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4-11-07 15:06
  ()不多时,惢心与绣夏各捧着一盅红枣雪蛤进门,分置于两人跟前。
  青樱跟着又道“妹妹尝尝。”
  “多谢侧福晋。”
  苏绿筠此番倒也不再客气,只道谢一声,便接过了惢心手中的勺子。
  青樱同样为之。
  眼见苏绿筠用下一口,自己才略弯了身子。
  可不知怎的,勺子甫一入口,青樱便轻呕一声,脸色迅速有些发白了起来。
  苏绿筠被青樱动静勾的立刻抬起头。
  一看到青樱脸色,顿时跟着大惊,忙不迭放下勺子走到青樱身边“侧福晋这是怎么了?可是这羹太烫,伤着了?”
  青樱满面难受之色,将苏绿筠轻推开两步,深吸了几口气,才有些舒缓过来。
  摆了摆手“妹妹不必担心,想是今日这羹有些腻人,我才一时不适。”
  可苏绿筠哪里能就此放心?
  “可是我瞧侧福晋面色苍白,身子定然是不适的,不如还是请府医来看过吧?如此总能放心些。”
  苏绿筠如此劝说,青樱倒不好再推辞。
  吩咐了绣夏去请府医,跟着才道“让妹妹见笑了,快坐吧。”
  “侧福晋言重了,妾身没事的,只要侧福晋无碍就好。”
  青樱自然是无碍的。
  今日这一桩,自然是她刻意为之。
  到底是精通医术的,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害了呢?
  只是经此一遭,这红枣雪蛤自是没有心思再用。
  苏绿筠神色担忧,时不时看向青樱一眼,又转向门外,只盼着府医早来,才能一解心中担忧。
  好在如今虽然弘历踏足青岚院的次数不多,但青樱把控府务,自有手段。
  当然是不可能出现府医懈怠之事。
  更何况新入府的章寻乃是皇后安排的人。
  前后不过等了盏茶功夫,门帘便突然被掀开。
  章寻挟裹着一身寒气入门,却一时并未挪动脚步。
  只站在门边,远远的给青樱两人见了个礼,直等身上寒气略散,才拎着药箱走到近前跪下。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给苏主子请安。”
  “章府医快快请起,侧福晋身子不适,你赶紧给诊一诊脉!”
  不及青樱开口,苏绿筠便急声出口。
  青樱也不在意对方的急切,伸出手腕“今日就劳烦章府医了。”
  “侧福晋言重了,奴才不敢当。”
  再度客套一句,章寻这才在惢心覆了条丝帕在青樱手腕后,伸手搭脉。
  一切水到渠成。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章寻收回手时,已经一脸喜色。
  “恭喜侧福晋,贺喜侧福晋,脉搏流利、脉象如珠般圆滑,您这是喜脉呀!”
  “喜脉?”
  苏绿筠一时惊讶,转瞬便反应过来“喜脉!侧福晋这是遇喜了!”
  青樱早已知晓,可这会儿仍旧是做足了惊喜的模样“章府医,果真吗?”
  “侧福晋,奴才不敢妄言,您已有孕三月,此事实打实的绝做不得假。”
  “三月…如今除夕将近,约摸着就是九月…”
  苏绿筠喃喃一句,目中已尽是对青樱的羡慕。
  她与富察诸瑛是腊月初入府的。
  原来这位侧福晋,早已经在两人入府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也难怪,富察诸瑛入府后,大半恩宠便都落在了对方的琼玉院,侧福晋也丝毫不在意了。
  掩下心中的羡慕,苏绿筠心情平复。
  “惢心,快去前院看看,王爷可回府了?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要立刻告诉王爷的。”
  忙又吩咐了一句,见惢心匆匆跑出去,苏绿筠又紧跟着站起身“侧福晋有喜,这样的大喜事,王爷定会亲临青岚院,妾身就不在此耽搁侧福晋与王爷说话了,妾身先行告退。”
  话落,苏绿筠就要转身离去。
  哪知青樱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对方。
  苏绿筠诧异看向青樱“侧福晋?”
  青樱声音略低“妹妹可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要想在这府中立稳脚跟,只靠旁人哪里使得?既知王爷要来,你又何须急着走呢?我有孕自是不适合侍奉王爷的。”
  青樱的话,几乎已经是明白告知苏绿筠,自己要帮她邀宠。
  一时苏绿筠感动莫名,眼眶中迅速聚起一汪晶莹来。
  “侧福晋,妾身何德何能…”
  青樱却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苏妹妹一向与我谈得来,也知这后院之中,旁人也大都不愿与我相交,这样的事情不紧着你,难不成还要往外推吗?”
  苏绿筠这才展露一分笑颜,点点头不再多言。
  青樱这才又让绣夏领着章寻,去开了安胎的方子。
  青樱腹中,是如今王府头一桩喜事。
  弘历自然是来的很快。
  前后等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外头便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
  门帘猛的被掀开,弘历冲进门来,带进门一股冷风,激的青樱两人手上涌起一层冷意。
  “王爷!”
  苏绿筠乃是知道投桃报李之人。
  见状立刻出声,引得弘历目光微转“绿筠也在啊。”
  “王爷恕罪,侧福晋初有孕,妾身知道王爷一定高兴,只是王爷从外头来,一身寒气若是…怕是对侧福晋和腹中小阿哥不好呢…”
  青樱跟着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弘历。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解开大氅递给身后王钦“是我思虑不周了,青樱,你快坐下,我暖暖身子就来。”
  说着走到火盆边暖着手,转首环视一圈,又道“府医呢?”
  苏绿筠未再开口。
  青樱跟着应道“王爷,府医这会子被绣夏带去写方子了,惢心,你去请章府医,就说王爷到了。”
  如此又说了几句,弘历身上寒气尽去,才走到青樱身边坐下。
  “听惢心说,已经有三个月了?”
  “是,府医探过脉后是这般说的,妾身心中也很是奇怪呢,一直到三个月,妾身自己都不曾发现。”
  “你一向是个跳脱性子,连有孕都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是要后悔万分。”
  弘历轻拍了拍青樱的手,又道“往后可切不能这般的鲁莽了。”
  “是,王爷放心,妾身一定一切小心。”
  这般说着,外头门帘再动,章寻跟在惢心身后,迈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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