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以情动之
作者:坑中的老鱼    更新:2024-12-18 09:37
  ()廖轩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一方面,他不会反抗董艺祯,另一方面,如果死在这里,又十分憋屈。
  沉默啊沉默,他只能沉默,并且不再看董艺祯。
  陈夏也有些懵圈,一时竟不知如何办,也陷入了沉默。
  瞄了一眼手里的鸣蝉剑,此剑够用吗?
  愣了好一会儿,晃过神来,决定先从感情入手,打打感情牌。
  “廖兄,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你的董掌门,很久之前,就修炼的魔道法术。”
  “你是不是很迷惘,甚至有点痛恨董掌门?”
  廖轩吃惊地说:“我不是这样想……”
  “你这样想才正常。”陈夏淡然地说。
  廖轩愕然瞪着陈夏,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话,是想激怒董掌门?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哈哈——
  陈夏大笑起来:“廖兄,你搞错了,我不是想害你,只是想说,你可能不了解你家董掌门。”
  廖轩躲到墙角,蹲了下去,不想跟陈夏扯闲篇。
  心里想的是,你陈夏不是很厉害吗?就在董艺祯的眼皮子底下,找到出路啊。
  我本是问天观弟子,死在这里,莫得办法,我认了。
  陈夏莫名其妙地点廖轩的名,其实是要找个说话搭子,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显得自然些。
  “廖兄,魂魄力量,天下本没有这种法术,与天道不符,所以尤其遭天道嫉恨,凡是妄图以魂魄力量对抗天道者,死得都很惨。”
  “沾染魔道的危害,人人皆知,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要去沾染?”
  “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到了人生大限,生死危机。”
  “此时若有一个选择,你觉得,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住?”
  廖轩瞥了董艺祯一眼,若有所思。
  “然而进入厄土以后,见到了魔宗宗主,以为找到了救星,谁知道,那是更大的危险。”
  廖轩忍不住说:“我也听说过,魔宗是个骗局,为什么这个传言你们就不信呢?”
  “每个人都只愿意相信对他有利的传言。”陈夏沉痛地说。
  “就好比一个人生了重病,有人说,千里之外有个郎中能治,又有人说,那个郎中不能治,你会选择相信哪个?”
  “绝大多数人,在此时,都会死马当活马医吧?”
  廖轩哑然无语。
  董艺祯冷哼一声,仿佛石室里有只苍蝇在叫。
  几句话说不动董艺祯。
  但陈夏却不由自主想起葛旺,感慨地说:“廖兄,我这次去厄土,有个同伴,叫葛旺。”
  “葛旺一百多年前,就已修到元婴九层大圆满,却再也不敢修炼,刻意压着修为。”
  “老不死的花了一百多年,研究厄土,研究各种传言,跟个老学究似的,可谓一丝不苟。”
  “我相信,他肯定听到不少传言,厄土是魔宗的陷阱,说实话,我也听说过一些,但为什么,还是选择去寻找魔宗?”
  “不就是因为没有办法了嘛!”
  “但凡有别的路,他也不会痛苦地压制自己,不去修炼,难道有谁不喜欢提升境界吗?”
  忽然,董艺祯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
  廖轩惊愕地抬头。
  只董艺祯仰着头,失神似的看着头顶。
  头上也是石壁,尖锐狰狞。
  董艺祯深沉的叹息好像在尖石间回荡,陈夏刚才提到的葛旺,深深刺激了他,不禁开口道:
  “你说的很对,咱们踏入仙门,哪个不是雄心万丈?可惜,世事难料,鲜不有初,靡克有终。”
  董艺祯保持仰望星空的姿势,陷入了回忆。
  陈夏大喜,趁热打铁:“前辈本非魔道,既然受过风雨,大概不忍看后辈被风雨摧残,你的伟大的想法,应该流传于世……”
  董艺祯从回忆中醒过来,冷冰冰地打断:
  “我受过那么多苦,凭什么免除你的痛苦?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甚至连问天观的弟子都不是。”
  “我,我们可以交换条件……”
  “你有什么东西能值得我看一眼的?”董艺祯目光深邃,冰冷,无欲无求。
  “我们交换瓮葬法好吗?”陈夏心里已做出决定,将苏子义的瓮葬法,作为交换条件。
  “我不需要!”董艺祯冷漠地断然拒绝。
  “前辈,事,不辩不清,法,不辩不明。上古时代,宗门弟子热衷于切磋印证,那是何等恢弘的时代!你乃聪明绝顶之人,有超绝的智慧,但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大海不捐细流,方能成其大……”
  “我的瓮葬法,足够了。”董艺祯不耐烦地打断,讥讽地说。
  陈夏不气馁,保持微笑劝道:“自信过头了,就是自负。我收集到的一个瓮葬法,绝对不会比前辈的差,不信印证一下!”
  不敢说出苏子义的名字,倒不是怕泄露苏子义的秘密。
  而是不想回答由此而生出的一连串的质疑。
  苏子义的名字一说出,董艺祯肯定不会轻视,但后面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真不好说。
  只当是从历史的遗迹中寻到的无名前辈的秘法。
  董艺祯呵呵冷笑,激将法?
  抬杠学能耐?
  转过身去,懒得再理会。
  蹲在墙脚的廖轩,莫名地笑起来。
  斜着眼看陈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夏狠狠地反瞪了他一眼,心想,你小子不也要死在这里吗?
  白费了那么多口水,也挺无趣。
  自己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未免太不尊重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了。
  拿不出值得交换的利益,说破天也没用。
  苏子义的瓮葬法,当然有极大价值,但若是不提“苏子义”三字,董艺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心想,活人还能被死人给憋死?
  既然你不肯传授,那这一趟就算了,我走不好吗!
  把鸣蝉剑收起,俯下身子,开始在地面摸索。
  他就不信真的没有出路。
  董艺祯很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陈夏不吭声,廖轩表情严肃地说:“掌门,这个陈夏手段奇特,之前就是在地上摸了好多天,找到那口旱井的阵法的。”
  “哦?”董艺祯十分讶异,“这是什么手段!”
  陈夏默不作声。
  这是自己的特殊手段,本不该被别人看到。
  然而这手段就是这么累赘,不可能不被人看到。
  看吧,看吧,反正你们也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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