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闻强和麦兆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可惜。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心理，而对于主动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的张步凡来说却并不是这样，对他来说，这应该算是总算甩掉了心里一个大包袱。
  时间往前推15分钟，张步凡说出了那个“但是”。
  在那之后10分钟，发哥说出了香江电影里经常出现的一句经典台词，“那就是没得聊喽？”
  这件事情就此谈崩。
  至于过程，简单概括就是，张步凡告诉发哥，我确实期待您来出演吴复生这个角色，但是，给您收益分红那是肯定不行的，无论是20%还是10%或者5%都不行，这个没的说。
  不过，片酬方面我们可以适当的提高，就依照您现在的片酬再往上提个200万，或者，目前香江所有明星出演电影的最高片酬是多少，我们匹配。
  其实，在张步凡说出想要收益分红没戏的时候，庄、麦两位就已经绝望了，不过，当张步凡给出他的筹码的时候，两人又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过这个希望甚至持续了不到1分钟，就被发哥本人给拍了个稀碎。
  “那就是没得聊喽？”发哥一摊手，很随意的说道。
  这顿饭就此结束。
  最后的最后，在告辞的时候，张步凡最后对发哥说，“我的条件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还请发哥您能够再考虑一下，因为吴复生如果不是您来演，真的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发哥很生气，但依旧很大气，摆摆手，并没有接张步凡的话，而是笑道：“希望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吃茶。”
  连回应都没了，那就是彻底谈崩了。
  发哥并没有亲自送他们离开，就身份来说，无论是他还是庄、麦二人都够不上让发哥送的份儿。
  发哥的经纪人送三人出来，在等车的过程中告诉张步凡——其实发哥对钱不钱的并不是太看重，所以无论是在现在的片酬上加200万还是500万甚至1000万对他来说都没差，他要的，是对他身份的一种认同和尊重，就像好莱坞的2000万俱乐部一样，能进入其中的，可不只是能够拿到2000万美金片酬就可以，而是在片酬之外都有额外分红的，说白了就是，对于那些人参演的电影来说，他们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演员，而是拥有了对于整个剧组的更高的话语权。
  呵呵！
  这俩字足以代表张步凡此时的心理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他忽然回头，冲后头的庄、麦二人问道：“你们说，如果我把片酬提高到一个亿，发哥他会愿意出演么？”
  后头俩人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一笑，且不论发哥愿不愿意，首先这句话就不可能实现不是。
  两人明智的没有回答，张步凡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扭回头坐好，喃喃说道：“所以啊，还是钱不到位的问题，嘿，什么认可和尊重，说到底，这钱啊，才是真正的第一指标才对！”
  关于邀请发哥出演《无双》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这次会面，会面的内容自然也不会传出去。
  毕竟从一开始，庄、麦两人就没往好的方向想，所以也压根没有往外放消息，所以，即便是号称“全世界最强狗仔”的香江记者们也并不知道有这样的一次会面。
  知道这个结果的张步凡还有点失望，这是错过了多好的宣传机会啊！他本来都已经帮那些香江记者们把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震惊，此人竟敢拂发哥面子！”
  “大陆仔大闹香江，只因……”
  嗯，其实张步凡一直觉得自己有可以去UC震惊部上班的潜力的。
  …………
  第二天早上，一件茶餐厅里，张步凡啃着无骨鸡爪，身边的梁千面把一个水晶虾饺放进嘴里。
  昨天发哥请吃饭，今天梁千面请吃早茶，这要是传出去，张步凡想不出名都难。
  梁千面请张步凡吃早茶的馆子可不是丽苑酒家那种高档酒楼了，就是他家跟前的一件普通酒楼，味道不错，他自己经常来吃。
  吃早茶这东西，有两个讲究的，一个就是丰富，随便吃个早茶，桌子上摆了少于十种茶点那就算少的，像张步凡面前这一桌，就他和梁千面两个人，占据了一张特别巨大坐10个人都觉得宽敞的大圆桌，桌子上都摆满了，笼、屉、碗、盘加起来得有20多个，里面放的东西完全不带重样的，那叫一丰盛。
  至于另外一个讲究，那就是慢了，南方人吃早茶，吃反而不是重要的，吃的这个过程中做的事情才重要，就像现在，真正在认真吃饭的只有张步凡，坐他后面的那一桌是俩老大爷，一人一个鸟笼子，吃一口叉烧，扭头去逗鸟20分钟。
  张步凡左边那一桌是一对老夫妻，老大爷一直在摆弄一个收音机，不停的换台，老太太就一直跟他抢夺收音机的掌控权，她倒是不上手，但是一直催促老大爷换到某个她喜欢的台上，两人就这样吵闹两句，听一会儿收音机，再吵闹两句，这都半小时了，桌子上的东西一口没动。
  就连梁千面，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其实也没怎么吃，他的面前桌子上摆了厚厚的一叠报纸，都是今天早上才买的，他就坐在那里看报纸，间或吃两口。
  张步凡可不学他们，也学不会，对他来说，大好美食当前，哪还有功夫做其他事情。
  迅速的把那一小盘无骨鸡爪全部搞定，再来两块脆皮虾场，接着是蒸排骨，最后再挑两筷子炒粉，这才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端着一杯丝袜奶茶慢慢品着，同时一直带在身边的一叠纸递给梁千面。
  梁千面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结果那叠纸，翻开看了一眼，脸上笑意更浓，问道：“和发哥那边谈崩了？”
  张步凡尴尬一笑。
  梁千面接着笑道：“其实我都已经准备好演李问了，说实话，这个剧本里，我更喜欢李问的角色，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他继续翻看着那叠纸，继续问道：“那么，李问谁来演？”
  “本来是想邀请郭天王的，可是档期对不上，现在的意向是张佳辉，不过还在接触，他那边似乎也有其他电影在邀请他。”张步凡如实回答，接着舔着脸笑道：“如果佳辉哥你有推荐人选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嘛。”
  “这个真没有。”梁千面摇头笑道，接着晃了晃手里的那叠写有吴复生资料和部分剧本的纸，说道：“你该给我的不是这个，而是合同。”
  张步凡也笑的更开心了，说道：“早准备好了，就等您这句话呢！”