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跟他有什么关系？”我皱眉，对于他这种强行扭曲我的真实意图的行为非常抵触。
  萧成安眉眼间的冷，不怒自威。
  我意识到自己从房间开始，对他说话的态度不算良好。
  我抿了抿唇，调整口吻：“老板，我只是觉得你一直放不下齐小姐，现在齐小姐遭此横祸又肯定很需要你在身边，我这个萧夫人显得碍手碍脚的。”
  萧成安：“听起来好像挺为我着想的。”
  他并不是领情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顾轻跟你说，他还没跟唐书怡行夫妻之事，你回心转意了呢。”
  那一抹肃杀的眼神让我窒息。
  完了！
  我上顾轻的当了！
  他居然跟萧成安透露了这事儿？？
  可他怎么会算到我会说离婚呢？
  我想到齐悦恰到好处的电话，难道说他们两个……
  不管是不是被算计，我主动引了雷，眼下百口莫辩。
  这时萧成安说：“离婚可以，但你要付十亿给我。”
  我：“……”
  他静候片刻，把协议翻过来，空白面朝上。
  “没有？打欠条也行，只要付款日期我能接受的话。”
  我还是沉默。
  “阿月。”他语气轻讽，“下次做好准备了再提离婚。”
  我悻悻起身：“对不起。”
  **
  姚振找到齐悦，成功把她从天台带下来。
  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齐悦披着白色毛巾坐在救护车后面哭。姚振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看到我，齐悦从她的悲伤中暂时抽离。
  她朝我走来。
  “成安呢？”
  齐悦哭的眼睛都肿了，但还是漂亮的不行，破碎感十足的仙女。
  她哑着嗓子问我：“成安怎么没来？”
  我以为她会打我，会吼我，崩溃地拽着我的肩膀质问是不是我不准萧成安来的。
  这样反而我还好受一点。
  瞧，什么仙女，还不是一个虚伪装的。
  可她只是苦巴巴地哑着嗓子问我。
  我只好沉声说：“他，在忙。”
  齐悦一点点垂眸，眼神里的暗淡更坠入一些：“那你怎么会来？”
  我看她：“你一下子失踪，一下子想不开。我得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弄点别的出来。”
  即便对她发泄不满，我也尽量以平静的口吻。
  免得一个不小心看起来，我比她像泼妇。
  齐悦没有生气，只是凄凄一笑：“萧夫人，你赢了。”
  “不管我再有什么，他都不在意了。”
  我皱眉，很想说他才没有不在意！
  可我不会傻到真的说出来，我看向姚振。
  姚振走过来拥过齐悦：“好了，我送你回去。”
  齐悦突然重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不置可否。
  如果我拒绝的话，她八成会直接给去萧成安那儿。
  姚振拥着她扭过头看我。
  坐着姚振的车回到齐悦家，我第一次看到仙女的家长什么样子。
  不大温馨，破旧的门推开后是一片绿林盛景。
  她用大大小小的盆栽把住的地方点缀成童话世界的模样。
  即便家里的荣耀不在，她也依然保持着千金小姐的气度。
  我想，这就是即便客观来看她没那么高高在上了，而自己仍然跟她有着天壤之别的原因吧。
  萧成安送她的那幅画被她挂在墙上。
  她要我把这幅画还给萧成安。
  “既然他决定要好好跟你过日子，那我也没有理由再留着这幅画。”齐悦虚弱地说。
  我盯着她酷似真诚的脸，直言不讳：“这又是哪招？让萧成安心疼？再跟你拉扯？”
  齐悦微怔，苦笑：“你是不是特想我死？如果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也不用再担心我耍什么阴谋诡计。”
  我心里像被刀片割出一道口子，口子不深在汨汨流血。
  倒没有那么恶毒，但想到她就不舒服的心情，的确让我想跳楼。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放下他，但我想试一试。”齐悦看着画，“江小姐，你会帮我吧？”
  姚振拿着水和药过来，“齐悦，来。”
  我看到齐悦对姚振展露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很浅的温柔。
  有她对萧成安笑时的影子。
  我拿着画回到家，寻思要怎么开口。
  客厅里，一头黑发的脑袋扭过来，却不是萧成安。
  “你回来了。”
  竟是陆然陆医生。
  这时萧成安从二楼闻声下来。
  他看到我放在地上杵着的画，视线停留片刻，随即挪开。
  我感觉到他的脸看到我的时候就已经臭了，看到画后，更臭。
  彼时陆医生已经走到我身边。
  “上次给你的药差不多已经吃完了吧？我给你看看。”
  额，他是来回访复诊的。
  萧成安来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白葡萄酒，刚要倒上。
  陆医生抬眼招呼：“要孩子期间，别碰酒的好。”
  萧成安的动作停顿，又继续。
  “给你倒的。”
  陆医生让我把手腕放到茶几上，他给把脉。
  萧成安把酒放到陆医生手边。
  陆医生闭着眼睛，感知脉搏：“我工作时间不喝酒，谢谢。”
  我跟萧成安四目相对。
  他眼神里的芥蒂还在，冷的像含了冰块。
  “嗯，我开的药都比较温和滋补，相比之前身体的寒气没那么明显。”陆医生满意点点头。
  我则心虚地假装淡定。
  秦箬箬帮忙开的药看来确实做到了相似功效又帮忙避开了我的尴尬。
  陆然又认真地看向我跟萧成安，“你们现在同房次数怎么样？”
  萧成安：“……”
  我：“……”
  萧成安没看我，我自然也没看他。
  陆然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吵架了？”
  这回我跟他倒是异口同声：“没有。”
  陆然目光戚戚：“看来，确实是吵架了。”
  萧成安：“……”
  我：“……”
  几分钟后，我跟萧成安被陆然赶进卧房。
  “今晚我会留下来，你们安心和好。”
  我拼命敲门，“陆医生，陆医生你别开玩笑了，哪有这样强行和好的啊？！”
  萧成安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陆然是老爷子的心腹，关键时刻我也要听他的。”
  我扭头，他双手抱臂靠着墙，一副也颇为无奈的样子。
  可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他。
  我看着地板闷声道：“老板，我提出离婚也是为了生孩子这件事迟早会穿帮！”
  你还各种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