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都是小时候过家家说着玩的！”
  白棠张了张嘴，因为心虚，声音小小的。
  宁连溪怎么会知道？
  惊惶的神情不似作假，男人只当做她年纪小，不懂情爱，被他突兀的举动吓到了。
  “那棠棠如今还愿意吗？”
  做他的小妻子。
  白棠心里一咯噔，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会进行得如此顺利，她来之前只当要费好一番功夫。
  眼底的喜色快要溢出来，赶忙垂眼，她浓密纤弱的睫毛颤了颤，努力做出副羞怯模样。
  “愿意的。”
  这人怎么这么好骗呀？她都有一点点小愧疚了……
  “那要是嫁给你，府里一切都归我管吗？”
  白棠眨巴着眼，白腻如雪的下巴抬了抬，活脱脱的财迷模样。
  “当然”
  宁连溪应得极快，似是怕她反悔。
  “库房的钥匙我明天拿给棠棠，”
  “那什么时候可以……”成婚。
  “还不行！”
  白棠戳了戳男人的胸膛，打断了他的话。
  硬邦邦的，硌手。
  又瘪着嘴收了回来。
  她理直气也壮。
  “万一你现在说的是假话，以后对我不好怎么办？”
  话说……等过两年宁连溪当了大官，她也就跟着沾光，权势和荣华富贵不都是唾手可得！
  但要是在官场上犯了错，被贬了或是……
  呸呸呸！她可还在宁连溪的九族谱上呢！
  “总之我还得考察考察，成婚的事后面再说。”
  ……………………
  白棠在这新宅子里住得新鲜，外头的街巷又热闹，说什么也不愿意和宁连溪回去。
  离开家，没有人管束她，想吃什么都可以，兜里又有着足够的银钱，遇见喜欢的玩意儿便买下来，简直过的是神仙日子。
  “小姐，这已经是第三串糖葫芦了，仔细晚上牙疼。”
  春桃提着大包小包紧跟在白棠后面。
  “我就是尝个新鲜，不会的。”
  吃多了山楂，几颗牙已经有些酸软了，白棠只用嘴包着糖衣细细地抿，走着走着，又被什么吸引了视线。
  是一家首饰店，能在京城有这样大的铺面，想来东西的质量不会差。
  难得遇上这样好的天气，秦府几个小姐相约一同出门。
  “正好碰上，不如去选看选看有什么时兴款式。”
  秦妙仪身着水蓝色织锦长裙，清丽动人，飞天发髻显得脖颈修长，举手投足，一看就是贵家小姐。
  “您真是好眼光……”
  眼看她将目光落在柜面正中的一副头面上，掌柜一下来了精神，将这副饰品夸得世间罕有。
  “秦小姐气度不凡，这副头面算得上小店的镇店之宝，也是能相配的。”
  掌柜奉承拍马的词句张口就来，站在一旁的白棠啧啧称奇。
  听着听着，眼看这贵家小姐有些意动，就要挥手买下——
  白棠上前两步，纤长的手指遥遥朝里一指，
  “掌柜的你少蒙人，里边儿的那套成色明明更好。”
  动作间，她头上的珠子轻摇，发出一点脆响声。
  秦妙仪好奇看过来。
  春日回暖，春桃为主子选了条荔枝红襦裙，用石青色绸子做的宫绦系出盈盈腰身，如墨的青丝上珠玉闪烁，一张小脸粉俏动人。
  “这位小姐……”
  掌柜见秦小姐刚刚还对这头面很感兴趣，现在眼里只剩下寡淡，不禁急躁地想要解释。
  他承认自己是不太厚道，可这到嘴的熟鸭子就要飞了。
  “好了。”
  秦妙仪不耐，抬手示意他下去，掌柜瞬间哑声，尴尬得只好讪讪地笑。
  “是，是”
  等人走了，对上秦妙仪的视线，白棠耳根子不禁发红。
  这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后悔不该那么冲动的。
  旁人自然是能看出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却偏偏被她戳破。
  这样一想，白棠耳朵更红了，指尖忍不住在袖口缩了缩。
  秦妙仪却觉得她可爱得紧，像池塘里粉白的莲花，花瓣尖尖那点红，却是最亮眼的色彩。
  两人交换了姓名，秦妙仪稍作思索，一时没想起上京有哪家是姓白的大户。
  不过这都不重要。
  “还没多谢白小姐刚刚出言相助。”
  秦妙仪颔首，她的体态礼仪都无可挑剔。
  看出少女面色微窘，一向倨傲的贵家女竟主动开口解释：
  “这店家精明得很，知晓那套头面有瑕疵，还故意放置在光线昏暗的地方，一时不察，我才差点中了圈套。”
  “还得多谢白小姐的善意提醒。”
  白棠简直要飘了，嘴角忍不住上翘，
  “也没什么的，我就是觉得他做生意不厚道。”
  她心头快活，眼尾和双颊都微微透红，眼眸亮晶晶地看过来，很是灵动漂亮。
  叫秦妙仪想起自家小妹院里养的那只小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