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把欠我的还我
作者:乱步非鱼    更新:2026-04-10 13:31
  “今天上午,我刚在疗养院见了你爷爷奶奶……”
  话没说完,便被秦昭野打断:“我爷爷奶奶早死了。”
  乌如月顿了一下,只好改口:“是梦言的爷爷奶奶,你沈叔叔的爸妈。”
  秦昭野没接话。
  乌如月接着说下去:“那老两口非常重男轻女,沈星瑜和梦言都是正庭亲生女儿,他们俩都看不上。反而看你这个没血缘关系的继子顺眼。他们说只要你愿意改姓沈,以后沈家的一切就是你的。”
  秦昭野听笑了:“沈家一家脑子都不好使。”
  乌如月也跟着笑:“哎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沈叔?难得他们都喜欢你,你就改个姓吧,沈家的产业,就轻轻松松到你手上了。”
  秦昭野却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改。我看不上沈家的一切。”
  乌如月轻轻叹了口气。
  她一向知道,秦昭野确实看不上沈家的一切。
  因为秦氏集团有个国内用户最多的搜索引擎,还拥有国内最大的社交平台,光靠这两个产品,躺着都能赚钱。
  而且秦昭野很尊敬他那个死鬼亲爸。
  她改嫁多年,他一直都不愿意改口喊沈正庭爸。
  小时候还喊过一两声叔,长大后是叔都不愿意喊了。
  但沈家作为老牌地产企业,也有过亿资产呢,白给为什么不要?
  她苦口婆心地劝:“你拿到手后,慢慢转移给梦言呀,转交后你再改回姓秦也可以,或者你将来的孩子姓秦。”
  “我困了。”
  秦昭野解释都难得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乌如月拿着手机摇头叹气。
  这个儿子很有本事,能一个人将秦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就不稀罕她给他谋夺的另一份家产了。
  ……
  秦昭野挂了电话后,起身去窗边喂鱼。
  他独自住在他生父生前的老宅里,冷色调的房间又大又空,他在落地窗前养了一缸鱼作伴。
  看着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他忽然想到,小时候刚去沈家的第一天,沈家养的观赏鱼就全死了。
  当时沈家有个保姆很迷信,悄悄说是他带煞,给克死的。
  简直胡扯。
  他这缸里的鱼,最长寿的一条都已经六岁了,还活得好好的。
  他盯着那条长寿小金鱼看了会儿,发现它今天精神不太好,一动不动地趴在缸底。
  秦昭野直接伸手进去碰它的后背。
  哪知这小金鱼转过身给了他手指一口。
  一点都不疼,也没有丝毫印记。
  秦昭野抽回手,脑海中某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他的小金鱼,居然敢反抗他了。
  他忽然转身,去洗了洗手。
  然后拿到手机,拨通一个前不久刚调查到的号码。
  “喂?请问你是?”那头传来沈星瑜试探的问话。
  秦昭野牙关轻碰,轻轻喊了声:“小金鱼。”
  对面沉默了。
  秦昭野唇角微扬:“你爷爷奶奶说,只要我愿意改姓沈,就把沈家的一切都交给我。你爸也同意。”
  沈星瑜愤怒地骂了声:“全家都有病!”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秦昭野回想起以前的沈星瑜。
  她很怕他,从来都不敢直视他,也不敢和他说话。
  但她上次在医院里,居然红着眼眶跟他说“不”。
  还有这次……还敢直接挂他电话。
  秦昭野深潭一般的眼底,缓缓浮现玩味的笑意。
  不知道她说的“全家”,包不包括她自己?
  ……
  沈星瑜不久前才刚刚拍完今天的戏。
  回到酒店刚洗完澡想休息,结果就听到这种逆天的话!
  她这个糊涂爹气得胃疼!
  沈家的家产,属于沈正庭的那一份,他爱给谁给谁。
  可妈妈的那份,他们凭什么给秦昭野?
  他们甚至还把妈妈的坟随便埋在特别偏远、风水特别不好的地方!
  他们有什么资格动妈妈的钱!
  沈星瑜被怒火冲得脑袋疼,最后吃了好几颗褪黑素才模模糊糊睡去。
  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先是梦见,秦昭野无数次捧着她的脸,喊她小金鱼。
  他要她听话。
  她很无助,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根本就不敢看他。
  可是梦的后面……
  他们的地位,也反转了。
  她再也不怕秦昭野,她把他当狗耍。
  他被她打得满身伤痕,脖子上戴着她亲手给他套的狗项圈。
  他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原谅,还将沈家和秦家的家业双手奉上。
  沈星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人冷静多了。
  梦是潜意识的投射。
  她已经知道,她潜意识里最想要做的事是什么了。
  就是让沈家人将欠妈妈的通通还回来!
  让秦昭野跪在她面前,把属于她的,老老实实送给她!
  ……
  后面的时间,沈星瑜专心致志演完自己的戏份。
  杀青那天,她拒绝了剧组给她办欢送宴的请求,连夜回京。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
  想要报复那些人,就一定要克服对秦昭野的恐惧。
  但她不打算靠自己的意志力克服。
  这种心理问题,要是能自己努力就治好,那她早就站起来了。
  她打算找心理医生帮她治。
  她约了一个特别难约的心理医生,所以她才会连夜回来。
  凌晨下了飞机后,直接拖着行李箱去诊所。
  家都没回,也没让顾予章去接她。
  很快,她见到了这位心理医生。
  他叫时易,看年纪应该不到三十岁,干净挺拔,斯斯文文的,浑身上下透露着可信的感觉。
  沈星瑜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时易朝她温和地笑了笑:“沈星瑜,你可以开始了。”
  沈星瑜听见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时医生,你的声音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时易轻轻点头:“我很多患者都这么说,这也是我的优势,我的声音会让患者觉得亲切,对我敞开心扉。”
  沈星瑜总觉得好像不止这个原因。
  她应该确实听过他说话,但不记得什么情况下接触过这个人。
  她摇摇头,没再追究这种细节。
  今天来的目的,是克服纠缠她十多年的心理阴影。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往。
  “我有一个一直克服不了的恐惧。”
  “我很怕一个男人……我的继兄。”
  “我怕他是因为,在我八岁、他十二岁那年……我亲眼看见……”
  “他杀人。”
  “溅了我一脸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