖口,还有荷叶为我绣制的海棠花。”
  “至于韩贵人那件暖缎做成的衣裳,我也是见过的,那并非是一件亵衣,而是一件做工精美的外衫,娘娘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请韩贵人亲自来辨认一番,或者是请针工局的宫女们来辨认一番也可以,我想,针工局不会连自己做的衣物都忍不出来吧。”
  陆安安闻言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贵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你哥哥在东南三年没有丝毫战绩,而我兄长才到东南便接连立下战功,得皇上与内阁器重。”
  “你兄长不如我兄长,你心中嫉妒,我能理解。”
  “可你不该污蔑我的婢女推了你,将人活活杖杀了还不算,如今又想让我和兄长还有我们虞家一起覆灭。”
  “你如此费劲心机污蔑我和兄长卖国求荣,想把兄长落下马来,我就想问你一句,东南没了我兄长,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方便你们养寇自重,还是方便你们刷战功履历!”
  虞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陆安安再蠢也知道养寇自重这四个是沾不得的。
  她白着脸跪在地上:“没有,陛下,皇叔,长公主,贤妃娘娘,本宫的兄长绝对不曾养寇自重!”
  “是虞棠污蔑,是虞棠污蔑我兄长的!”
  她声音太过慌乱,一听便知道里面有文章。
  容镜冷笑一声:“是不是污蔑,查了就知道了,惊蛰,让人去查。”
  皇帝在听到容镜说让人去查后,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内斗归内斗,但他绝对不允许养寇自重或者是通敌叛国这种事情出现,这是底线……
  “贤妃。”容镜忽然将目光转向白梅。
  “这到底是后宫的事情,本王不便插手,你看着处理一下吧。”
  “是。”
  贤妃缓缓放下手中的团扇,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陆安安身上:“此番闹剧皆由安贵人而起,按宫规,寻性滋事、栽赃污蔑该连降两级,罚俸半年,可安贵人毕竟怀着皇上的孩子,只将你降为常在,罚奉半年,陆氏,你可服气?”
  陆安安几乎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服。”
  “如此,这里也没本宫什么事情了,本宫就先告辞了。”
  “阿梅我也一起走。”
  说着,皇帝起身挽起白梅的手。
  白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心,可还是笑着和皇帝并肩离开。
  皇帝一走,陆安安也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离去。
  容姝没起身,他在等人走远了再离开,不然她一离开这里面孤男寡女的,要引人怀疑了。
  将杯中茶水喝光。
  容姝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这才起身离开。
  宽大的营帐里终于只剩容镜和虞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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